本帖最后由 林中梦 于 2015-6-22 22:50 编辑
西燕归来 林中梦 第一章 生机 第三节 菜市场的鱼池 鱼池的危险情况。不同种类的鱼儿通过腮语、鳍动、尾动、等鱼类语言形式传遍了每个角落，特别是每天下午傍晚时分，这种危险性的机率更大，因为这个时节是卖菜高峰期。内侧的两个边角，是兜网很少光顾的地方，所以边角也就成了鱼儿为了生存必争夺之地盘了。 东北角落是最安全的地方，很快就被青鱼老大占领了。西燕拥着点点呆在西北角落里，虽有两次被挤出来。但西燕很快又带着点点侧着身子挤进去。 “给我滚到一边去！”一条约七斤左右的草鱼看不惯西燕与点点的恩爱，他扇动着尾巴，直接发出了警告。 “凭什么？”若是平时，西燕不会与这种强大的对手去争执的，他会适时的躲开。但今天不一样，他想让点点呆在更有利的位置。西燕用身体护着点点。 大头草摇尾直冲撞过来，西燕与点点心灵相通，胸腹鳍相携一起快速飘开离去。但停留在旁边的另一条鲫鱼可就遭殃了。这是一条湘云鲫，因为背部青黑色，所以我们叫他小黑。大头草头部正好撞在小黑的胸部，小黑来不及反映，身体被撞得失去了平衡，巨大的冲击力使他从鱼池壁反弹回来，肚皮朝上，浮停在那里。小黑已被撞得眩晕了，他这种情况更危险，因为卖鱼的人若发现鱼肚皮朝上翻白了，以为鱼死了，会马上捞走，扔在鱼池外面。 “亲爱的，别动，”西燕腮语点点，扇尾收鳍，快速游向了小黑，借用轻微的触碰小黑胸腹部，使他身体翻转过来。 小黑摇晃着展开了胸腹部的鳍，身体在摇摇摆摆中被西燕扶持住了。“呆在边侧吧，别去那个角落了，危险！”西燕劝慰小黑。小黑慢慢清醒过来，他感激的看了一眼西燕。对他即敬佩又妒忌，按常理来说，他是异源三倍体新型鱼类，因为无性腺，应该无妒忌之心，但鱼之常情，都有一种想当英雄或是被人敬仰的情怀。因为西燕的身心，无时不刻透露出一种大气，骄人的英雄气魄。西燕虽然躲避大头草，但对大头草并没有担忧退缩之情，那种桀傲不驯的气质自然流淌。 小黑狠狠瞪了一眼大头草，他退到鱼池边侧，远离了角落。 “小心！”小黑看到了兜网正从西燕的后面兜来，西燕听到了小黑尾扇池壁传的话语，同时后面的水流加速他也感觉到了危险。 “啊！”点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西燕，她的芳心在惊叫。 西燕左右避开已来不及了，他只好借水流的力量，迅速向前冲，同时夹腹收胸鳍，头稍向上，猛力向上冲起。 西燕高高的跃出了水面，一个扎着花苞头式发髻的中年妇女，正拿着兜网在水里捞鱼。此时整个鱼池都沸腾了，鱼儿惊吓得四处逃跑。 鱼池的鱼儿已完全被动地被驱逐，被宰杀，他们的生死，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步入屠宰场。迟钝行为缓慢的，很快就进入了鱼生的奈何桥，而那些聪慧的且机警的，在这种情况下，思想也会被这环境逼迫折磨得快疯了。加上水质的变差，那些身强力壮的大块头，青鱼老大是因为一个顾客看上了，他即使躲藏的位置再好，这位鱼贩女老板，伸长手，侧着腰也把挣扎的他捞进了网里，当场开肚去肠登上极乐西天了。而大头草因环境的变差，水质氧份减少，再加上心情的紧张，他已失去了身体的平衡，肚皮朝上，任意飘浮在水面上，腮帮的翕动代表他还活着，他的思维已彻底的崩溃了。在这样的环境下，鲢鱼能坚持半天左右，草鱼一般是一天左右，青鱼虽然耐力好点儿，但运气差些，因为钦点他们的人多一些，所以为数不多的他们很快就进入了轮回之路。西燕因为冷静和智慧，他拥着点点很快又占有了最佳位置东北角落。小黑因为西燕救了他，他也身影相随的跟着西燕。 随着鱼贩者清洗周边角落及市场的声音趋于宁静，鱼池顶上的铁栏网盖“当郎”一声盖上了，证明今天的生死游戏告了一段落，明天再宰杀再开始。 一条鲤鱼因为今天的幸运兴奋的跳了一下，撞到了上面的铁网，又落了下来。其实他与死亡擦身而过，主要原因是他体型太小，一条三四两的鲤鱼，没有被外人看好，如若是鲫鱼，也许可能会被人卖走。但他已是此鱼池的元老级别的鱼儿了。因为很少有鱼儿在这鱼池能呆三天以上的。 鲤鱼跌落下来，正好跌在大头草的肚皮上。大头草已气若游丝了，他已无力去斥责小鲤鱼了。 “我们能逃出去吗？”见危险警报暂时解除了，小黑的心思也开始活跃了，这也是鲫鱼的天性，一个水域的鱼儿先期跑出去者，一般都是鲤鱼或鲫鱼排在前面，因为他们天生就爱冒险。 “很难！”西燕用腮语回答了他。这鱼池并不大，仅六平方米左右，这半天下来，西燕已全然了解了鱼池情况，包括他听到的和他所观察到的。西燕有超常的听力和视力。一般的鱼儿，听力仅十几米远，但西燕的听力能达三十多米远，视力在江河也曾达到二十多米。鱼池的水儿虽然混浊，但因为距离不远，一目了然。整个鱼池仅余下二十来条鱼了。三分之一以上的鱼儿身上或多或少受了伤，其中最严重的是大头草，估计挨不过今晚了。有一条鲢鱼最后挣扎甩了一下尾，已直挺挺地离开鱼世了。另外三条鳙鱼也是呼吸困难。 在这里说明一下，除非身上有伤，我们的主人公鲫鱼，还有一个超常的特点，鲫鱼能鳃丝开裂，整个鳃的呼吸表面积能变大。鲫鱼鳃的呼吸表面积在鳃丝开裂情况下增大正常值的7.5倍，可见鲫鱼鳃的变形能力是相当强的，这也是鲫鱼旺盛生命力的重要原因。我们常常在水产市场发现，即使有一大盆密密麻麻的鲫鱼，它们也不大容易死去，而其他鱼类稍多就容易缺氧而死，这也是因为鲫鱼的鳃善于变形的缘故。 两条鲤鱼在边角的悄悄谈话，引起了西燕的注意。 “只要到了菜市场的鱼池，就是九死一生呢！”其中一条黄鲤正在沮丧地对白鲤说。 “还有生机，你忘了我们那老家，有一个鲤叔也被拉到菜市场鱼池了，但他最后逃回家了。”白鲤安慰着黄鲤，看来这两条鲤鱼是同一村落的。 西燕悄然靠近一些，这也许是有用的信息，他想听仔细一点儿。 “是啊，叔叔是从便坑沿下水道逃回去的。我们会有那机会吗？”黄鲤对前途还是很悲观。毕竟这世界，除了黑暗，就是灰色，似乎没有黎明的灿烂了。最重要的是，百分之九十的鱼儿被买走后，都是当场宰杀，根本没有逃离的机会。况且即使是被买走，放置在卫生间的机会更少，大多都是放置在厨房，而厨房水池的出水孔是很小的，根本不可能有逃生的机会。 “下水道也能逃生？”西燕把这重大的消息告诉了点点。但他也忘了问，这黄鲤的叔叔逃生时，是多大的块头儿。实际上那条鲤鱼九死一生从便坑逃走时，原因有两个，第一，他个头较小，当时仅一两左右。第二，他逃生的是江边一户人家，家里虽然是二层小洋楼，但雨污并没有分流，而是直排江里。所以他们的那个鲤叔叔是轻而易举地从下水道里逃生了。完全没有我们主人公西燕这么曲折。但这条有用的消息燃起了他的希望。 “亲爱的，这样能行吗？”点点紧拥着西燕，对于明天，她还是感觉得茫然。 “只要有希望，我们就要争取。”西燕用胸鳍握紧了点点的胸鳍。 是夜，鱼池上方仅留下一盏淡红色的白织灯泡，微弱的光线照在混浊的水面，透出了一份凄凉的气氛。鱼池正中央的大头草，咽了最后一口气。直挺挺的肚皮朝上，横飘浮在鱼池中央。鱼眼没有眼睑，所以它们在睡觉的时候也都睁着眼睛。而我们的大头草死了以后，更不会闭眼，真正做到了“死不瞑目”。 大头草的大眼睛和昏暗的灯光更衬托了鱼池的悲惨气氛。点点虽然伤感，但她收获了爱情，而此时，她是多么的希望，她能与西燕畅游在江河里，在蓝天白云下嬉戏，在风雨之中同游。为何如此命运，归根结底，源自于他们身体是美味，他们的身体，被烹炊后，是餐桌上的美味佳肴。当一个权力或是一个机制，摆在面前，是你无法绕开的，是你生活必须面对的，是你必须被宰割的，是让你呼吸困难的。那么你的心情，是在黑暗之中，沉沦下去，还是渴望神灵的庇护还是……，反正此时，如果思索太多，面对生无希望，会精神折磨而死。而神灵的庇护，那也是狗屁之话。就象错判或是误判一样，我们是崇尚自然的规律还是反对这已明显存在的错误机制呢。只是死亡，有时也能给灵长类的生物论证或是领悟什么。在此时，我们去探讨生之道，也是极其悲哀之事。而当我执笔写时，去触碰他们的灵魂时，也是极其痛苦的事儿。他们的内心除了挣扎，还是挣扎。除了痛苦，还是痛苦。 西燕，那更是微不足道了，这么一条小小的鲫鱼，他的扇尾，惊不起波澜，更不会参生那所谓的蝴蝶效应。但是，只要有机会，我们的西燕，就会奋起力争。 鱼池也渐渐停止了躁动，归于宁静。灯光的反射，鱼儿的眼睛都浸上了红色的阴影，也许是预示着什么。明天的血腥肯定是继续。而此时，唯一不能禁锢的，是他们的灵魂，他们鱼脑袋思想那微不足道的丁点儿想法。听说，非洲有食人鱼，肯定在他们的水里的世界，他们也曾主宰过一切，因为人类曾一度是他们的食源。 “燕，”点点挨着西燕，“你老家是哪儿？” “在长江边上，湖北省监利县的林场村。”西燕的思绪一下回到了老家，在这鱼池屠宰场，在这无星光的夜晚，西燕向点点讲起了他家乡的故事，他的乡邻，他的父老乡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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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6-22 22:46:06
发表于 2015-6-23 07:05: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