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一）六五年的宜宾

清林边

（十一）杨副站长

      “副站长，厂里的导弹就要获得成功了。”
台湾情报机关宜宾分站副站长杨建才，57岁，一个看起来，满脸皱纹的，目前在白沙镇是以卖南溪的南福大曲酒为掩护的一个小店，他有两个伙计，都是带来的特务。
分别有近30岁的钱大富，还有一个五十岁的老杨，两人都心狠手毒，杨建才看上去平时温厚，还带一脸的慈祥面孔，而更毒。有一次，就一句话不对，他就把裤子上的一根牛皮带上的匕首拔出来，就要向50岁的特务老杨的肚皮刺进去，老杨马上跟他认错，才算了。从今后，两个部下非常怕他，敬畏他。由于他们在白沙镇一直没有进行特务活动，所以没有受到镇上派出所的注意。
杨建才一听，意识到机会来了。他决定到宜宾城里去，会见自己站长刘正今。此人，擅长平衡部下的纷争。对部下好。有一次，一个部下没有钱，杨建才不肯出，他干脆就跟这个部下一笔钱，这事受到他的部下们的好感。都对他忠诚，就连杨建才的两个心狠手毒的部下都愿意为他卖命。刘正今主要学共产党那一套，对部下好，体贴。头脑非常冷静，机智，所以他负责的这个组织的十多个成员，一直都没有受到宜宾公安局的注意和暴露。显然，他和别军官，是不一样的。
然后。杨建才说：“朱德宝（这是万师傅的真名），继续这样。几天后，我们在刘茶馆的后面的树林子见面。以后，就不要到这里来了。”
“好的。”
“你走吧。”
然后万师傅就走了。

清林边

（十二）去宜宾城

        过一会，杨建才特地搭了一辆去城里的货车，其实，这辆车只能到岷江北岸边，他还要赶船到城边，上刘丞街，到西郊的建设路仁爱街里面的刘正今家里去。
当杨建才获知304厂所生产的核导弹要成了时，就让朱德宝在今后刘茶馆的后树林见面，那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其实，他想把自己酒店和见面地点分开，避开在一起的活动中，被共产党的公安人员跟着万师傅而被暴露所考虑的。
……
杨建才从上江北下车来，来到岷江边过河。后赶船到宜宾城，他匆匆到宜宾西郊仁爱街，这里靠近金沙江边的一大片平民房区，在一个小巷拐角，这里不远就是刘正今的房子，他敲门进去。
“老刘，朱德宝来跟我说，304厂的在两三年前研究的核导弹要成功了。”
“真的吗？”
“他17点半来我家说的。”
虽然这对他俩来说，或对台湾情报部门是一个好消息，但是，刘站长没有得意。是呀，这要怎么做，怎样干，都是要用生命作为代价的。他并不是怕，而是：自宜宾解放前一段时间，他们根据保密局的潜伏规划，把大量的特务潜伏在宜宾城和郊县。由于大部分的特务太浮躁，不注意自己举止、冲动，或被在自己组织里的潜伏的个把共产党的内线原因，还不到几年，或刚开始行动就被共产党的公安局抓住了，大部分滥竽充数的特务组织都被共产党轻易破坏了。现在，宜宾解放了十五年了，只有少部分的国民党特务没有被抓。他又痛心又极力以前的教训。还有他一直在内部防范共产党的内线。可是他们就不知道是谁。但是，他根据台湾情报部门毛人凤的指示，对大陆特别是西南深山里共产党的核导弹工厂进行破坏的指示还是要当头等大事抓紧的。而令他苦恼的是由于在304厂没有一个人是他们的人员，就一个万师傅还在外围，是无法知道核导弹的情况的，也没有办法。

清林边

（十三）向刘站长汇报

        刘站长觉得，先不考虑利用53科研所的人员来获取核导弹机密而是用万福年，他想道：如果此事能成功了，对他们情报站的人员，没有一丝暴露的危险。就是失败了，也没有暴露的可能，因为，这是万福年一个人的行动，不牵涉到科研说的人。他想到这里，决定让万师傅去做。然后，他把这事和这个想法告诉了杨建才。
“好是好。可是，人家科研所怎么会让外人进去呢？”杨建才有些顾虑地咕噜说。
“我觉得，他可以想法……”
是呀，只要动脑筋，任何事都有可能、
……
第三天后，天黑了。万师傅再次来带杨建才说的茶馆后的树林。杨建才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朱德宝，站长希望你去接近53研究所的机密，再利用晚上，去机密室，获取核导弹的机密，为以后炸掉这座核导弹工厂做好准备。”
“我做不了这事。”
“那不行。作为党国的成员一切以党国的大业为重，你必须做，没有第二条路。”
万福年只得点点头，他们就分开了。


。

清林边

（十四）夜里走路回厂



         由于没有车到深山里的304工厂。六七公里的路够走好久的。万师傅只好走路回厂，要三个多小时，就是说到厂21点多了。万师傅带着上司跟自己的任务，也不急。他想看情况再说，这样，好有理由向上司交代。一路上，他走的较快

到厂外单身宿舍就21点多钟了。由于没有吃饭，还走路几个小时，他肚皮饿慌了。就只好在门边的煤油炉子上，下了三大碗面，放了好大块猪油。虽然，万师傅五十多岁了，要吃几大碗饭才能填报他的大肚皮，所以，他吃得肚皮圆鼓鼓的。六十年代，没有什么肉吃，他就多吃猪油。弄了一大盆白糊糊的猪油，都是从杨建才那里获得的特务经费。杨建才每次都说他，什么功劳什么事都没有，还脸皮厚来拿经费。使得万师傅脸绯红。此前，他特地在一盆猪油里，抠了一大块猪油下到面里，又香有好吃。肚皮吃饱后，他就关好门。把衣服脱光，不脱裤子上一根紧系着肚皮上的一根牛皮带，就上床睡了。可是，他睡不着。他想道：上司怎么喊我进53研究所窃取核导弹机密。眼下，人家是不容许外人进去科研所的。我怎么知道机密在楼的哪一间房呢？想到这里，万师傅非常烦恼。他在这样的情绪下，往他躺下的床栏侧边的窗子外一看，一片黑糊胡的。他过了很一会，认为自己必须要执行上司的指示。我怎么办？那里的研究员是不敢接触的，那我该怎么做，万师傅想多久，都没有办法，就不想，他把放在后脑勺下的双手拿起放在他紧系着宽牛皮带的肚皮上，不盖铺盖·他睡着了。
接下来的十多天中，万师傅多次试图接近李耀武，获得关于核导弹的信息，都不好掌握时机，或不合适：比如：他说话不多，看到不适合，就说别的了，毫无疑问，他这样做，是想避开日后被共产党公安局调查时，好有进退。
是下午15点多种，已经扫完地的他坐在53研究所的大门边的一个专栏（贴报纸，当时只贴的是：《人民日报》、《四川日报》、《文汇报》、《光明日报》、《解放军报》）
这时，李耀武走了出来，他看见万师傅坐在报刊栏边的一个木长凳上。李耀武先招呼他：“万师傅！”
在抽烟的万师傅就侧脸，看到是李耀武就站起来，“小李，你怎么在上班时间走出工作岗位？”
“我出来解手。”

清林边

“（十五）李耀武


         我也想解。”万师傅说。他想尽量和李耀武多呆会，看是不是能获得点核导弹方面的消息。
“我们一起去。”他俩就去在那边靠山壁下的一个厕所里解手。在解手时，万师傅问：“小李，我发觉你革命工作的热情比以前好了。”万师傅以这样套供的方式和他聊。其实，他根本解不出手来。
t“什么好了！”
“我也没有看见你跟以前发牢骚了。”
“还不是一样。昨天，我把实验的成果拿到二楼的档案室去，那个在美国留学了八九年的高级科学家用看不起的目光瞪了我一眼，好像我不配呆在那里似的，他多了不起。”李耀武说，带着一钟讽刺的口气。
李耀武说出了这一句，心里非常不满，万师傅立刻把这一句记在心里。想道：对，看来，机密在二楼。嗯。
他没有答话，就等李耀武说。他想这样少开口，如有不当，会跟日后带来麻烦。后，他俩从厕所里出来分开了。
尽管，万师傅意外获得这个信息。这只是他要进行这次行动的一步。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成功。
他清楚，李耀武是一个散漫，有私心的研究所的人员，他是由于不满自己在所里，被人看不起而心里烦躁不满。他非常清楚：自己不能跟李耀武有故意打听、了解科研所的印象，这样会跟人的感觉是他有动机和想法。这样，一旦共产党的公安人员来调查，就会被敏感的公安人员注意到，并快列为嫌疑对象，而他这样做，能避开这个层面的不利影响。至于，李耀武，他只有在无望时，才用他。他想道：是呀，关于李耀武，只有以后再用，毕竟眼前，是要好好计划，怎样个人干这事。他又想道：我好久行动呢，嗯，还多要打探李耀武更多关于科研所的信息再说。嗯，还是多探听这样对自己完成任务有好处。对，不要急着做这事。
一个星期过去了。万师傅还是一早，天不亮就从宿舍里，在即将天亮前，黑乎乎又清冷冷的夜色里，习惯起来了。他下了楼，走向门岗。

清林边

（十六）进厂



          看见是另外两个解放军战士在站岗，他都认识。“小熊！小蒋！”
俩个由于占了一夜的岗了，精神状态都不好的战士，听到是万师傅的声音，都知道，他来到厂里扫地。小熊就马上跟万师傅打开厂门边的一道小门，万师傅和他寒暄一两句，就进去了。
万师傅依然在53研究所门口扫地，他没有想这个事，他觉得，一切是在偶然。他在心里提醒自己，绝对不，或跟这个研究所的人员提和他们范围里的话，以免以后被公安局怀疑，最好听他们说。自己不说。那个散漫的李耀武，万师傅仅说一句，就能掏出他的话，就是我们前面提到的。有一天下午，下班了，那时的工厂只有下班车，其他就没有车，一切只好等下班。一个月后，万师傅赶下班出来，到白沙镇那个茶馆后的树林，今天不是他和杨建才见面的日子。他就想了办法，走到街上，到了杨建才的酒铺，50岁的老伙计看见了万师傅，就进里房去。
“副站长，万师傅露面了。”
“我马上去。”
杨建才意识到万师傅有事。就出去了。
万师傅马上回到树林后面。他知道，杨建才会马上来见他。
杨建才问：“朱得宝，有什么消息吗？”
“核导弹的机密在科研所的二楼。”
“你确定吗？”杨建才带怀疑问，还把脸往万师傅凑近些。
“基本确定。”
“这好呀！”杨建才非常振奋，觉得需要尽快进行获取核导弹机密的行动。问：
“你好久干？”
“先不急。”
杨建才觉得自己太心急了。这不是随便到一个房里把放在桌上的一个东西拿了而简单的事。觉得自己应该更稳重。就说：“对。这事要稳重。嗯，你好久行动。我帮你一把。”
万师傅没有说话，过一会儿，他俩分开了。
在回厂的路上，万师傅心里起伏为杨建才要帮他的事。他知道，杨建才到时会坐享其成，心里不安逸。就是说只让他去拿机密，自己在一处等，所以，万师傅心里就不甘心。他知道杨建才想独揽头功。可他清楚，杨建才非常歹毒，有一次，为了一点私利。他差点把匕首向老伙计50岁的
老李肚皮刺去，万师傅觉得这次，绝不能让杨建才获得一点便宜。有了这个主意，心里才好些。他就朝已经黑乎乎的、回厂里的非常寂静看不见的

清林边

（十七）意外获得情报

        三天过去了。
这天傍晚要下班了。在53科研所的人员下班了。两女科研人员从多个男人员的后面，渐渐走过来。
“张志秀，你明天进城耍吗？”
“我是想去。“
“对，该去耍一天，这07（这里指核导弹）基本已经成了，我们该好好放松。”
”走，我俩明天进城，反正明天是星期天。“
t她俩说着说着，多高兴的！就招呼在埋头认真扫地的万师傅。
万师傅，你还在扫地呀？”
万师傅才起身，回答：“你们下班了。”
“是呀！。
”万师傅，你也快点下班吧。”
”嗯，好的。”
“我们走了。”
“嗯。”
两个热情、尊重长辈的女科研人员就往厂外以完成一个自己工作的成就感的心情，高高兴兴地又说有笑地去了。
然，万师傅还是埋头扫地，但是，他对两个女科研人员的谈话，听的非常清楚，比如，这句，成果基本成了，就意识到，核导弹成功了，意识到应该是动手的机会了。现在，53研究所的人该是兴奋了，他感到是可以下手了。
他想道：明天是星期天，今晚就动手，还有近两天的时间，他们星期一才上班。嗯，有充裕的时间做这事。
嗯，今晚就下手。可是，杨副站长要我通知他，我要通知他吗？不，这人会不会对自己不满，而忌恨自己。不，到时在应付他。想到这里，万师傅决定今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