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奇耻大辱
白素芳带着女儿爱英来到城里，好不容易找到水果公司大楼，从右侧胡同进到后面，来到信址上写的第二家门前，按了门铃。第一次按响门铃，里边没有动静。第二次，里边没有回音。第三次，铁皮门中间的观查小门打开了，就听里边一位妇女，很生气的说：“走吧走吧，要饭也不挑个时候，老娘正在午睡，都叫你给搅黄了。”说完就关上小门。
“我们是来找人的。”白素芳隔着门说：“白树仁在家吗？”
小门又打开了。那妇人一看门外两女人，穿的土里土气，长的且有点姿色，就连想到自己那该死的老公，在外面不地道，现在出去躲债了，多日没有回家了，她们找上门来了。她没好气的说：“他不是总跟你们在一起鬼混吗，怎么敢上家来找他？我不知他死到那去了，好多天没回来了，你们到别处去找吧。”
“我是他姐姐，我娘俩刚从老家里来。”白素英赶紧说。
那妇人就是白素芳的弟媳王欣美，一个长像男人的女人。她知道白树仁老家穹山沟里还有个姐姐，今天突然找来了。她怕穹亲戚来打扰，还怕自己把家产败坏了的事让她们知道，更怕她们站在白树仁一边，对自己不利。於是装起糊涂来。
“你是他姐？没听他说过。”门里王欣美摇摇头，脸上露出惊讶，口气松软的说：“我们结婚时你没来，我不认识你，不能让你们进来，等树仁回来再说吧。”
“你打个电话，让他回来。”白素芳说。
“他还敢回来，如果回来，有人会扒他的皮的。”王欣美说：“这里欠了一屁股饥荒，等他还呢。”
“我们怎样能找到我大舅呢？”白爱英问。
“等等。”王欣美回到屋里，马上出来，把各门都上了锁。然后打开大门，递给她娘俩一纸条。她说：“你们打电话找他吧。我要上班了。”说完锁上大门，晃晃悠悠走了。
白素芳娘俩不得不离开这地方，走出胡同，来到水果公司大楼下，坐在卖冷饮的凉棚下，一人要了瓶冰镇矿泉水，边饮边研究怎么办。
“妈，咱来的不是时候，我舅不在家，我舅妈又不认识咱，咋办呀？”白爱英说：“看见那舅妈长的肥头大耳，满脸横肉，就不是个善楂子。她对我们待答不理，就不想认咱们这门亲戚。我舅肯定是个受气包，怕老婆的。妈，咱们回去吧。”
“别怪人家，搁我来了不认识的生人，说是亲戚，我也不敢冒然相信的。”白素芳说：“给你舅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白爱英要打电话，管她妈要手机。她妈不给她，让她用公用电话找她舅。白爱英用公用电话打了几次，对方总是关机。白素芳走过来一看爱英急忙改按号码，就知道爱英又给宝英打电话了。
“妈，宝英的电话打不通，我想告诉他一声，我们这里一切都好，别让他惦记了。”
“我下了你的手机，就是怕你再跟他拉扯着，让你死了那份心思。”白素芳说：“今后再也不许你给他打电话了。给你舅打电话吧。”
不一会，白树仁从水果公司大楼里走出来。他看到姐姐和外甥女，惊讶的问：“姐，你们怎么想着来这里呀？怎么事先也不来个电话呢？我好接你们呀。”
“爱英没考上大学，我带她出来想找个工作。”白素芳说：“我肩膀上扛个嘴，会打听到你们家的。你在这里干啥？你的脸是怎么弄的？”
“走吧，到家再说。”白树仁领着姐姐娘俩回到家门口，开了大门，又开前门，进了客厅，客厅相当豪华。开了屋门一看，太狼贝了，大床上被子不叠，满床乱扔的衣服，满地是穿过的鞋袜。白素芳赶紧开开窗户，放放异味。
“这是我住的房间，你娘俩凑合住吧。”白树仁说。
“树仁，你怎么啦？”白素芳问。
“舅，你怎么搞个这样一点也不像女人的老婆呢？”白爱英问。
“别提了，没处买后悔药了。”白树仁说：“想当初，我搞的对像是天下最好的人，跟我齐心协力办企业，正在红火的时候，却出了车祸，夺去她的生命。她的父母，由我来担负起抚养了。在我又上班又伺候两老人的困难时候，她主动帮我伺候老人，还认老人为干爹干妈了。我也没考虑她的长像了，就认为她的心眼好，跟她糊里糊涂的到一块了。为了两位老人，我事事都让着她，把她惯的不知天高地厚了，把我当成她的下人，张嘴就骂，伸手就打，我不得不忍着。谁知，送走两位老人后，她却变本加利，越来越不可礼喻了。先是想方设法夺取企业大权，排除异己，一手遮天，没用两年，就把企业搞亏了，就撒手不管了。我接手后，想转型，不再给别人做配件，而是自己生产自己品牌的产品时，她又看到我借来钱了，就又出来横遮竖挡，非要给她老同学当分公司，结果赔的底朝天，回家天天打麻将了。我一说她，她就跟我犯浑，动手就不轻，非把我打跑不可。”
“就仗着她胳膊粗力气大，竞敢动手打自己的老爷们，太不像话了。”白素芳说。
白树仁抹眼泪了，他哭着说：“她说她伺候老人有功，把小楼划为己有，看我再也弄不来钱了，就天天跟我打，我真受不了了。”
“没办法，你就出来住旅馆啦？”白素芳问。
“我借钱还不上，我不得不躲起来。”白树仁说：“我错了，就认为她长的不咋地，不会有坏心眼子，那知道，她没有良心不说，还坏到家了。都怪我，没有看透她的狼心狗肺，一抹的迁就她，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我真的后悔呀。”
“企业呢？谁管呢？”白素芳问。
“顶债了。”白树仁说：“还差十几万元，我说用房子还债，她死活不干，还让我净身出户。”
“妈，舅，你们是我最好的教训，搞对像可得长住眼光，如果没考虑好，浠里糊涂就结婚，最后，耽误了时光，浪费了青春，牺牲了真操。”白爱英说：“我若搞对像，就要长时间谈恋爱。因为恋爱期间是最美好，最快乐，最让人留涟往返的时光。我一定会考虑好了，才能结婚。”
“别说你，说你舅吧。”白素芳说。
“我舅是个美男子，搞啥样对像都可以，就是别搞丧良心的女人。”白爱英说。
“他不捡点，不怪别人。”白素芳说：“现在他啥也没有了，该怎么办？”
“舅，回老家吧。咱家乡如今都好起来了。宝英哥要带领乡亲们发家致富，他有个项目，就是承包山沟，垒上大霸，围出水溏，养鸭养鱼养王八，就养万八千只鸭来说，一年的收入很可观的。”
“跟她离婚吗？”
“跟这个女人的缘份已尽了。她说话不尽人情，做事丧尽天良，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泼妇，谁摊上就会倒大霉了。如果是我的话，早跟她快刀斩乱麻，一刀两断了。”白爱英刚说完，就有人接茬了。
“好啊，你个小丫头，敢上我这来发狂。”白树仁的媳妇王欣美堵在门口，横眉立眼，咬牙切齿的说：“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是个什么样人，我早看透了。”白爱英说：“你长的不像女人，做出不是女人的损事来，任何女人都无法跟你相比。你是个见钱眼开，六亲不认，欺负自己老爷们的人，是个丧尽天良，没有一点女人味的人。”
“好你个穹农村的小骚货，竞敢对我撒野，我决不饶了你的。”王欣美气坏了，直想扑过去出口怒气。
“哈哈。”白爱英乐了，乐的让别人莫名其妙。她说：“如今的农村比你们强百套了。我们住的是大院心，大房子，大屋子，大炕头子。不像你这里，在屋里放个响庇，都把四周的墙皮崩下来。我们吃的那就更好了，全是高干能吃到的不撒农药，不上化肥的绿色食品。不像你们这里的南瓜切开卖，地瓜上称量，这些东西在我们那里都喂猪了。农村就是好。至於我吗，你慢慢就会知道了。”
“好什么，连个公园和电影院都没有。”王欣美不服的说。
“我们那里是天然公园，山青水秀，人杰地灵，气候温和，空气新鲜。春天，百花齐放，争奇斗艳，秋天，硕果累累，压弯枝头，人躺在下面不用手，就能吃到新果子。至於没电影院，可家家有宽屏显示器，挂在墙上，天天看电影和电视剧。”白爱英说：“就你这破地方，我一天也不想呆了。”
“你们走吧，马上离开我的家。”王欣美说完就回自己屋里去了。白树仁追过去。
“让她娘俩在我屋里住几天。”白树仁说：“等我回来保证让她们搬出去。”
“不行。”
“为什么？”
“她们不会使用天燃气，不会使用电磁炉，我怕出事故。”
“让她们出外买着吃。”
“也不行。”
“为什么？”
“我总不在家，我放心不下。”
“你也太绝情了，太让我伤心了。”白树仁狠狠的说：“我出去躲债期间，你若把她娘俩撵出去，我回来跟你玩命。”说完，他把一串钥匙扔给他姐，就气呼呼的往外走。王欣美边锁她那屋的门，边喊：“给我留下生活费，留下电水气费。”就追出去了。
晚上，白素芳娘俩出去吃饭，回来时发现背包被翻过了，细一查看，丢了爱英的手机。
“奇怪呀，门窗都好呢，小偷怎么进来的？”白素芳问。
“那还用问，是那坏娘们使的损招呗。等着吧，不定还来啥损招呢。”白爱英说：“得着咱们的钱自己带在身上，不然让她偷去，咱娘俩就得上街要饭去啦。”
这时，王欣美又出现在屋门口了。她掐着腰，横着脸说：“我屋丢了金银手饰，笔记本电恼，还有五万元现金，是不是你们偷去了，若是乖乖拿出来，还则罢了。若是死不交待，我就让你们进监狱里去。”
这一招太恶毒了，气的白素芳说不出话来。白爱英心里好笑，面上显得从容不迫，她笑问：“你肯定是我们偷了你的东西吗？”
“你们有我屋里钥匙，决不是别人。”王欣美说。
“你要无中生有，你会遭报应的。”白爱英说：“你要栽赃陷害我们，你也要做牢的。”
“我这里没丢过东西，就打你们来丢东西了。”王欣美说。
“你是不是贼喊捉贼，敢报案吗？”白爱英将了她一军。
“你等着。”王欣美走了。
“你给宝英打个电话，问问咱们该咋办？”白素芳没见过这样蛮不讲理的人。她想宝英是个精明强干的人，会给她出主意的。
“妈，咱们怕啥，她没有丢东西，想用这招撵咱们。”白爱英说：“她真要请来警察，她咋交待呀。”
两位民警跟着王欣美进来了。岁数大一点的男民警说：“房主报案说丢了东西，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走吧，我们送你们个地方，不调查完不能回来住。”年纪小一点的女警察，一边拿起白素芳的包，一边拽着白爱英。
白素芳和白爱英跟着警察走了。`
还是家里好
还是家里好
舒适温柔大炕睡得着
自种的食物吃得饱
如今惠民就是好
钱多的花不了
人人都很开心
家里总比外边好
还是家里好
有钱买啥不发愁
打个电话就送到
惠民一出都富了
外出打工往回跑
人人都很快乐
家里总比外边好
发表于 2020-12-13 05:1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