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何必 于 2016-3-27 20:17 编辑
赵翠花当然明白高建成说话的意思,山里人大多都对狼也有些了解,再说除了这样再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当下就配合着高建成也用很大的声音说:“山娃子哎!你说的对着呢,高声说话也许会有人听见来找我们的,到时候就好啦。”
“是啊!婶!你摸摸看身边有啥可以当武器的吗?我用脚摸着两块石头了,有鸡蛋那么大。”
“好啊!我摸摸看,有个拳头大的石头哎!。。。。。。咦!我摸到一块木板了,可能是小车上摔烂的,好长,有二尺多长呢!。。。。。。哈哈,还有一块!”
“太好了!婶!你给我扔过来一块!”
两只野狼摆动着两颗模糊的头颅来回注视着两个说话的方向,还真的被她们高亮的声音糊弄住了,老老实实的蹲在那里也不敢轻身涉险,两只头颅偶尔摩擦,小幅度摆动,嘴里呜呜的叫着。
时间一长,狼也知道这样干耗着不是办法,但是又不愿意放弃,它们长这么大其实也没吃过人,更没有主动攻击过活生生的大人,它们的眼的人也是很厉害的。人的存在才是它们最大的威胁,别说可以轻易收获它们生命的猎枪,就是人养的狗都不怕它们,它们也见过同胞被铁夹陷阱中标的。
所以他们一般都是拖着尾巴做狼,老是在阴暗遮掩下行走,它们真正的目标是比它们弱小很多的动物而已。但是捕猎它们也不是那么简单,每个动物都有它的特长和保护自己的能力,不见得就像给自己送上门来慰问自己的肚皮的。他们只是希望天天有肉吃就行,但是就这么个愿望,也是所有动物的基本生存条件而已,对他们来说就要付出很多很多 ,有时候付出也没有收获,但是不付出就绝对没收获。它们有时候很羡慕那些食草动物,他们看似软弱善良,但是随便在地上叼一口就不会饿肚子,它们灵敏机警,生养旺盛,老是能发展起来一个团队。作为食肉的狼来说,虽然恶名在外,但是世世代代都在饥寒交迫中挣扎着。它们有时候也想:做个小松鼠真好。
这两只狼已经好几天没吃一点肉星了,公狼对母狼已经愧疚万分了,今晚突然闻到血腥味,摄踪而来,见有人受伤了,本来正是它们最好的进攻时机,却不知从上落下一个人来,这个人的出现可是健康精神的很,所以它们只好按捺住饥肠滚滚,先仔细观察琢磨对策。
漫长的等待,谁也不好受。心里的战争最终还是要付诸行动来成功。狼深知这个道理,无数次的机会溜走都是太过谨慎造成的。两只狼相互呜叫的越来越频繁了,高建成清晰的已经听到狼用爪子刨着地面的的声音了,这是狼要进攻前的明显反应。
怎么办?要是等它们扑上来不仅谁也保护不了,连自己也会被其伤害的。叔和婶子对自己恩重如山,不能这样落入狼口丧生!我要保护他们!叔和婶子都希望自己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是自己不能尽儿子的孝道和责任,还老是和他们顶嘴,现在想起来真的是后悔莫及啊!
狼开始咆哮了,高建成突然大叫:“娘,你把我爸照顾好!”说完用力连接打出那两颗石头并挥舞着木板发疯似的冲向那两只野狼。
由于距离不远,山里孩子都爱拿石子当玩具,高建成的两颗石子有一颗就重重的砸在了公狼的脑壳上,一颗打在了母狼身上。突然地被袭击,一下子把两只野狼打蒙了,疼痛就是威胁和恐惧造成的事实,两只狼同时本能的惨叫一声条件式的起身后退,怕再度遭到袭击。这时又见人影挥舞着东西向自己冲过来,它们生怕还有更加恐怖的东西危及他们的生命。转身就逃,高建成一边大喊:“打狼啊!打狼啊!”一边追,脚下踩着石头土块啥的就捡起来扔,狼的速度逃起来比狗还快,加上是黑夜,高建成睁着眼霎时就找不到了目标,他还是不停的抓着土块向前面扔了一大会,见没啥动静了,想起婶子,赶紧回来看婶子。
这时从上面也传来了“山娃子!。。。。。。志峰啊。。。。。。。山娃子。。。。。。赵翠花。。。。。。。”的声音,是队长高天义领着人在找他们了。高建成一下子软瘫在赵翠花身旁的地上,胸口急剧起伏着,嘴里犹自喃喃着:“娘。。。。。。我。。。。。。我把狼。。。。。。。赶跑了。。。。。。”
高建成睁开眼睛,看着白灰涂粉的墙壁,再要打量一下这个陌生的环境时:“山娃子!你醒啦!嘿嘿嘿了不起!”杜天荣一脸赞许的说,王向荣和韩军虎闻身扑到跟前,齐声道:“三娃子!”
高建成扑楞着两只不大清澈的眼睛:“这是哪 ?我咋在这里了?我娘和我爸呢?”
“啊???”三个人都奇怪的惊呼一声,面面相觑瞬间石化了。
“你们咋的了?”高建成更纳闷了:这三个表情怎么这么奇怪?是不是叔出事了?
韩军虎突然俯身伸手在高建成的额头摸了摸,又试了试自己的额头:“没发烧啊!山娃子,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我就是问我娘和我爸怎么啦?”高建成唰的一下坐了起来,就要下床,却被杜天荣一把拽住了。
“山娃子,你好好的怎么说胡话?你爸妈,不是,不是已经早就走了吗”王向荣搓着手,尴尬又无奈加勉强的说。
“啊?!”高建成一愣,突然想明白了,脸一红,尴尬的说:“嘿嘿嘿,我是问我叔和我婶怎么啦?这是哪里啊?”
“你叔你婶你爸你娘,怎么把我们倒糊涂了?”杜天荣挠了挠头更不解了。
这时赵翠花推开门端着一碗粥和两个白面馒头进来了,一见高建成在床上坐着,笑的那犹如末季的黑牡丹的脸更甜美了:“山娃子,好儿子,饿坏了吧,娘今天给你买的白面馒头,好好吃哦。”
“娘!我爸呢?他怎样?”高建成手抓着脖颈,这样的称呼虽然有点别扭,但是他必须这样叫,因为他比昨天成熟了,他知道有些事情是过去了就弥补不了的。
“你爸,你爸他没事,昨晚回来在这进行了抢救,没啥大问题了,现在已经转到县城医院去了,你感觉怎么样?”赵翠花把馒头递到高建成的手里,要给他喂粥喝。
“我啥事也没啦,就是不知道昨晚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我自己能喝,哦!对了,娘那你怎么不跟着去县城照顾我爸呢?”
“我是服从你爸的命令啊!”
“啥?我爸命令你啥了?”
“你爸一醒过来知道你在这里昏迷不醒,就叫我必须等你醒了,要是你没啥问题再叫你和我一起去看他,他是多想听你亲口叫一声爸啊。”赵翠花说着眼眶就红了。心事重重的样子。
“娘,那我和爸这下子看病要花多少钱啊?这咱家里能拿得出来吗?”
“山娃子,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现在不管在哪里看病,只要是老百姓都不用花一分钱的,大夫护士可上心了。毛主席真好,啥都叫一切为人民服务,真的不是喊口号呢!”王向荣揉着发红的眼睛,心里好生感动。
“大嫂!山娃子!那我们走了,你们放心,有啥事知会一声。”韩军虎一说杜天荣、王向荣也一起告辞。
高建成三下五除二吃完饭:“娘!走,去看我爸去!”
总算搭了个顺路的毛驴车,高建成徒步和赶车的大爷一起在前面走着。老爷子六十一岁,身子骨比年轻人还硬朗,见高建成对赵翠花那个孝顺劲,很喜欢这小子。高建成也很喜欢和这个健谈的老人说话,二人一路有说有笑的谈这说那。
“李大伯,你的经历可丰富啊!那怪你身体这么好,你家清朝还出过武状元呐!李大爷!武状元是多大的官啊?”赵翠花在班车上插嘴说。
“武状元是朝廷选拔练武的人的一个最高名头,还有榜眼,探花、解元、进士什么的,武状元就是最高的,给你这样说吧,就是当时全国第一名。最后先祖被朝廷封为殿前都统史,最后做了震夷大将军。”老人满面红光自豪的回答。两寸多长的络腮花白胡须不怒自威。
“你说的这些我听都没听过,那,那文化大革命,大伯家受牵连了吗?”
“可惜先祖在平乱倭寇时受奸人陷害出卖了,唉!先祖为保全名节投海自尽了,家族在京城也难以立足,就逃到陕南隐居了,我家族训就一代代相传,立身山水间,无心在朝野,倒也都过活了下来。我们这家族一清二白的,文革没怎么样。就是小鬼子欺负到咱家里来了,家族里的青壮年好娃娃都参加抗战了,多好的娃娃啊!唉!活下的没几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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