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早见到的宋庄人,是卧夫。所以我想从卧夫写起。 2012年12月28日上午,卧夫披覆着宋庄的清雪,迎接了我们一行三人,著名诗人罗广才、年轻诗人余数、我。 海子,是一个让诗人流泪的名字;那么卧夫,足以让诗人目光湿润;海子的墓,是卧夫出资修造的。海子若有魂灵一定非常欣慰,不是耗资七万元使然,而是一个与他一样伟大的诗人,用诗意的双手,诗意的黄土,诗意的水泥,诗意的石料,安葬了他的骨骼。并且卧夫视海子的父母如同自己的双亲一样奉养着。 在宋庄,卧夫做过许多善事,可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行为艺术,比如宋庄,有人全裸造型“在北京的冰山上”,有人吃蛆,有人面对面男女裸聊,有人忍饥挨饿十几天只喝清水,还笑说“辟谷”。而卧夫的行为艺术是帮助别人,据传说有个叫赵庆的先生与其夫人杨姐也是慈善家,他们不仅为“冰山上”的何路出版诗集,还举办了新闻发布会,这使何路的人生焕然一新,至少摆脱了赤贫,很遗憾有些传奇人物已经不在宋庄,不得拜访。 卧夫兄正在装修、布置他在宋庄的新工作室——狼窝;卧夫兄正在收集诗人手稿长卷;可谓在百忙之中带领我们如约拜访了伊蕾大姐、萧宽老师、以及诗画界名媛水云烟,不期而遇的还有年轻诗人阿琪阿钰,著名诗人沉沙老师······罗总还意外地请到了传奇人物点子大王何阳先生。 我本人最喜欢的是伊蕾的家。大姐穿了件浅水蓝的羊绒衫,宽松的牛仔裤装和绿色的软皮彩鞋,脸上略施淡妆,那样地谦逊与温婉,那样地恬淡与释然,那样的恰到好处地热情周到地接待了我们,我这些赞美也许源于长久以来对伊蕾大姐的欣赏与崇拜。大姐说得真好,她说,她就像个母亲守候着家园,等待大家的到来。 午餐,在天鹰和邵姺即将开业的酒吧吃西餐,几道可口的果蔬之后,地道的浓汤,然后是意面和比萨饼,这里的比萨要比必胜客的比萨还要纯正和新鲜,如果您不经意来到宋庄,一定要去品尝啊,那里叫沙丘酒吧. 再次相扰,是第二天,29日,罗广才总编,在伊蕾大姐家会见了传奇人物点子大王何阳先生。伊蕾大姐赠送给何阳先生一幅字,她自己珍藏的方纪的手迹,可见其惜才之心。何阳先生在他的博客里说,伊蕾,是中国现代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浪漫主义女诗人。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个说法,一点不过。 “文弱书生”,这是何阳先生给我们的第一印象,十年的牢狱生活如果说留下了什么痕迹,那不是皱纹也不是白发,而是更睿智的思路和和更深邃的目光。他讲述的牢狱生活,如一个曾经远行的修炼者,在给我们说风景说历史,说那里的一切风土人情,你不由得不钦佩他的豁达和从容,没有任何你想象的仇怨、私愤、不平、嚣张,从眼睛看到其心深如渊,已经波澜不惊。话题从转基因、电子科技、教育问题、诗歌现状,一直谈到酒桌上的加拿大冰酒······何阳先生几乎古今中外无所不知,看来“点子大王”不是人人可以自封的,它首先要有如此渊博的知识为底蕴。 这个午后,伊蕾大姐家的阳光出奇地好,光阴在何阳先生平缓的语调里诗意地流淌,我和云烟和余数在开放式的厨房里给伊蕾大姐当助手,呵呵,我还学会了两道好吃的菜:土豆沙拉和烤鲜鱼。人生很难有这样的机会,聆听智者。你看,伊蕾大姐年轻时候的肖像画仿佛立刻鲜活起来,在阳光和花朵之间漫步,还是我们61岁的大姐又回到了独身女人的卧室的明媚时光里? 那诗一样流淌在笔端的午后啊,让我们以诗人的身份歌唱你,怀念你! 两次拜访萧宽先生。萧老的长发和激昂朗诵给我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印象,从科尔沁的角度讲,我与萧老是老乡。但是怯于萧老的名望我不想过多攀谈。说,与不说。我们一定是忘年知音。因为,我们都是从广袤的科尔沁草原走出来的人,萧老已经成为鬼才,而我,也许永远是一颗草籽,那又有什么?只要我们心怀里是草原的宽广,就足够了。 萧老的书法绘画自成一家,雕塑也颇有建树,真是老天厚他,竟然连诗歌都写得那样好,让我们以诗人自居的人自愧弗如。在萧老画室遇见的杨青云老师,可能与萧老耳熏目染多时,其不修边幅、不拘小节的做派,竟与萧老有几分神像呢。 粗略参观了宋庄的几家艺术馆、画室,大有北京798的遗风。说到绘画,就要说到一直陪着我们的宋庄名媛,水云烟,诗人兼画家。 宋庄人都亲切地喊她“烟儿”。烟儿对绘画,无师自通,大有初生牛犊不怕虎之势,只是在画展上多看了一眼,自己回去就画画了,而且成为了宋庄艺术史不可不提的一个画家,你能不说,这是传奇吗? 烟儿的诗那样深入读者的骨髓,只那一句,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足以让人记住她,这个身穿了花朵画着春天里哀愁的女子!! 烟儿的妹妹,也成了我的妹妹。我们在短时间内,交换名字、交换电话、交换酒杯和香烟、交换我们各自的过往,这个叫薇薇的女子身患绝症,医生说不宜手术,在此之前她又遭遇了婚姻变故,到底是什么让她决然拿起画笔,用鲜亮的色彩去涂抹眼前这个灰暗的世界,也许正是磨难。介于许多原因我不想多说。薇薇,新年伊始,你是我的第一个祝福和想念。 宋庄的兄弟姐妹,实在比东北人还要豪爽好客,说到此,想到了阿琪阿钰,那个瘦弱单薄的小男孩,在世界小有名气,据说目前的经济状况不是很乐观,但是在大家推杯换盏结束之际还是慷慨地拿出钱夹,掏出仅有的几张钞票,那一刻我突然两眼泪光,这就是诗人,宋庄的诗人,清贫、落寞、寒冷、卑微……统统这些厄运一般的字眼都不能阻挡,一个诗人的狂热和真情。 帐,是卧夫兄结的。许多次的帐都是卧夫兄结的。他好像不喜欢我们叫他卧夫老师。他在博客中很帅!比齐秦还帅!现实中更多了一些温柔,也许是因为狼不在身边吧。呵呵。 酒席之间,阿琪阿钰醉红着脸向我们展示,他已经订好了去南宁的车票。他与在南宁的女诗人风瑟木美未曾谋面而恋爱三年,此去完婚。我笑称他们是诗歌界的“金童玉女”,年轻真好!相信爱情、获得爱情真好。在当下谁敢做到彼此三年不见,一次未见,见了就是牵手直奔白头偕老?谁又能做到?恐怕只有阿琪阿钰和他的风瑟木美,让我们饱经风霜日益苍老的心,去聆听木美诗句中传奇的凤凰树吧,让凤凰树的绿铺满冬日苍凉的大地。 写一笔沉沙老师,是在饭局进行之中来到的。我以为是个卖蜂窝煤的贩子!两手的黑,一个粗绒线的破帽子也脏乎乎的。待到饭后酒吧见到他的朗诵,和独自狂舞独自沉醉,我确信,他就是我读过多次的那个著名诗人——沉沙。从散文诗的角度讲我们更近一些,沉沙参加了第九届全国散文诗笔会,我参加了第二届,所以后来他玩笑喊我“前辈”,他获得如此随性与自我,随他去吧,我不忍心跟他辩解。 在宋庄,夜夜失眠,不知是换了环境,还是由于脑子里被注入的新概念太多了,需要消化和整理。 30日凌晨,宋总赶时间,伊蕾大姐也赶时间,我们在7点离开了宋庄。从黑暗到黎明的拂晓,我仔细端详宋庄,最后得出结论。宋庄,就是黎明可以买到艺术品,但是7点钟绝对买不到早点的地方。 我们每一个到访者都应该敬畏与感念,宋庄的水土养育了漂泊在这里的色彩、传奇、和诗歌。 本来想写一个很长篇幅的文章,但是回来翻开一本黄书(黄色封皮自发书)《老边观察》,这里已经把宋庄写得非常详尽,想了解宋庄,就去找这本书吧《老边观察》你不仅可以了解宋庄,还可以了解血肉丰满的宋庄人,以及许多不为人知的一些新闻的真相。 就到这里,附数张与本文相关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