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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论坛

发表于 昨天 20: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凡人爱乡 于 2026-6-18 21:02 编辑

题记



2024年3月22日下午,我正在发型屋写乡土散文《走人家》,信阳平桥宣传部部长杨颖莹和助理代盼盼拿着金宇澄著作《繁花》和水果来了,目的是要我参加2024年4月23读书日。如果杨部长是在电话里说这事,我肯定会谢绝她。面对温婉善良的杨部长双眉微蹙,语重心长地说:“国燕,星期天有时间去浉河公园看看,有多少大人带着孩子在那玩套圈圈。图书馆大门开着,没孩子进去读书……”我想着这个时代,某些资本豪强勾结某些权力为各4自的利益向社会投毒,水源严重污染,某些监管和司法部门都成了虚设,他们不作为,乱作为,导致我们国家不仅成为人口失踪大国,还是癌症大国,抗衡癌症并非易事,诸多乱象频发,让我如何谢绝杨部长呢?更何况2018年夏天,杨部长和助理还帮我卖过书呢,她们忙到下午一点多。我拿着卖书的钱回平桥大道发型屋,杨部长和助理上街去吃拉面。为了所有孩子热爱学习读书,增长文化知识,待成年后能够依靠文化知识谋生路,既有能力回馈父母的养育之恩,又能为国家效力,让混乱污浊的社会早日变得澄澈文明,是我这个基层写作者最大的心愿。这之前,对杨部长坦白过我没学历,也没读过几本书。不过,我傻不拉唧的上来就把四大名著读了,当吋没读懂,活着过着,自然而然就懂了。现在的我,正在走向衰老,记忆力也在减退。昨晚,我在人人文学网把两首喜欢的小诗读熟了,早起,忘一干二净。我言下之意是,家长教孩子读书要趁早。我拿出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对杨部长说:“瞧,这本书,被我吃了。我写作语言也是受《平凡的世界》影响,爱好直笔写作,虽然无情,也无美化,写出现实自然,最终会成为民族地域史。”杨部长说:“你自认为《平凡的世界》最励志的一段文字是哪一段?”我认为《平凡的世界》最励志的不是某一段文字,而是全书都欢腾着生命的浪花。十年前,我才开始写字时,就想把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影响着我,放在最末后写。因为我接受了杨部长的邀请;因为想要我们老百姓身体健康,想要国家更加繁荣富强,全民都能过上美好幸福生活。只好提前写,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相信时间是解决问题的巨匠。



一                                                                                      

1



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讲述的是主人公在平凡的世界里创造不平凡的故事。小说以陕北黄土高原双水村孙、田、金三家的命运为中心,反映了从文革后期到改革初期广阔的社会面貌。描写了中国陕西近代的城乡生活,通过复杂的矛盾纠葛,路遥刻画出社会各个阶层普通人的形象,人生的自尊、自强与自信、挫折与追求、痛苦与欢乐、纷繁交织,读来令人荡气回肠,对我的江湖人生影响很大——



偶遇《平凡的世界》是1997年,我离婚了,所有付出归零,最基本的身体健康也没了,令人痛苦到绝望。我很怀念母亲,特别是她要我取下棉条筐子,把嫁衣拿院子里抖开晾晒的情景。母亲抚摸着嫁衣好像忘记了病痛的折磨,精神也好很多,还拿出她孩时就离别远在台湾父兄的来信要我念。有些字,我是查字典认出来的;有些繁体字,我查不出来。当我结结巴巴地念完信,母亲早已听的潸然泪下。母亲让我幸福到心疼的事,是她抚摸着我的头说:“三儿,我小时候没听你姥爷的话念私塾,很后悔!你要好好上学,认字的人眼是明的,心是亮的……”因此,我头一回舍得花大价钱给自己买本书,就是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以为这是临死之前送自己最奢侈的礼物,每天抱着它,读着读着,就睡着了,醒来接着读。




《平凡的世界》告诉我:“生活总是美好的,生命在其间又是如此短促;既然活着,就应该好好地活。思念早逝的人,应该更珍惜自己生命的每时每刻,精神上的消沉无异于自杀,像过去一样,正常地投入生活吧!即便是痛苦,也应该看作是正常情感;甚至它是组成我们人生幸福的一个不可欠缺的部分呢!”这段文字,我和孙少平感同身受,他思念的是为抗洪救援失去生命的恋人田晓霞,我思念的是生离幼小的孩子,死别的母亲。

《平凡的世界》帮助我调整心态,教我推开绝望之门,面对挫折与磨难,不要黯然神伤,也不要落寞无奈,只要坚强豪迈。我们生于这个纷繁复杂的尘世中,活成个人不容易,面对挫折虚心迎韧,冲出低谷和阴霾,就是光明和生机。

《平凡的世界》在我生活中经常呈现好些经典段落,读书时,把最受用的段落折叠起来,或是画上水波浪线,算是标记。这是小时候,我听父亲对我大姐讲:“鲁迅先生说,不动笔墨,不读书……”

千禧年前后,信阳平桥有民谣传,其中一句是:“婊子院挂名都是理发店……”有那男顾客耍流氓,他们来发型屋,不仅说些粗俗低级的骚情话,还偷偷下手捏我屁股。我就想路遥在《平凡的世界》描写孙兰香的那段文字:“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出现在一群揽工男人中间,当然会受到一些粗言粗语的伤害。但我们的兰香有她自己那一套对付办法。她一开始就对所有做活的人尊敬地称他们为“叔叔”和“大哥,”把那些口出粗言的家伙捧到“人”的位置上,结果使他们自己羞愧不堪,这些人终究是人,一旦你尊敬他,他就不会再牲口似地对待你了。”孙兰香这一招真是绝了,我试过,可管用。

那时候,信阳平桥有不少男性的头还不让女理发师剃,小偷和流氓也多。我在平桥大道发型屋经常跟好色的流氓不是噘就是打,受伤时,就想:“其实,他在灵魂深处并没有看低自己一一是的,他是在社会的最底层挣扎,为了几个钱而受尽折磨,但他己不仅仅将此看作是谋生活命一一职业的高贵与低贱,不能说明一个人生活的价值,恰恰相反,他现在倒很热爱自己的苦难。通过一段血火般的洗礼,他相信,自己历经千幸万苦而酿造出的生活之蜜,肯定比轻而易举拿来的更有滋有味一一他自嘲地把自己的这种认识叫做关于苦难学说……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里的这些经典语言,好像是为我量身制造。

我热爱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源于他有很多很多经典,可以用来安慰自己,疏导自己,救活自己,帮助自己成长,提高自己的认知。





2




年轮铿锵前行到2009年,在辞旧迎新的鞭炮声中,蓦然回首,我的人生已进入中年。夜深人静时,泪水不知不觉溢满耳蜗,曾经做梦都想逃离的肖王黄堂,变成了我魂牵梦萦的地坡,一种深深的失落感和悲伤令我夜不成眠。



好在,信阳平桥大道发型屋让我的日子有了好转,虽然还没电视机,但是小床底下有两纸箱我翻阅过的《读者》。你若问我《读者》上都有哪些文章?我不记得了。比如说:《读者》是一汪纯净水,我就是竹篾编成的篮子。我这个竹篮子,只是在《读者》那一处处清喜的水泽里浸泡过而已。


天气可冷啊!我缩在平桥大道发型屋,情不禁地再回翻阅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来取暖。特别喜欢路遥用美妙语言描述农家儿女的理想情操,循循善诱着我努力朝健康美好的生活忙活。


例如:“如果,和一个不合心意的男人生活在一起,那还不如就这样静静地度过一生。无论精神多么独立的人,感情却总是在寻找一种依附,寻找一种归宿。”路遥的这两句经典好似明灯,我借着他的光耀,找到了自己的依附和情感归宿,除了暗恋路遥先生,就是练习写字,即便孤独,也是心最丰盈的时候。



2010年,我为信阳平桥写过好几篇宣传稿。所有赞美信阳平桥的语言都不是无中生有,而是居民生活环境由原先的脏乱差变的干净靓丽,令我发自肺腑的感动。



例如:这座城市,接纳了我,我也彻底融入了这座城市,且对他日久生情,目睹他成长、变化、壮大,并与国际接轨的过程……这句文字是仰望着百米大道上的路标牌子而写成。



因为给信阳平桥写宣传稿,获得过《荣誉证书》,这对我是莫大的鼓励和荣幸!其实,当初平桥宣传部发给我《荣誉证书》,并不想接受它。因为我脚上还穿着破鞋,可想要无比可爱的钱钱。平桥宣传部的那个老大哥说:“丫头,听我的,把《荣誉证书》拿着,它比钱还好。如果,将来有一天,你需要这个《荣誉证书》上盖的印章,出一万块钱,也没人敢给你盖,懂吗?”我瞅着老大哥面目善良,感受他态度和语言诚恳,便把《荣誉证书》接过来了。这辈子,即使用不上《荣誉证书》上盖的印章,我也会把它和那个不知姓名的老大哥保存在心坎上。



尽管我写的文字挣不到稿费,也很难找到平台发表,还坚持照写不误。



3



十年过去了,我梳理出来四十万字,其中就有我给信阳平桥宣传部写的宣传稿。这就是古人说“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此言甚好。我想积小胜为大胜,不知能否成真?



2023年,《平桥纪事》在人人文学网参赛获奖了,举办方要求我写简历,便把给信阳平桥宣传部写宣传稿获得《荣誉证书》拉出来长光。河南河大毕业的才女黄文峰和我相识于一篇《母亲的嫁衣》,十几年过去了,一直关注我写的文字,她读了我简历,留言说:“你热爱着,奔跑着,多年的努力,实至名归!”让我心里美滋滋的。在此,感谢人人文学网,是我找他借来二亩田,种花种草种流年。



朋友圈的顾客瞧着我简历,他来发型屋理发时,笑着说:“黄世仁,喜欢喷牛B,也不嫌费力。平桥区给你颁发的《荣誉证书》呢……”当时,我不想解释,朝顾客笑笑,任由他随便糟讥。我一心一意想把顾客的头剃好,挣钱买油盐柴米才是正道。



夜晚,我下班回家,把平桥区颁发的《荣誉证书》拍照,发微信朋友圈。这是我写文字光明正大得来的,它能证明我没说谎。


难忘2013年,负旦大学文学博士后梅纾为“散文世界”征文,在信阳选稿。我用《贫寒岁月里的母爱》参加散文世界入选,题目被编辑改成《贫寒国里的母亲》。末后,我又用《怀念老屋》参赛“散文世界,”获得优秀散文奖。我不在乎这场散文比赛是民办,还是公办,只在乎参赛的都是哪些人。浏览过参赛作者的简历,差不多都来自体制内的作协会员,不仅有省城报刊编辑,记者,还有上海名校文科教授。无论他们的学历还是职位,都令我望尘莫及。唯独来自四川简阳的农家才子陈庆宝是高中毕业,算是参赛人群里学历最低的一个,他出版的有《乘虚而入》《空壳婚姻》《女人啊,女人》,这是三部长篇小说,足以对得起他自己在千禧年前上过北京鲁迅文学院函授班。



因为纪实散文获奖,我带着三篇乡土文字,头一回去北京。青年评论家苏伟当着满屋来自全国各地体制内的作家说:“问黄国燕一个问题,当代作家你最喜欢谁?我不假思索地回答说:“是路遥先生著作《平凡的世界》。”有个男作家站起来说:“我也来问黄国燕一个问题,路遥有个情人,你还喜欢他吗?”我仰起头说:“路遥有100个情人,也挡不住我喜欢他呀!”《平凡的世界》让我感受到路遥的纯真、朴实、温馨、浪漫、勤奋、博学,他的精神是社会基层人的骨气。

苏伟和男作家之所以那样问,肯定是读过我电子版发言稿里的这段文字:“寒夜漫长,我又一回翻阅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被孙少平不屈服、不放弃的精神吸引,这种精神和信念写在亘古大地与苍凉的宇宙间,鞭策和激励奋斗的每一个人,给我很大启发。由然想起我少年时,被贫寒岁月深埋的作家梦还遗落在乡间,开始拿笔试着心情日记。只要得空儿,我几乎天天写日记,过些日子,再拿出来读,十个字里有一半是错字,而且,有些字词还错的很可笑……”



是勤奋、努力,坚持不懈追我孩时的作家梦,才有机会去北京参加那场文学盛宴。见到了我想见的顶层文人,在课堂上聆听苏伟老师给予《怀念老屋》好评,弥补我人生的缺憾!恰如路遥在《平凡的世界》里所言:是的,尽管人总有一死,但人总是恐惧死,而想活在在这个世界上。可是,既然活着,就应该活得美好呀!如果人活着是一种受罪,那还不如早早死去,把自己永远从痛苦的深渊里解脱出来!”我没选择死亡,而是拼力向阳而生。先是和妓女为邻,后是和来自全国各地的作家为伍。



下课后,我总感觉背后有双眼晴望着我,猛回头,瞧着他那双犹豫的眼神。我说:“你就是陈庆宝,对吧?说,你为啥总是偷偷地望我?”他笑着勾下头,操着浓重的四川口音,说:“哪个偷看你了噻?你不望我,咋知道我望你?”陈庆宝的宝,要我想起《红楼梦》里贾宝玉的宝,史湘云叫贾宝玉二哥哥,因为咬舌子叫成爱哥哥,被林黛玉打趣。瞧着陈庆宝腼腆,我很想叫他宝哥哥,便说:“这不怪你哈,苏伟在课堂上说过陈庆宝,黄国燕,这两个是最底层作者。他说的对,陈庆宝修家电,黄国燕理发,都在市井谋生,咱俩是绝配。从今往后,我叫你宝哥哥,可好?”陈庆宝抬起头来,微笑着说:“好,好,我叫你燕子。”我将才转身要走,陈庆宝又说:“燕子,我跟你说,那个瘦高个,留着娃娃头的女人说,咱俩写的文章不行,我心里很不舒服。”我笑着说:“宝哥哥,别搭理她,她说累了,自然不说了。文章孬好,由评论家和众读者说了算,任何一个读者都有权评论。宝哥哥心放宽些……”陈庆宝笑着说:“我喜欢你的自信,佩服你的坚强,这些我都做不到……”宝哥哥哪晓得,我并不是圣人,而是遭受打击多了,方才做到习以为常。这得感谢信阳平桥大道,不仅赐予我伤痛和黑暗,也赐予我愉悦和光亮。



此时此刻,重温最初的日记,和写作的样子,它们见证了我糟糕的生活环境,以及成长经历。正是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才有了2019年秋,我接到信阳平桥区档案馆女管理员的电话,她说:“馆长找黄国燕要几本《平桥纪事》存档,就是没钱……”没钱给你,让我想起“钱当然很重要,这我不是不知道。我每天何尝不是为钱而受熬苦,可是我又觉得,人活一辈子,还应该有另外的什么才对。”我猜作家路遥说的肯定是除了金钱,还应该有情感……便对档案馆的管理员说:“ 我是信阳平桥人,咱们不谈钱,这就把《平桥纪事》送到档案馆……”档案馆的管理人员为了表彰我传承历史文明,热爱档案事业,邀我照了合影,还给颁发《荣誉证书》。


出版《平桥纪事》时,我买不起单书号,不得已买个丛书号,它既进不了图书馆,也进不了新华书店。



其实,我纪实文字早在2019年深秋,有过一次扩大影响力的机会,为了身体健康,为了安安静静地活着,争取时间,追我的梦作家梦,恐怕惹上那叫我小寡妇和在发型屋搜寻男人的女人,还有那几个老流氓。思虑再三,不能张扬,便谢绝了河南大河报新闻记者薛晓磊来平桥大道发型屋采访。我深感愧疚,有辱作家的使命。后来,那在我发型屋搜寻男人的女人都离婚改嫁到别处了。其中一个叫我小寡妇的女人,母女俩都离婚了。和我打架 的流氓都死了,有两个死于车祸。其中一个流氓,就死在我和他打架的平桥大道上,他们悲惨的遭遇,并没给我带来快乐 ,而是让我更加敬畏道法自然。遥想当年,我之所以能忍能受,只因心里装着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置乎?”拾得说:“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且看他。”



信阳《平桥纪事》有读者,不多,也不少,即便只有一个忠实读者,我也值得。


2020年,信阳平桥儒商辛平读了信阳《平桥纪事》,其中一篇,是我反对权力要农民禁烧禁养的文字,他为我点赞。在此介绍一下,辛平是信阳市第五届委员会的一员,老家在信阳固始,他是商人,文人,也是善人,注重民族情感。我之所以这样说,因为辛平用的手机是国产品牌华为。信阳城阳城举办汉服文化节,也有辛平赞助,他还供养五个穷困学生,每月都得支出3700块钱。有些孩子的资料,我亲眼目睹过……辛平之所以读《平桥纪事》,是因为九十年代,他在平桥大道国家粮食储备库扛过大包,也是他由穷小子逆袭成富商的起点。信阳《平桥纪事》能有辛平这样的读者,令我感到骄傲!

2023年4月,辛平发来信息说:“你那篇反对禁烧的文字很有见地,既有正义感,又有前瞻性。今天放开烧秸秆,往后农民可以随便烧……”回想2015年,我写那篇文字时,广东文友是HZ大学文科教授,也是中国作协会员,他读后,说:“以你一己之力,改变不了社会……”让我感到孤单、心痛,无助!


4

社交媒体有人发短视频,噘现在的作家,是狗屁作家,自己的道德不怎么样,你有什么资格教育人民呢……虽然我名义上还不是作家,也没资格教育人民,但是我还是要说:“当今,人民群众不是一般的欠缺教育,而是严重的欠教育,包括我自己在内。在此简单举例说明原因。



其一:2023年8月13日,晌午,信阳平桥天气闷热。我正在为没菜吃而发愁。发型屋来个卖丝瓜的老婆婆,说:“女子,给我头发剪剪,这提筐的丝瓜都把给你,好呗?今早晨,我没顾得吃早饭,慌着来平桥卖丝瓜,满满一大提筐丝瓜卖了十多块钱。”我瞅着老婆婆大提筐里的丝瓜,个个都是弯儿圪忸的丑八怪,心里却涌起欢喜,便说:“你这丑八怪丝瓜卖多少钱一斤?”老婆婆说:“这丝瓜不丑,它是老品种。今年,丝瓜产量高,就是卖不上价钱。在兴隆街和古井街交叉口卖,人家卖那丁棒锤丝瓜,不长不短,不粗不细,匀溜儿的很,两块五毛钱一斤,好卖的很呐!我这丝瓜架子搭多高,它长的还是弯儿圪忸,卖一块五一斤,也没人要,倒咋掰哟?该吃晌饭了,街上也没人,我急的没得门,把丝瓜八毛钱一斤,卖给餐馆了。这是餐馆挑剩下的,我想给你,还有这个老丝瓜种,也给你。老丝瓜皮一剥,用瓜瓤子洗碗刷锅,可得劲儿哟!这几年,我该背时,种的黄瓜不好卖;种的韭菜不好卖,种的丝瓜也不好卖。我屋的老头子说,过去留的老种子过时了,现在时薪买种子,他把黄瓜种和韭菜种都换了。我舍不得掏钱买种子,丝瓜种就没换。明年,我也上街买丁棒锤丝瓜种……”

我切丝瓜时,想着2001年,头一回见到转基因这个名词,是在全国发行量最大的刊物《读者》上。沈孝宙写的《转基因污染:新世纪的忧患》。内容大意是:“发展中国家希望转基因食物能够解决所面临的粮荒问题。那么,这些国家的环境也将因此最先遭受基因污染——基因污染是唯一一种可以不断增殖和扩散,且又无法清除的污染……”读完全文,我感觉阴森恐怖,身上起满鸡婆疙瘩。因此,刀把手指甲切掉一片,疼痛促使我放下菜刀,用云南白药创可贴包好伤口,给丝瓜拍照,发微信朋友圈,请求大家遇到这种丑八怪丝瓜多买些,它是地道的传统丝瓜,咱们不能因为它长相没转基因丝瓜漂亮,就让它断子绝孙啊!微信朋友圈有十个好友为此点赞,在这十个好友里,只有一个李成猛是教师、是作家,也是中国作协会员,他才德配位。还有一个老邻居赵新建,为此留言说:“传统种子要继承下去……”他不愧是党支部书记。这就说明只要我们国家从现在开始抗拒美国孟山都集团公司研发的转基因种子,抓紧时间收集中华传统种子,恢复中华传统原种。



全国各地的农业部,和宣传部,都有责任收集中华传统种子,宣传中华传统种子,督促农民栽种中华传统种子,而不是助纣为虐,听从伪专家的话,大力推广美国的转基因,诱导农民买转基因种子,逼着农民种植转基因。



科学家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说:“对待转基因要小心,不能轻易地说它好,或不好。这个转基因是好是坏,不能一概而论。我们现在有些转基因的东西,大豆是转基因,进口6.000万吨,还在吃,但有些转基因是抗虫,抗病的。这个转基因是来自一种细菌,又称毒蛋白基因,虫吃了要死,这个人吃了怎么样呢?  我们这一代吃了没事,下一代人呢?大家都很担心,很关注这个事情,所以说,对这样抗虫的转基因食品,我们要特别小心……”



所以我说,全国各地的农业部,和宣传部,你们宣传美国的转基因,有违国家主席习大大的意愿,他早在2022年强调过“只有真正用我们的手攥住种子,才能端稳中国饭碗,才能实现粮食安全。种源要做到自主可控……”



我们为了身体健康,为了后继有人,应该响应国家主席习大大的话,把中华传统种子攥在手里,代代相传,这是责任,也是使命!



经常听人们传说,转基因种子是无籽儿即无子,有可能是事实。



近年,河南医科大学妇幼保健院,瞧不孕不育的年轻人多的推不动,有的为了做试管婴儿,受了不少罪,花了不少钱。只有经历过的女人,才晓得有多痛苦。仔细想想,我们国家进口美国大豆、玉米、猪肉,这些虫和猫狗都不吃的东西,让老百姓吃,大人和小孩儿患癌越来越多,导致全国各地大小医院都是人满为患。由此可见,袁隆平院士论转基因是言之有理,千真万确。



如果,不是那些地方权力部门还在搞禁烧禁养,还在打压农民和散养户,我们国家并不缺少粮油和猪肉。马云先生说:“二十年后,中国是癌症大国。不久的将来,中国最稀缺的是无污染的水源和空气……”很多网民说,那是马云的神预言。我认为,那并不是马云的神预言,而是他接近日本政权和美国政权得来的真实信息。一如马云是恒大集团许家印42楼的座上宾,他欣赏过肤白貌美大长腿跳性感的蹲蹲舞,然后投资12个亿,因而得来我国楼房过剩的真实信息。



其二:我给卖面条的女人剪发梢,她说:“买我面条的人越来越少,他们都说,我压的面条不顶煮,也没嚼劲儿,还容易燶。他们还说,我压的面叶不顶放,容易粘黏,放不了两天就变质……我是不忍心在压面时添那害人的料。你说,为啥好人没好报……”我少年时,在老家手工擀的面条,就是容易粘黏;容易煮燶。天气稍微热点儿,湿面条很容易变质,这是没有添加科技狠活的面条。


亲爱的读者,你们说,是谁让凭良心谋利的人们寒心?难道不是广大人民群众的错么?


其三:2015年,夏天,我回肖王黄堂老家,想着散文《边角的生命》诞生地,不由自主地走到西北畈高大塘埂上,老坟圈还在,只是没人开荒种南瓜、吊瓜、葫芦了。坟坡上,小草野花在温热的风里疯着、摇着,亲吻着,它们漠视我的探访。高大塘竟然没储存一点儿水,龟裂取代了秀美的面目。曾经肥跃的稻田荒着,零零星星长满杂草,让我很郁闷。

回到湾儿里,我找到新奶,说:“西北畈,挨着坝埂头上的那几块田,咋没人种呢?南头是谁种的西瓜?”新奶说:“那几块田,被外来的人家包着种西瓜了,他们种的麒麟西瓜,可好吃,甜的很呐!可熊稽,那田种一两年麒麟西瓜,再种啥都不长。包田种西瓜的人说,一块田只能种一两季麒麟西瓜,就得把田荒着,让它歇歇,过两年就好了。孙妞儿可别多吃麒麟西瓜哈。他们吃麒麟西瓜,可能是吃多了,血糖高,还有人得糖尿病。麒麟西瓜跟咱们过去吃的笨西瓜不一样,过去,咱们种那笨西瓜 ,要想瓜甜,就得上黄豆饼、芝麻饼、棉籽饼、鸡屎粪。那笨西瓜大又甜,也没麒麟西瓜甜。现在种笨西瓜,卖不出去,就因为它没麒麟西瓜甜,也没它卖相好。那几个外来人家,在咱湾儿包田种西瓜,好些年了。不管谁去瓜田,他们都舍得摘个大西瓜招待……”

相信新奶说的是事实,因为我发型屋在平桥大道,来的顾客多是社会底层人。他们经常下乡打工,回来理发时,就会讲去农村的工作。



例如:“现在的瓜果蔬菜,不是用药点花、打针、洗澡、就是满田满地喷洒农药。菜农好让我们在半晚上收割空心菜,太阳落时,对着老桩子喷洒920提苗。一夜之间,空心菜能窜多高,嫩瑟瑟的,三天收割一茬,我们种的空心菜,自己不敢吃……”



因为,伟大领袖毛泽东有预言:“有些事,没有调查清楚,就没有发言权。”我又跑西北畈去,沿着瓜田慢慢地走。健壮的瓜蔓托举着一朵朵小黄花,肥硕的绿叶秧掩盖不住又圆又大的麒麟西瓜,让我饱了眼福,馋的吸溜口水。当我瞧着瓜田边角那一大堆花里胡哨的塑料袋子,和药瓶子,全都是喂养麒麟西瓜的猛料,惊呆了。大美女梳着一条稀罕的大辫子走来,说:“姐姐,进瓜棚里来吃西瓜,这个大西瓜是昨天晚上摘的……”她热情地切开西瓜,让我猛然想到瓜田里没见蜜蜂、蝴蝶、蜻蜓。因此,我心情沉重,没吃她的西瓜,也没在瓜棚久留。事实验证新奶和我发型屋的顾客说的都是事实,谁不怕科技与狠活?



转基因种子,和2019年冬的武汉军运会之后出现新冠病毒都是阴谋,这些有可能和头条短视屏报出多年以前美国“慈善家”比尔盖茨公开提出“减少全球人口,和启动死亡小组项目”有直接关系。比尔盖茨仇恨全世界的穷人,因此他给达沃思论坛主席克劳斯写信:“减少穷人的社会医疗保障,给穷人一条死亡渠道,让穷人去死,减轻社会负担。”克劳斯掌握的“达沃斯论坛,”也是(世界经济论坛),而他是该论坛的主席。达沃斯论坛(世界经济论坛)已经渗透到世界各国政府——可以说,达沃斯论坛已经进入了控制有些国家的内阁……这是反人类的罪行。



我由湾儿西头,走到湾儿东头,发现只有乃宝爹柴禾垛头上还有几棵洋槐树;榆树和油桐一棵也没找着,便跑去找新奶,说:“槐树、榆树、油桐树都哪儿去了呢?”新奶指着柴禾垛头一大堆腐朽的树根,说:“那年,上头来人说,国家搞退耕还林,要求栽白杨树,有补偿款,一直到今儿,谁也没见到补偿款……”我回想着儿时爷爷奶奶常常讲1959年啃树皮,吃榆钱和洋槐花救命的故事,严重怀疑是不是外来势力入侵农村换种?



这时,国东大哥微笑着走来,我指着他家屋后那棵大白杨,说:“国东大哥,把那棵美国大白杨砍了,它属于外来物种。”国东大哥说:“好,我这就回家拿刀把它砍了。”



后来,因为小麦价格上浮。南河八斗地的美国大白杨,全部被砍伐,晒干,成了乡亲们烧酒锅的柴禾。从此,南畈八斗地又恢复原先的面貌,有人种小麦、油菜、落生、芝麻、棉花、大豆、玉米等农作物。


最让我搞不懂的是,种过麒麟西瓜的田地,为啥会大病一场呢?为啥还要歇两年呢?因此,我在信阳平桥区肖王乡黄堂走访三个湾儿,都没得到答案,谁给我回答?随着科技狠活突飞猛进,已经把生病的土地,种瓜不结,改变成药量点到,雄性生产,美名其曰:“保胎药。”转基因高产,对于任何一个不懂科技狠活的老农民来说,都是好事,他们却不晓得转基因和除草剂背后的黑恶,将会给人带来致命的灾难!

我们国家的传统种子正在濒临灭绝,原因就是民众在购买果蔬时,过分注重视角美,却忘记了我们最不能忘记、最不该忘记的是传统食物的原貌和口感。这是最基本,也是最根本啊!否则,就对不起粮食安全吹哨人,反对转基因的专家,他们分别是吴辉和张大兵,都是非正常死亡、一个遭遇车祸,一个遭遇多人殴打致死。反对转基因专家死于车祸的案子是否已破?反对转基因的专家遭遇多人殴打致死的案子是否已破?我不得而知。



中美之间打过贸易战、种子战、医药战、科技战、舆论战、金融战,有的打到今天还在打。我们最疏忽的就是医药战和种子战,让美国利用科技新潮取代了自然传统。长久以来,我们国人生病,用美国进口药,终了还是人财两空。病半死不活的人继续用西药,为美国做贡献,同时,也把东亚病夫做实。美国孟山都有权随时对我国断供种子,那时,我们没了种子,没了粮食,会怎样?让1959年,河南信阳过粮食关的悲剧在全中国上演吗?



伟大领袖毛泽东生前预言:“任何时候,都不要相信美国。若要相信美国,轻者,国家困顿;重者,亡国亡民。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和美国建交,进入蜜月期,但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轻信美国,美帝的话是一句也不能相信。”传说:某些领导人吃专供,老百姓没意见。可是,某些领导人吃着专供,不该进口美国转基因让老百姓吃。如果这事属实,试问:“你们这样做,何以体现官民同心呢?!”



最近两三年,网民在头条和百度呼吁复兴中医的声音高涨,我也在其中。国家既然要复兴中医,华为也有参与,这对于国民来说,是天大的幸事!然而,就在这几年,四川,云贵,广东,广西等多地的大山,火灾频发 ,想没想过是啥原因?中国限制中药材出口,就意味着日本汉方不能继续肆意收割全世界。日本汉方离了中国中药材的源头,它有可能会枯竭而亡。日本得不到中国的中药材,他们除了在中国租地种植中药材,还有可能搞破坏。我之所以怀疑日本人纵火,是因为他们打着中日友好的名义进入中国,不但不守“入乡随俗”之礼,还窃取我们的国粹,测绘特殊地带,偷拍军事基地,收购企业,勾结权力,乱政害民,肆意搞破坏。



究竟有多少日本人持中国身份证,在国企担任重要职位?我们不得而知。



日本间谍董郁玉的身份暴露之前,竟然是中国著名环保人士,资深媒体,光明日报社的评论部主任,他不仅在重要部门担任要职,而且还是身兼多职,这些只是明面上的。正是这个日本间谍董郁玉提议禁烧秸秆,在各界专家的倡导下逐渐从提议,演变成国家政策。地方权力缺德,他们执行禁烧政策的同时,几回闯进老农民家扒锅台。即便是寒冬,老年人烧树根取暖,也要偷偷摸摸,害怕冒烟,引来权力抓捕。还有,那年牧原股份上市,爆发猪瘟。权力下乡,参与管理瘟猪,他们不让农民饲养家禽家畜,不管是好猪病猪,统统打死,挖坑掩埋。农妇哭泣哀求权力放过那头足不出圈的带仔儿母猪,他们都无动于衷。这斩草除根的恶行,是多么黑的心肠啊?!被权力活活打死掩埋的猪,又被湾儿里的老人联手刨出来了,他们借着月光,把猪烫洗干净,开膛破肚,分割腌晒成腊肉,或是炒制成闷罐肉,细细的吃了好几年。这是乡村改革开放以来,乡村除了遭受惨无人道计划生育,又一回遭受灭顶之灾,中华传统家畜家禽被他们消灭殆尽。



日本人在中国伤农,害农,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法律会如何处置他们?有些地方权力和外来势力为抢占土地,嫌农民家宅宽,棚子多,他们强拆,下狠手把农民打残。有些地方权力和外来势力为啥急着抢占农民的家宅和土地?他们想要搞垮中国,从农村下手,这叫稳准狠。国家养活贪官污吏不嫌浪费粮食么?他们恶劣的行为不但消耗政府公信力,还严重毁坏党的形象,基本没有刑罚。伟大领袖毛泽东说:“不要把‘农民’这两个字忘记了,这两个字忘记了,就是读100万册马克思主义的书也没用……”



话说回来,八十年代初,湾儿里的驼背四奶给我扎针灸时说:“云南,那大山里生长着稀罕的中草药,能治好各种疑难杂症。还有那生血草,千年人参,能让人起死回生……”我说了恁多,言下之意是那一座座大山,应该派兵把守,那可是金钱也买不来纯天然的中药厂啊!



2022年初夏,我写纪实散文《龙眼疮》,目的就是告诉人们,我们的身体得了某种病症,接受不了西药,还能用中草药,这就是中医药的宝贵之一。有些皮肤病,不用住院,打针、吃药,擦些中草药水,吃食忌嘴,自然会好。为了防备瘟疫,为了身体健康,传承中华五千年文化,弘扬中医药,支持中医发展,是作家的职责!文学作品具有引导和唤醒民众的作用,作家应该运用好、发挥好、这个作用。可是,作家写纪实文字,会被某些权力否定禁言,走投无路。



因此,我说那个主播不该指责无权无势的作家,有种,就朝那些祸国殃民的强权,和大力推广转基因的61个专家喷去,如若不敢,回家刷牙去。我之所以这样说,因为作家基本都在体制内,吃公家饭,他们都害怕掉饭碗,这就是刺裸裸的现实,又怎敢直言不讳?



当今社会,乱在高层某些强权。


成群结队的专家教授勾结某些权力明目张胆地侮辱决策者和老百姓的智商?他们究竟是哪国的骨头?哪国的肉?多少国家日弄出他们恁精明的头?让人不得不怀疑那些狗屎专家是外来势力,是汉奸。否则,他们为啥要破坏古建筑?为啥要篡改教科书?为啥要丑化孔子的雕塑?人教社插图为啥要丑画医圣扁鹊?为啥要消灭中医?为啥要搞禁烧禁养?为啥要预制菜和过期变质的食品进校园?为啥要毁林、开山、填鱼塘?为啥光伏要占据大面积良田?为啥非要掘人家老祖坟?为啥要强拆人家百年宗祠?为啥要强拆无证民房?为啥要祸害我们国家?


那些位高权重的家伙随时随地把法律强奸,导致当今社会上演“法律不务正,求正溅血腥”的现实故事还少吗?英国名作家福尔摩斯有言:“当法律无法给当事人带来正义时,那么私人的报复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当的,甚至是高尚的。”可惜那个为母亲报仇的张扣扣已经被该死的法官判处死刑,这是社会的悲哀!老人为了替氰化钾中毒死亡的儿子讨公道,几回找法院院长,请求重新审理此案,都没结果,他愤怒之下携带炸药在法院引爆,炸死5人,毁了27个家庭……但凡法院给老人有望为蒙冤而死的儿子讨回公道,我想他是一个老实善良的父亲,绝不会选择捎带法院的人一起踏上黄泉路。这就是某些强权大于法,导致的人间惨剧!其实,罪该万死的是那个法院院长,他蹲着茅缸不屙屎。



城管执法人泼热油把小摊贩老人活活烫死。小摊贩老人的儿子十七岁,为了替父亲报仇,他亲自动手杀死那两个罪有应得的城管执法人。是司法不公,丧失民心在先,基层人不得已才选择拿起屠刀复仇,却被法院判处25年,不该如此超重。若不是杀父之仇让人活着比死还痛苦,正在为锦绣前程拼搏的十七岁少年,哪来杀死城管的勇气?多好的青春美少年,硬是被土匪城管逼成杀人犯。这一场场由丧失人性的执法人而引发的悲剧,仍然没能让某些执法人吸取教训。城管某些执法人利用权力照旧疯狂,他们殴打七八十岁的买菜老人,祸害社会底层老百姓。某些城管疯抢卖瓜的老汉;某些城管把掂筐子买菜老人的头颅踩在脚下……某些城管执法作恶多端,说明某些城管局长有问题,应当追责。可以这样说,当今社会上有不少执法人员并不是在维护社会秩序,而是在制造社会混乱;制造官民对立,损害执政基础,该当何罪?



国家制定法律绝不能成为暴力执法的遮羞布,凡是执法犯法,应该罪加一等。否则,那些伪专家、伪教授、和外来势力变本加厉在中国搞破坏,让人防不胜防。



瞧瞧,四川简阳的沱江大桥,扛住了岁月侵蚀,扛住了八级地震,还扛住了伪专家勾结权力朝它投去几百公斤炸药。沱江大桥心碎一地,仍然屹立不倒,似乎在藐视那些祸害它的伪专家和权力;似乎在等待人民为它讨公道。沱江大桥的坚强和坚韧,可歌可泣,令让人心疼到无法呼吸。甘肃天水古城,一处明朝时期的文保古建筑,被改成日式料理餐厅。原本青砖黛瓦,雕梁画栋的中式古建风貌荡然无存,被和风门帘、木板覆盖、黑白灯笼的日式风貌取而代之。河北沧州铁狮子,是千年不倒的文物,它却腐烂在专家建议下。就连井冈山大桥,也险些遭受伪专家和权力的毒手,幸好当地居民和网民反应快,一起呼吁当地政府,不能毁坏文物,要保留历史建筑,另建新桥……然而,那些伪专家勾结权力搞的坏事,数不胜数,却无人追责!让人不得不怀疑猫群是否早已被野猫渗透?


如:我们传统的狸花猫沦落成流浪猫一样,尽管它生来就有高超的捕鼠技能,属于它们的位置,还是被外来的野猫理所当然地占据。还有中华田园犬,生为瞧门狗,它们对内,不嫌主家贫,护主中心耿耿;它们对外,有底线,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尽管中华田园犬如此通晓人性,属于它们的位置,还是被外来的野狗占据。早在九十年代初,中华田园犬曾为了航空发展而捐躯。那就是苏联售卖战斗机,不要人民币,而是要10000件狗皮大衣。传说苏联人身个高大,缝制一件狗皮大衣,需要18条狗皮。10000件狗皮大衣,就得剥下180000条狗皮。如今,国家繁荣富强,在乡间村落,却很少见到田园犬的身影,令人心疼啊!你们说,外来的野狗有啥好?它见生人就咬,无论男女老少。这些,难道不是广大人民群众故意犯的错?


据说:2015年,外国已有15万间谍潜入我们国家。那个年代,某些官吏已经被外来间谍喂饱了吧。我相信,到2024年,潜入我们国家的间谍会更多,他们会把更多官吏和汉奸喂熟,喂肥。瞧瞧,有些绿色通道收费站、交警、城管等机构的有些工作人员,不是在为资本豪强服务,就是在祸害民生。

2021年,习大大在党史学习教育动员大会上说:“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由此可见,在他心目中,人民最重要。然而,毒食品却充斥市场,更令人发指的是有多少校长和老师,为了金钱利益,干着黑心烂肝肺的勾当?如若不信,请盘点一下,最近几年,全国有多少学校食堂出现霉烂食品,化工毒食品,让学生集体中毒,就连幼儿园的小宝宝都不肯放过。除了食品有毒,还有人故意投毒。即便那些中毒的学生抢救过来,体内的毒素是否能排除干净?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我发型屋面朝平桥大道几十年,经常瞧着半身不随的人越来越年轻化,越来越多。 老年病人会天天拄着拐棍出来溜溜,他们活的时间长些。爱要面子的中年病人,他们好闷在家里,很少拄着拐棍出来锻炼,也活不了多少年。发型屋不仅有开过颅的顾客,还有心脏安装支架的顾客,他们都才四五十岁,可怜!

医院日盈利令人震惊!医生偷摘病人健康器官令人震惊!医生把患小病的人搞成病危等,各种医疗乱象引起国家重视!打击黑恶医疗,却忘了毒食品,病从口入。说委婉些,是某些资本勾结权力,搞预制菜进攻校园,他们是不是合谋间接性地对学生孩子下毒手,谋害国家的未来?再说直白些,这是不是内外勾结,内鬼拿学生搞钱,外鬼想要学生孩子的命,他们是想要我们亡族灭种呢?



如果,我有权,谁敢祸害教科书;谁敢要学生孩子吃预制菜;谁敢祸害校园,就处置谁。文化入侵和投毒食品,已经到了只有杀,方能绝的地步。


全民牢记三鹿毒奶粉,让几十万婴幼儿中毒,有的婴幼儿早早死亡,有的婴幼儿得了大头病,还能侥幸活下来。三鹿毒奶粉摧毁多少幸福的家庭?他们背负余生都无法抹去的伤痛。就这,三鹿毒奶粉厂长田文华竟然被执法官员批准减刑出狱,法律朝社会展示的公平公正在哪儿?



为啥毒食品使人致残;以至于丢了性命,我们才晓得食品有毒?据说:中国的食品,你要想检测过关,必须得花钱,才能检测过关。如若不花钱,即便食品干净,检测也过不了关。企业送检谁出钱,就给谁出检测报告,看似都有证,都合法,其实,那有可能是潜入中国的外鬼为中国人制造的毒食品。食也,命也,没有干净的食物,人民哪来健康?食品安全重于泰山,关联国运,不容忽视。



真正强大的国家,首先得有信仰,特别是具有象征性和代表性的祖坟和宗祠,在农村,邻里之间无论多大的仇恨,都不敢掘祖坟。有道是:“你掘我祖坟,我灭你满门。”祖坟和宗祠是百家姓家族的向心力和凝聚力,也是海外侨胞的念想,寻根的印记。


例如:台湾的马英九和蒋万安回大陆祭祖,他们诠释的是血浓如水,落叶归根,这是无可比拟的亲和力,也是民族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国家应该出台政策,限制考古专家,凡是有后人的祖坟不得随意挖掘;凡是上百年的宗祠不得拆迁。人家祖坟里的宝贝,自然有人家来保护,别再让老百姓惧怕当今社会;别再让外来势力得逞,这样继续搞下去,只会让党失民心。鲁迅先生曾说:“中国的公共财产着实难以保存,若掌管者是外行,便将其糟蹋殆尽;倘若是精明的内行,便将其据为己有。”我很佩服鲁迅,他说的是事实。



瞧瞧,河北备战粮库,被贪官倒卖万吨粮食,倒卖备战粮是啥概念?早在2023年,两会之后,我就写过关于粮食的文字,发在人人文学网。还有朱某某把袁隆平院士倾尽心血的结晶亲本种子偷卖给外国,为啥才判他一年零六个月?为啥不公开卖国贼姓名?难不成想要把奸贼当熊猫保护起来? 这些足以证明法律和执法人都有问题,否则咋能把窃国罪,和卖国罪,如此轻描淡写呢?否则咋会有恁多执法人知法犯法呢?



如:轰动全中国的彭宇案,他用善良爱心救助摔倒的恶婆,被法官判彭宇为恶婆承担所有医药费,同时,法院法官还留下歪理名言:“不是你撞的,为啥要扶她?”这看似一句话,实质是给予人性的善,以毁灭性的打击。执法毁灭善良,就是毁灭团结,助长了人性的恶毒,和社会上的歪风邪气。



法官一句话让整个社会风气突变,道德水准倒退到冰点。法官王浩仅仅是受到停职检查,我说他的身份值得猫子追查。继法院法官王浩之后,又出个交警歪理名言:“不是你撞的,干嘛报警……”如果法律着重处置人民的罪人法官王浩,以此警示执法人员,还会有那些靠案吃案、知法犯法的法官前仆后继泡制冤假错案吗?如果法律有力度,毒教材咋能屡教不改?法官是非不分,黑白颠倒,不仅能严重影响文明社会发展,还能分解中华民族!


我这个基层文学爱好写作者写的纪实文字,凡是触及当今社会某些黑恶,除了人人文学网,再也找不到地坡安生立命。不过,我依然认为忠实地记录现实,批判黑恶,是写作者的责任,也是写作者生命存在的价值。仔细想想,那个主播的出发点和我一样,也是为了国家安好。我想以写纪实文字的方式,呼唤五十六个民族应该团结一致,尽力阻挡汉奸、卖国贼,以及外来入侵势力。


有良知的爱国网红主播们,已经摸清潜伏在我们国家的六大类鬼,一:“编写毒教材的人。”二:“反对中医的伪专家。”三:“地方政府人员提出各种不合实际建议用来坑害老百姓的人。”四:“提倡和批准东阳人在我们国土上建造学校、建风情街、建医院、建养老院的人、建会馆的人。”五:“把我们的工厂企业卖给老外的人。”六是:“提倡和批准转基因的那帮人。”我给网红主播们点赞的同时,梦想所有黑猫警长行动起来。解放台湾,解放军需要等时机;收拾汉奸卖国贼,黑猫警长要随时随地驱倭寇,杀贪官,抓间谍,斩内奸。



希望全民团结,一起来保护中华传统种子,保护历史古迹,保护生态环境,千万不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覆巢之下无完卵。

这个春天,因为我纪实文字《吃席》,又被文学网枪毙了。收到系统通知时,我黯然神伤。晓得《吃席》被枪毙的原因是除了老张说:“不是说息县坏话,我是息县人,看不起息县有些人做事。农民辛辛苦苦种的红薯三四毛钱一斤,有些人还不允许农民把红薯往外卖,非得压低价钱,把红薯卖给他……”老王说:“那是过去,现在谁还敢……”还有我反对不走路的激素鸡、转基因、添加剂、毒食品、XX作协黑幕……我把心情日记写在微信朋友圈,翟顺斌瞧着,他留言说:“你是打不死的小强,枪毙一百回也死不了。”记不清纪实文字多少回遭遇不幸,但凡是个有良心的作者都做不到泰然处之。


至今,我之所以还有接着继续写纪实文字的力量和勇气,源于伟大的作家路遥说:“不要害怕苦难,如果能深刻理解苦难,苦难就会给你带来崇高感。如果生活需要你忍受苦难,你一定要咬紧牙关,坚持下去。有位了不起的人说过,痛苦难道是白受的吗?它应该使我们伟大。劳动是治愈痛苦的良药,活着是多么幸福的事情。花朵是美丽的,果实的价值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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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20:5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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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我读了《平凡的世界》,才晓得读书的好处,太晚了。我在人生路上摔了最狠的跤,可以说是脱生一道。如果在年少时,能有机会读完《平凡的世界》,或许我人生路会少些坎坷,少些灾难!很幸运,我第二回读完《平凡的世界》,开始读书写字,给生活带来意想不到的乐趣,带来意想不到的荣幸;读书写字还能逢凶化吉,伴我走过阴霾、低谷、黑暗——

例如:九十年代,一个中年男性乞丐经常来平桥大道我发型屋乞讨。而今,我发型屋还在平桥大道,乞丐还会来乞讨,只不过他已是耄耋之年,来的次数也少些。

那天下雪,老乞丐来发型屋门口,朝我笑。我说咱俩认识恁多年,算是老伙计了。我剃头没发财,你要饭发财了呗?老乞丐摇摇头,哈哈大笑。

春头上,桥头副食店的嫂子送给我一个白蒿肉馅饼,将要下嘴咬,老乞丐好似闻香而来。我给老乞丐一枚荷花硬币,他不要,非得要我手里的白蒿肉馅饼。我舍不得,犹豫一会儿,把白蒿肉馅饼对折,然后撕开。饼撕斜了,我吃大半拉,给老乞丐吃小半拉。我和老乞丐面对面站在发型屋门口,一边吃饼,一边说着平桥的现在,和平桥大道的过去。

饼吃完了,老乞丐走了。我望着老乞丐的背影,想着我们共同的话题,独自笑出眼泪。笑我的江湖人生片段够精彩,精彩在于我低到和乞丐分吃一个白蒿肉馅饼,开心地聊天;精彩在于我高到读书写字,得着机会去北京见了我想见的文人,这辈子能聆听顶层文人讲文学,是多么幸运的事啊!他们弥补了我少年时对课堂的痴心妄想。这样的低度和高度,在我生命过程中,也是值得骄傲和怀恋的美好经历啊!

还有,2024年春节,信阳冰天雪地。因为邻居回家过年,他怕店里漏水,把水管总闸关了。 我在发型屋给顾客理发刮脸,提水时,跐倒了,膀子摔伤。没去医院,用烧热的腊酒擦受伤的膀子时,收到信阳名律师黄国胜的电话。我们相互问候新年好之后,他说:“初六晌午十一时,在平桥区欧派金帝酒店(信阳市司法局对面)举办信阳市黄氏宗亲春节团拜会。国燕小妹爱好文学写作,我带你去见他们……”我心想:“去参加黄氏宗亲团拜会的肯定都是社会上流人群,自己无能,认识谁都没用,最好别去。如古人言:“无钱休入众,遭难莫寻亲。”认识一个黄国胜大哥足够了,他就是最棒的。”瞧,这就是读书写字带给我的善缘。


黄国胜老家在信阳洋河,我们长辈的田地搭界。记不清和黄国胜在网上认识多少年了,在现实生活中,至今没见面。偶尔,黄国胜会由微信发来黄氏族人做好事的短视频,我和他一样引以为豪,因而点赞!

早在七八十年代,每逢清明时节,黄院和洋河的黄氏族人,会为给老祖宗上坟而相约,他们穿着破衣烂衫,扛着铁锹,挑着箢子,地走好几十里路,到肖王乡黄堂 上祖坟。祖坟坐落在大黄源,是吊棺。据老辈们说:“1942年,日本鬼子进中国跑到黄源,就把我们的老祖坟掘开,洗劫一空……”

纪实散文《怀念老屋》记载着1937年日本鬼子进入中国,国民处于极度混乱。1939年,土匪在这片土地上形成,我二太爷要枪有枪,要炮有炮,成了当地的土匪头子,抢妻霸女,无恶不做。我太爷怕受牵连,不得不封锁老屋的大门,举家迁往信阳洋河乡黄院村。这里水草丰茂,土地肥沃,太爷和我爷爷种的甜竿根根粗壮,长的比人还高。落花的瓜蛋儿一个草帽子就能盖住八九个。成熟的季节,我爷爷早上一挑瓜去集市,上午回来,就是两半筐子铜钱。

1942年,日本鬼子打进申城,占据洋河乡黄院村。那个夜黑,我太爷(他是民国时期的保长)在黄院村的岗楼上顶替我爷爷站岗,小日本鬼子用手电筒逗弄岗楼上执勤的民兵。太爷气愤的放一枪,子弹沿着手电的光亮把小日本鬼子击毙的同时,枪声也惊动了驻扎在当地的日军和村民。霎时,日军把岗楼围的水泄不通。太爷和所有的值勤民兵一样,临危不惧,依然站在岗楼上。

日军头子要彻查,翻译官说:“开枪的人再不站出来,就把岗楼上所有的执勤民兵全部扫杀。”太爷听了这话,抱着枪走下岗楼,说:“我这走火儿的枪口还是热乎乎的,你们来摸摸。”日军头子听了翻译官的话,上来摸摸枪口,叽哩哇啦叫唤一阵子,一脚把老太爷踢趴下。几个小日本鬼子上来踩着太爷白发苍苍的头,捆绑住手脚,拉走了。湾儿里几个年长的男人们眼巴巴地瞧着老太爷被日本军拉走,跑回家准备好大䦆头、铁锨、大钉钯、斧头、切菜刀等,来找我爷爷,说:“一定要救回老太爷,咱们就得跟老日死拼……”

我爷爷思索到半夜,没选择跟老日死拼,而是偷偷地拿出金钱,和两条哈德门香烟  ,跪在日军头子面前行贿,他解救出老太爷后,又怕日军头子反悔,连夜带着大家人口,挑着用铜钱兑来中国银行的纸币回到经别已久的老屋——



“黄国燕笔下的《怀念老屋》似一部史诗,记录了一个家族荣辱兴衰,回荡着炎黄子孙沉重地呻吟和勇于抗争地呐喊,律动着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文化脉搏,可谓有令人荡气回肠的震撼力。作者先由老屋富于古典建筑特点的造型写起,突出老屋的古雅风格,接着以一家人的生活场景地回放,将艰难岁月地苦涩融入母亲的慈爱调味,将那个时代人们的生存状态生动呈现,让读者去品味;接着作者通过新年的场面描写,使灰暗的底色涂抹了一丝鲜艳的喜庆,别样的年俗展示着厚重的地域文化,热闹的场面宣泄着对美好生活地憧憬……清明之后鲜嫩的野菜使老屋充满了鲜美的味道;夏雨里“我”踩水玩儿时地愤懑,以孩子的视角反映了那个时代的荒唐……老屋修葺时父亲的回忆再现了爷爷带领着一家人勇御日寇、不屈不挠、顽强求生的艰难历程以及老屋在文革时期遭到破坏,最后老屋在父亲颤抖的回忆后被打到了,老屋终于唱完了那个时代的挽歌……作者笔力稳健,结构不愠不火,自然流畅;语言驾驭娴熟洗练,富于撼动心扉的表现力;作者写的是一个家族的历史,实际上是我们这个民族的历史的缩影,彰显着中华民族不折不挠的精神!”这是江山文学网编辑朔风给我《怀念老屋》写的评论,他剖析的比较透彻。



我想:“如果,当年我爷爷再胆大些,他赎回太爷之后,别连夜带着全家逃离黄院,我的老屋和国胜大哥的老屋距离更近;如果,我爷爷不带着全家逃离黄院,这世上也很可能没有我……”由此可见,我们不堪回首的家族史,也是中国野史。这也是我坚决反对权力和专家借考古名誉,挖掘人家祖坟,强拆人家宗祠的原因之一。


人生路上,底度是我生活常态,高度是昙花一现,于我也是努力勤奋的成果。

这个低度来自于我出生的家庭,父亲和爷爷都想把我打造成出色的庄稼人。爷爷教我背农谚,父亲要我下田地实践。若能种好庄稼,正常情况下绝对饿不死,就是不能发家。也是为我写乡土文字打基础。以至于读了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第一自然段,就付钱购买。正是那来自自然节令,和土地一样朴实的语言,让我认定《平凡的世界》是本通俗易懂的好书。

这个高度来自于我母亲跪求我父亲,允许我断断续续上过小学,更多的是来自于我相信铁杵磨成针,水滴穿石,贵在坚持!



我想要健康地活着,余生行走在文学大海边缘,面朝夕阳,优雅地老去,也得自律地坚持下去哟!


“每个人都有一个觉醒期,觉醒的早晚决定着一个人的命运。人生可悲的事情,莫过于胸怀大志,又虚度时光,聪明不足,却又习惯拖延。学历不高,又不努力,不满意自己,又自我安慰。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叫醒自己更困难的事情。想要什么,你真的要付出,能自律地坚持下去,都会变成你脱变的奇迹。我们可以平凡,但绝对不可以平庸。”每当我贪吃、贪睡、贪玩时,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这段经典就会跳出来鞭策着我坚持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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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3月,我发型屋还在平桥中心大道南端桥头。苦熬两年,好不容易把和我打价格战的同行一剪钟情熬走,生意将才转好。房东找信阳平桥办事处的豫SLE369,和豫S2939L来看了房子后,她催我尽快搬走。因此,我每天早起都得外出找房子,以至于谢绝了好友何红送来我曾经可想要的茶叶节门票。


其实,我完全不用找房子,可以重返平桥大道现代路桥楼下,那是发型屋的老根据地。可是,我又不想违心地返回平桥大道现代路桥楼下,那地坡有好些回忆太疼了。

例如:曾经被现代路桥办公室的老王倒查十年水电费,让我最难为的是2002年水电费票据,找了好几天,咋也找不到,便对老王说:“就差2002年的了,你再给我一段时间吧!过去恁多年,我实在想不起那票据搁哪儿了。”老王说:“最主要的就是2002年和2003年的票据,那是杜顺在这单位收水电费,你们是老表伙的,他肯定没收你水电费。你现在不把2002年的水电费票据交出来,就得按你发型屋现在水电费的十倍罚款,不交,就把你发型屋门锁着,不让你营业了。”老王在我发型屋说啥都行,就是不能让发型屋停业,因为我买房了,正在还房款,便不搭理老王。我一边搓洗毛巾,一边回想2002年,美国打伊拉克,中国非典。海生病了,大姐要我护送他去郑州第二附属医院瞧病。平桥大道正在翻修拓宽,禁止车辆通行。因此,发型屋被扒掉一小部分,行人只能贴着墙根儿走,我还在坚持营业。工商所,和地税局照样来收税。税收票据和水电费票据都夹在书里,咋偏偏缺少2002年的水电费票据呢?没想到老王拿大锁来,当真要把我发型屋门锁上,他在发型屋外把两扇网状的大铁门往一坨儿拉。我在发型屋内拼命扒拉着两扇大铁门,不让老王上锁。我高估自己的力气,老王把两扇网状的大铁门呼啦一下子合上了,手指头在两扇大铁门之间夹的血肉模糊。疼痛使我张着嘴叫不出声来,直到血滴到老王鞋面上,他瞧着血,才松开手。

我用护舒宝卫生巾包着受伤的手,小跑着去药店买了碘伏、纱布、和云南白药,包扎好伤口,直接回家找2002年的水电费票据。奇怪的是,我进门就摸着蒲松龄著作《聊斋志异》,轻轻一抖,2002年的水电费票据就掉下来了。我拿着水电费票据上现代路桥办公楼找到老王,把它放在桌子上。由于右手不能用,我用左手抓老王头发,揪他耳朵,哭着,噘着。老王可能瞧着我受伤的手指血由白纱布渗出来了,他不吱声,也不还手,好像是个橡皮人。我打累了,噘累了,瞧着老王的两个领导就站在办公室门外,才收手。

右手指遭受重伤,戴上医用手套勉强给顾客理发,却不可以沾水给顾客刮脸,让我原本就难过的日子更加难过,很痛苦。



“因为你痛苦,就说明呢对生活还抱有希望……”路遥在《平凡的世界》留下的经典,不仅烙在我心头,还无时无刻不影响着我。



老王在黄明江医院附近买的房子,上下班都要打发型屋门前走过,他好朝我发型屋里望。有时,老王还会朝我打招呼,一回也没搭理他。直到我受伤的指甲盖脱落,又长出新指甲。现代路桥家属院的女人说:“老王是转业军人,分配到现代路桥没两年,人还可以,就是搞事太鲁莽。他这回倒查水电费十年,好得查的是你,还把你手搞成那样子,换个头儿,他吃不了兜着走……”那以后,老王打发型屋门前路过,他跟我打招呼,我回应他了……

我想过,尽量找房子,如果房租到期,还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就把发型屋搬回平桥道现代路桥,坦然面对过往。



5月3日晚22点,天下着小雨。我把发型屋前门关了,坐在后门旁,面对电脑,一边吃饭,一边校对文稿。听着背后小床上手机有信息提示,我扭头拿手机时,却碰着一只男性的大手,是由发型屋后门皮帘子后伸进来的,不晓得他是要拽我头发,还是要掐我脖颈儿。我猛地侧过身,站起来大声吆喝。



邻居面条老大哥听着我吆喝,他双手沾满湿面,跑出来说:“我听着有人跑过去了,很可能是小偷。大前年,有一天晚黑,我儿和儿媳妇都在楼上睡觉。半夜,儿媳妇醒来,瞧着屋里有个男的正在翻东西,就问他是谁。男的说,喝醉了,扭身就跑。你望望,那楼梯都是房东用钢筋棍旱的,竖恁陡,喝醉酒的人能上得去?天不早了,你把前门后门都锁好……”


我喝一大杯水之后,点开微信,瞧着22.06分的信息,是河南大河报新闻记者何正权用微信文档发来四十万字的长篇小说《茶道》。当时,想着《平桥纪事》序言是何正权老师写的,否则找出版商更难,因此,我并没点开文档,就回他一个“好”字。

5月14日,天气晴好。 中午,房东叼着香烟,又带个中年男人来我发型屋,她急着撵我搬走,收回房子的目的是提高门槛,重新装修,然后提高租金再对外出租。可是,我们在租房合同上签的是6月1日到期,因此,我和房东吵嘴了。



“人常常为了一小点儿小小的利益和欲望,就在那里机关算尽,你争我夺,喜怒无常,实在可笑……”当我想到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这句话,后悔跟房东吵嘴了。


晌午,我上桥头西边信合城大门口买菜。卖热干面的女人瞧着我,她说:“你房东对我说,你再不搬走,她把你发型屋的东西都扔出去。我想着你一个女人搞不赢她,提前对你说一声……我笑而不言,以为那天我和房东吵嘴了,她说的是气话,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夜黑,想着邻居胖女人带着她的狗搬走了,这一拉溜,就我和桥头副食店的嫂子一家在店里住,心里感到莫名其妙的恐慌。我睡觉时,除了鞋子,一件衣裳也没脱。

5月15日,清晨三点多,我由睡梦中惊醒,想着何正权老师发来的小说恁多天,还没顾得读,没开灯,就下床了,瞧着一只男性的大手在搞后门,便操起枕边砖头一样沉重的唐诗宋词元曲九百首,照准那只手狠狠地砸,手缩没见了。我一边吆喝,一边用最快的速度把堵门用的切菜刀、凳子、垃圾斗、拖把、和满满一大桶水挪开。

发型屋后门朝东是死胡洞,我朝西撵到桥头,没见人影,也不想回发型屋,双手抱着膀子蹲在老柳树下。桥头副食店的嫂子瞧着了,她说:“黄国燕,咋起来恁早?跑柳树脚下蹲着嘎子?”我说:“嫂子,有没有瞧着男的打这儿跑过?三点多钟时,有个男的搞发型屋后门……”嫂子说:“我四多点儿才起来,没见人。你想想,最近得罪谁了?”她这一问,要我彻底清醒。

瞅着发型屋后门对面,那一拉溜低矮的空屋子,有的门窗紧闭;有的门窗零散;有的门窗半遮半掩,屋里黑黢黢的,令人毛骨悚然,我才意识到自己跑桥头老柳树下蹲着,算是逃过一劫。



我心想:“如果这世界上没有路遥和孙少平,我很可能会把自己亲身经历的这些故事在沉默中带着一起走向死亡。”



太阳升起时,我地走到现代路桥找人,租房子,交转让费。

因为转让房子的女人不在家,她说下午才回来。我没心思回平桥中心大道桥头发型屋做饭,就在平桥大道现代路桥附近的小饭店买一盘炒空心菜,和一碗干饭。我把一盘空心菜吃完了,端着干饭碗到老板面前,说:“你在哪儿买的米?为啥要让这些农民工吃霉米做的干饭?他们上有老,下有小,个个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我再瞧着你搞霉米做饭,让他们吃,非得打电话举报你。”老板娘说:“你可别打电话举报呀!我当家的就买一袋这样的米,他也不记得在哪儿买的,都吃完了,这是最后一顿。”我头一回吃霉米干饭是八十年代初,茅草屋漏雨,稻子淋湿焖坏了,打出来的米上有五颜六色的纹络,做出来的干饭,咋掀开锅,那股霉烂味儿让人恶心。我父亲用葱白插进干饭锅里,盖上锅盖,不大一会儿,再掀开锅,那霉味就消散了,他对我母亲说,霉米干饭凑合着吃两顿算了,它不能多吃,容易得癌症……从前,我听说,有个军官让当兵的吃霉米饭,被枪毙了……那是我人生有史以来,头一回听说“癌症”这个词,还不懂它对人体危害有多大。我担心国家粮食储备库的粮,是不是也发霉了?又找饭店老板娘问霉米来处,始终没能打听到。就这样在平桥大道等到下午3点,转让房子的女人才回来。因为我们电话里谈好的转让费是5000块钱,那女人又要把转让费上涨500块钱。我说:“你咋能言而无信呢?”女人指着我鼻子,恶狠狠地说:“你再敢说一句,你再敢说一个字,我上涨1000……”我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给她交了5500转让费,又交房租费,才把租房合同签了。路桥院的阿姨晓得这事了,她说:“黄妮儿,你说,你亏不?昨年,我们几个去桥头喊你搬回来,你不听话。现在搬回来,你还得给人家转让费……”

夜黑,风雨交加。



我把发型屋搬回平桥大道现代路桥楼下,好在有我老家的帅哥,和桥头副食店的嫂子来发型屋帮忙。发型屋的东西搬完,已是深夜,人也淋湿了。

搬家过程最可恼的是最后一趟,到了社区门口,喊瞧门的大爷开大门,好话说尽,他也不给开,非得要我走小门。他还说:“你那是三轮车,走小门试试,实在过不去了,给你开大门。”我眼睛被雨水淋的睁不开,便对大爷撒谎说:“我试了,过不去,你把大门开开吧!”他不搭理我。

乡亲帅哥下车用脚步测量小门的宽度,上车对我说:“你坐稳了,我试试。”他把三轮车倒退一截,然后小心翼翼地由小门驶过去。



那时,如若不是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这句:“他那心酸的生活史,使他时刻保持着对普通人痛苦的敏感而入微的体会,”和着我人生旅途数不清的艰辛经历,否则,真想跳下车,冲进门岗值班室,把那瞧门的大爷拽出来,让他也站风雨里感受一下。

大疫三年,我发型屋搬三回,走的是啥狗屎运呢?



当我想到千禧年初,平桥派出所的副所长要我给他按摩,我说发型屋没按摩服务,他要求几遍,我拒绝几遍。末后,副所长撩起裤腿,变戏法似的拿出手枪来顶着我脑袋,噘:“你就是个粪坑的臭石头,当婊子还在我面前假装清高……”我想与其悲惨地活着,不如一死了之,跟他对噘。老袁把副所长拉走了,我顺着墙根瘫坐地上,欲哭无泪。后来,每逢大年之夜,凌晨的钟声敲响,我都会想起平桥派出所的副所长那冰冷的枪口,觉着每活一年,都是赚的。直至那天,我在百度看到《人民的名义》,留言说:“习大大搞反腐倡廉及时,是他拯救了中国,让共产党延年益寿!” 正是那不堪回首的经历,让我更加热爱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经典段落。

“不要见怪,不要见外,命运总是不如人愿,但往往是在无数痛苦中,在重重矛盾和艰难中,才使人成熟起来,坚强起来……”瞧吧,这些就是我说读书写字能逢凶化吉的一段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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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20:5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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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6日,凌晨,我鼻子不通气,头疼,失眠,辗转反侧到天亮。我眼睛和脸都肿了,抱着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站在阳台上,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想着少年时那些个阴雨天,挑湿稻捆子累趴下,父亲心疼稻子,被他鞭抽脚跺的场景;想着《平凡的世界》男主孙少平投入社会,初次在黄原揽工,他忍饥背石的场景;想着路遥说:“尽管他碰的头破血流,却再一次挣扎着迈开脚步——只有劳动才可能使人在生活中强大。不论什么人,最终还是要崇尚那些能用双手创造生活的劳动者。多大的痛苦也不能打乱日常生活的节拍,这就是他精神强大的根本所在。



我感受着、汲取着《平凡的世界》温暖和力量,收拾好自己,背起包,锁上门,地走到平桥中心大道桥头。请房东的邻居大叔帮忙检查房子是否打扫干净,他很满意,然后拨打电话叫来房东,我亲手把钥匙交给她。



走了几十米远,不由自主地转身站在平桥中心大道西侧那棵瓢梨树下,回望桥头。除了望不到边际的烂尾楼,还有开发商和建筑商为钱扯皮,导致盖好的居民楼空闲八九年,他们坑害的是购房奴。除了这些,还有桥头西边低矮的瓦屋,和违规自建房,真搞不懂权力为啥宁可把信阳城周围的良田栽满高楼和烂尾楼,也不肯把城中恁多破烂房子扒掉重建?



暂且不说平桥中心大道桥头那几百米的旧平房,就说平桥人民路,和平桥大道交叉口那个深圳商场,始建于1973年,它被打倒已有16年,至今还没重建。那可是黄金地段,多浪费资源啊!难不成仅仅是因为把楼房栽在农田赔偿的成本低些么?假如确认是事实,只能说当代有些掌握决策权的官吏太缺德了。



时至今日,还有开发商和建筑商制造烂尾楼,一个楼盘没完工,又开启下一个楼盘,他们为啥要这样搞呢?好些购房奴也不瓤茬,他们就会团结起来阻碍交通,或是大闹政府。一直到开发商完工,交房,购房奴方才罢休,他们都晓得凝聚力的重要性。



全国各地究竟有多少烂尾楼?请某些政府机构反思检讨,别再强制温顺善良的购房奴为烂尾楼买单。政府有能力接管续建烂尾楼,然后出售给老百姓,不好吗?多么好的土地啊!都被某些利欲熏心的资本勾结某些权力给糟蹋了。



这一切源于法网对于社会基层百姓来说,制定的特别精密狠毒;对于社会高层贪官污吏来说,法网特别宽松友好。我言下之意是法不应该重罚贫民,轻判权贵,导致社会乱象频发。好在国家给予老百姓社交媒体平台,不仅能揭露现实社会的黑恶真相,还具有监国作用。



回想2020年暮春,新冠疫情解封,现代路桥房租到期,不再续租,因此,发型屋停业一个多月。好不容易在平桥中心大道桥头南端找到我交得起房租的房子,原以为房租便宜,没想到除了装修房子的费用,房租每年都会往上涨。



6月1日,我到平桥中心大道桥头整理屋子。自己能搞的活不请人,请人就得掏钱。水管得跑好几十米长,房顶和墙壁长满霉簿绿毛,必须得铲,得擦,还得涂刷。我正在铲墙,感觉有人进来搞小动作,猛抬头瞧着个男的,他笑着说:“美女,你老公呢?”我说:“我老公去春城种玫瑰了。”男的笑着说:“美女,给我当相好,保险不让你干这种活……”我感觉这个男的是我眼里的陌生人,而我是他眼里的熟人,竟然没生气,嬉皮笑脸模仿他的口气,说:“搞破鞋是我年轻时想搞没敢搞、又不忍心搞的事……”后来,事实证明,我的感觉没错,男的是肖王刘湖人。如果,我要搞破鞋,大可远走他乡,没必要在信阳平桥娘家窝里飘飘荡荡……那年,在平桥大道发型屋大病一场,康复之后,我心想:“往后余生,无论遇到的是人,还是鬼;无论遇到好事,还是坏事,只许打眼里过,不许往心里去。”说的容易,做到难。



发型屋前屋后都有狗屎,特别是早晨,成群结队的狗跑这地坡屙屎撒尿,交流感情。这些狗东西和肖王刘湖那个刘姓男的一样让人厌恶。高大的金毛最放肆,它跑进发型屋,追着我不放。金毛的男主双眼好像瞎了,也不管它。我跑到发型屋后门拿起笤帚驱逐金毛,那男主双眼立即复明,他朝我翻白眼。来桥头开发型屋目的是赚钱,争取早日过上好日子,追我的作家梦,不想因为一点儿小事斤斤计较,便不搭理金毛和它的男主。



身个较小的狗,六个一群,长相一模一样,都可胆大,它们最可恶的是每天早晨准时准点跑发型屋后门屙屎撒尿。我一边铲狗屎,一边想:“心里若有桃花源,何处不是彩云间?”独自笑出眼泪,还要尽快把这地坡变成美丽的小花园。



一个锈迹斑斑的大破铁篓子,占据原本就不宽敞的小过道。我找五个收破烂的来,免费赠送大破铁篓子,另加20块钱运费,也没人要它。我只好种盆月季和长发美人草放铁炉子上,花草枝蔓垂下来,正好遮住它丑陋的样子。



早起,我把发型屋前后门打扫了,跑桥头眺望不远处的平塔山,和桥下那些由破砖烂瓦搭建成的小矮房子。有的房顶上搭有石棉瓦;有的房顶上搭有蓝色和白色的雨布,堪比印度平民窟。与印度贫民窟不同的是破房子与破房子之间的石榴花开的正艳,香椿树正浓,便把它拍下来发微信朋友圈。



没过多久,平桥区委叫来工人,把桥头最显眼的破房顶用仿制的黛瓦盖上,传说是怕破房子在航拍时影响美观。桥头有些老住户自购新房,早搬走了;也有老住户住着廉租房。桥头常住户,除了陶瓷厂的老职工,多数都是来来往往的租房客,我也是其中一个。



发型屋在桥头位置处于最低洼,是三间砖瓦屋,由于年久失修,要发钱装修,而房东只许一年一签租房合同,一年一交房租费。我只能用一间半。



桥头的砖瓦房建于50年代末,60年代初,最初是信阳陶瓷厂的办公室,后来,陶瓷厂倒闭,这些办公用的屋子,被分给陶瓷厂的老职工,没有房地产证。



发型屋前屋后都有臭水沟,前门的臭水沟在东屋山头,明沟只有四五米长,沟深估约摸有一米左右,沟宽一尺多。暗沟在房子底下,不晓得它究竟通到哪里?白天,有人朝明沟扔垃圾。每到夜黑,都会有人来桥头吃烧烤,喝啤酒,还有那不讲究的男性不避人,直接朝明沟撒尿。



我和菜鸟驿站的女人站在发型屋门口闲话,有个男性跑过来朝明沟撒尿。我扭过头来,假装没瞧着,静听细水长流。菜鸟驿站的女人受惊了,她指着那撒尿的男性,直着嗓子叫唤道:“妈娘啊!你咋跑两个女人眼睛头上屙尿……”菜鸟驿站的男人是个退伍军人,钢铁直男,他闻声跑来,和那个随地小便的家伙大吵。



这事过去没几天,菜鸟房租到期,他因受不了明沟的尿骚味儿,辞退了房子,搬到桥头小区大门西侧了。



因为发型屋前屋后都有臭水沟,我不得不用心关注信阳平桥天气预报。



每逢下雨前,我都会提前清理臭水沟,害怕水淌不走,会朝发型屋里灌。



发型屋后的臭水沟狭窄,比较长。沟里总有掏不尽的烟头、塑料杯,快递用过的塑料包装袋、一次性碗筷、饭米、茶包、鱼肠子、破鞋、烂袜等杂物。



住在发型屋后门东边是个独居的中年胖女人,因为厨屋门前的臭水沟,她经常和住在她东边的邻居吵架。



有一回,我瞧着对方人多势众,差点儿和胖女人打起来。我把胖女人拽一边,让她别吱声,臭水沟满了,自己动手掏干净,就是了。



胖女人看似孤单,并不孤单,她每回跟邻居吵架,不是娘家嫂来,就是大姐来。胖女人的大姐来发型屋借凳子时,说:“我妹妹上初中的时候,我妈就去世了,她很可怜,是跟着后妈长大。末后,我妹妹因为离婚,大脑受过刺激,她有啥对不起你的地方,请你多包涵,别跟她一般见识……”晓得胖女人的大嫂是我发型屋在平桥大道时的老邻居,是个大气贤惠的女人,她说:“小黄,这是我婆姑,姊妹弟兄几个,数她最小。她要是有啥错,你打电话找我……”她说来说去,和她大婆姑的意思一模样,让我感到莫名其妙。



我相信这世上,没有啥比亲人的关爱更能治愈外人带给胖女人的伤害,却不相信她有精神病。因为她夜黑经常看电视,大多都是言情剧。胖女人习惯性睡到八九点起床,把自己和屋子收拾的又香又干净,然后牵着雪白的小狗去丽宝超市。 此情此景,总会让我想到“这朵花没人注目,也许唯有自身才怜爱自身的芬芳。”这是路遥撒在《平凡的世界》经典。



晌午,胖女人牵着狗,提着水果蔬菜回来了,她煎油馍,炒菜,香喷喷的,馋的我吸溜口水。胖女人每回吃罢饭,先把锅碗瓢盆清洗干净,然后再把擦碗布洗白净净的,晾在小过道的铁丝绳上,给人干净、整洁、精致的印象。



由于发型屋搬迁到桥头,把老顾客都搞丢了,生意清淡。空余时间较多,因此,我经常浏览头条和百度,关注有关新冠疫情严重的城市,不得不封控各个居民区,有些人家缺少食物,然而,社会上有善良人家捐助好多物资,经过志愿者长途运输到疫区,却因当地有些官吏不作为,生活物资到不了居民手中。有些米面和肉蛋,被官吏偷偷地倒卖贪污。果蔬无人接收,很快腐烂,司机只好把烂货卸在垃圾桶旁边,有居民出来捡拾。好几个新冠病毒爆发的大城市,都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



我在信阳平桥中心大道桥头发型屋成天到晚戴口罩,偶尔,也有陌生的老年人和熟人上街,他们走到发型屋门口,才想起忘戴口罩了,就来借口罩。我嘴上对他们说:“口罩送给你,不用还。”心里却舍不得。



日子虽然不好过,但是比着疫情封禁的日子要好很多。



剃头刮脸没挣到钱,我舍不得吃老本,想着国家政策,允许市民摆路边摊。平桥大道与兴隆街交叉口有可多小商贩摆摊,他们多数都是占道经营。我搞淮河脆萝卜和红薯粉条,在桥头发型屋门口卖,绝不占道。



早起,我将才打开发型屋门,桥头小区有个瘦精精的中年男人来买萝卜,他在一大堆萝卜包里扒来扒去。我说:“你不用扒,每包萝卜都是五十斤,只多不少。”男人挑出一包中意的,付了二十五块钱,要求送货上门。我说:“今儿顾不得,等会儿还有人来买萝卜,他要几百斤。”男人黑拉着脸,把萝卜扛走了。一包萝卜赚五块钱,算是开门见喜。


我把顾客要的六包萝卜搬到发型屋门口,装车方便些。邻居一剪钟情家的男人指着我,笑着说:“我卖可以,你卖不中。等会儿城管来找你……”以为邻居男人开玩笑,我冲他笑着说:“没事儿,顾客说中午开车来拉走。”估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买萝卜的没来,城管执法的车来发型屋门口,男城管满脸严肃,说:“马上搬屋里去,不然,我们把你萝卜都拉走。”我早在平桥大道领教过流氓城管的厉害,慌忙把萝卜搬进发型屋。买萝卜的顾客开车来了,我又把萝卜朝他车上搬,累够呛。算算总共卖七包萝卜,赚三十五块钱,高兴来不及。

没想到那个中年男人又把萝卜退回来了,理由是萝卜不好。我瞅着萝卜包不对劲儿,也不想说话。来理发的老顾客瞅着退回来的萝卜包说:“黄世仁,这包萝卜没得五十斤,那货至少掏下去的有六七斤左右。你要不信找称来称……”来个穿大红袍的美女,听了男顾客的话,她很生气,瞅着被掏的萝卜包说:“妮儿,晓得那个人住哪儿呗?你带我找他去。”我一边给男顾客理发,一边苦笑着说:“吃亏人常在。他把这包萝卜掏空也发不了财,因为这是萝卜,不是金子。你要买萝卜么?二十五块钱一包,随便挑,不包送。”大美女说:“我不挑,就要被人渣掏过的这包。我打电话叫牌友都来买你萝卜……”我连续接待好几个来卖萝卜的大美女,她们不挑不捡,可能都是那个行侠仗义大美女的牌友。老天爷好搞这事,先安排个烂人来欺负我,然后,再安排个好人来安慰我,可笑吧!宠辱不惊,感恩在心,已成习惯。

发型屋没顾客的时候,我把五十斤一包的淮河脆萝卜扛到桥头,跟卖水果的明远,卖鱼的男人,买菜的女人,卖花的老汉等人站在一起卖。



冷风嗖嗖,我缩着脖颈儿,双手交叉袄袖筒里,不停地跺着脚,心情沉重极了。接到老顾客来理发的电话,就把萝卜交给明远帮忙卖,我快速跑回发型屋忙剃头。收拾好顾客的头,我跑桥头继续卖萝卜。

突然,明远满脸严肃地说:“城管的来了,快跑!”他骑上中国星力之星麻溜地朝街里跑了。好些小商贩不紧不慢地朝桥下走,他们商量着等交警下班去街里打溜卖。我们只是在桥头一个拐角处摆摊,并没占道,不想躲,就把萝卜包贴着桥,一屁股坐上去,闭目祈愿。城管执法人的脚步越来越近,直到他们在我面前站定。我睁开眼睛,瞧着这几个城管执法帅哥很陌生,理直气壮地说:“国家有政策,允许老百姓摆地摊,我们都没占道,你们不许放抢。”有个城管执法帅哥瞅瞅我,又指指我,没吱声,他们一起转身走了。

从前,我在信阳《平桥纪事》写过平桥城管执法人一声不吭,上来就抢,抢了就拉跑,跟土匪没区别。而今,信阳平桥城管执法朝着文明进步了,非常感谢!请摆地摊的小商贩们自觉,切莫占道经营,阻碍交通,影响市容,珍惜国家给予基层百姓这良好政策!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我和桥头摆摊的小商贩越来越熟,他们生意不忙时,会乐呵呵地聊家庭琐事、古今历史,和国家大事。了解他们的儿女都是大学毕业,留在大城市工作,个个都奋的风声水起,我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



桥头有好些小商贩干净透明,平凡不平庸,不正是写作者要采摘的文学艺术珍珠么?自认为看到世间最美的风景,眼眶微湿,由然想起王伟那句:“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年近了,风雪潇洒,我冻的淌清鼻涕,萝卜粉条卖的差不多,懒得去桥头了,在发型屋也能听着小商贩用喇叭吆喝:“黄土高原上的苹果,咔嘣脆,甜丝丝的苹果,三块钱一斤……”来理发的顾客多了,萝卜价格上涨,也不愁卖。

明远来发型屋掏二十八块钱买走最后一包萝卜时,突然发现他早已成为一盏灯,在我心中点亮,给予我前行的勇气。我鼻腔不由得有点儿发酸,当时在稿纸上写出这段话:“物质是奠定幸福人生的基础,生活没有基础物质保障,就不会有持久的创造精神财富。因此,我理解明远的选择,必竟当代依赖稿费生活的作家很少,等他攒足生活物质保障,攒足写作素材,趴书桌上写字时,至少不用为干饭发愁。不过,年华不等人,自认为最佳创作状态是随时书写。生活即是写作的源泉,用写字反映我们的生活,表达我们的心声。虽然我们置身社会最基层,经历的人和事不是唯美,写出来的文字也不唯美,但是它的能量属于当代纪实文学,也是地方史料。



社会基层好些小商贩生存方式跟明远差不多,是观念决定行动,勤奋改变生活,他们坚韧不拔,坚持不懈,自强不息的生命散发着时代的光彩,潜移默化成为我文字的暖,也是内心的解脱和超越——于是,一万字的纪实散文《生如蝼蚁》就在桥头发型屋诞生了。



《生如蝼蚁》初稿在人人文学网,有幸被凯升融媒转发到网易。平桥团结路翰林苑有个帅哥读了《生如蝼蚁》,他来发型屋找我买书。我说:“《生如蝼蚁》才写没多长时间,还得仔细校对,等出版《平桥纪事》的本钱挣回来,《生如蝼蚁》才能结集出版。”帅哥说:“我们把《生如蝼蚁》打印出来了,准备装宣传栏里,你不会吿我们侵权吧?”我想起有个大学论文网,用我一万多文字,也没著名,便说:“我文字不值钱,能有平台发表就阿弥陀佛了。你们随便用,别篡改原文,要著我姓名。《生如蝼蚁》能被你们欣赏,被你们需要,我荣幸备至。”《生如蝼蚁》的故事大部分都来自信阳平桥团结路胡家湾儿那片老街的记忆,让平桥人民重温平桥最初的模样,是我这个爱好文学写作者力所能及应该做的事。更何况,《生如蝼蚁》是我为响应平桥宣部的征文而写,只是错过了征文时间。当时,我如无根的浮萍,不知往哪儿漂泊……”帅哥买几本《平桥纪事》走了,他的到来,让我觉得自己不仅仅是个为生存忙碌的卑微小市民,还是个精神生活富裕的贵族。



我在写《生如蝼蚁》过程中,回想着亲身经历的一段段往事,深刻体会享受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这段话:“人处在一种默默奋斗的状态,精神就会从琐碎生活中得到升华,多少美好的东西消失和毁灭了,世界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是的生活继续着,可是生活中的每一个人却在不断地失去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生活永远是美好的,人的痛苦却是时时在发生,连伟人的一生都充满了那么大的艰辛,一个平凡的人吃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2





2022年的春天,比2021年的春天来晚好些,还是带着奥密克戎病毒而来。庆幸信阳防疫防控搞的严谨,我还能站在蓝天下感受春风浩荡,欣赏樱花如雪,心想着“九尽花开,果子压断街”的农谚。因此,我喜欢来不及——



哪晓得樱花开了,柳条绿了,榆钱煮稀饭吃了,蒿子馍吃了,裙子穿了,电风扇也吹了,这个调皮捣蛋的春天趁着夜黑逃跑了。信阳气温由28度突然下降到零度,狂风,雷电,暴雨,冰雪走起。六个工作日,让信阳平桥经历四季,我是头一回经历。

狂风把前院搭房子的铁皮掀到我们后院,还把胖女人房子上的大红瓦抽掉好几块,摔成碎片。风雨猛烈,把花盆里将要绽开的兰草打趴在地,院子里积水成河。我忙着把发型屋门前的臭水沟掏了,冻的嘴唇发紫,直打哆嗦,心想:“没热死在春天,也不能冻死在春天,干脆跟随春天一起癫狂吧!”我索性把收进箱子里的棉裤和羽绒服拿出来换上。

发型屋来理发的男顾客缩着脖颈儿,苦笑着说:“下大雨,工地上没法搞活,来理发。因为疫情,二十多天没出工地,活打渣子不?时间过的真快,望着老天爷这架势,感觉又快过年了……”我偷偷笑他也被这个春天神经了。



“哦,人生,宇宙,一切都是多么深奥!”这是路遥在《平凡的世界》描述孙兰香一个人走在寂静无声的街道上,仰望夜空的感叹,让我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宇宙不仅神密、深奥,更令人敬畏!






“百佳媳妇上海汉,冒着疫情来相见。家里相聚一天半,整个城市都瘫痪。终是二人动了情,封了信阳一座城。”这个民谣快速传开。信阳新闻记者,平桥宣传部,和富民路居委会群同时发出通告:“紧急扩散,信阳市民非必要不外出……”

当夜,桥头酒吧的霓虹灯熄灭了,KTV鬼哭狼嚎的声音消失了,烧烤店划拳行酒令也消失了。从2019年12月份,中国开始经历新冠病毒、德尔塔病毒、奥密克戎病毒,反反复复地折腾,我不用看新闻,也晓得好些公共场所已经停止营业,这样长期搞下去,会让民生陷入困顿。


没想到的是新闻播报:信阳市有好几个区域已封控,就连申桥和关桥也堵住了,好些公交车停运,七条道路无法通行……”由此可见,信阳防疫防控之严谨,且速度之快。

早餐店用餐桌堵住门,不许食客进入,可以站在门外扫码支付,食物打包带走。我拿着大白瓷碗去王记早点排队买馄饨,他家馄饨有肉香,可多人都喜欢。

富民路居委会两个穿红马甲的女人来发型屋检查,体温枪、登记本、场所码,消毒液。我指着桌子上的家伙,让她们瞅,一应俱全。



我去倒垃圾时,瞧着平桥中心大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戴口罩,桥头老柳树下两个女人在说话。胖女人说:“信阳市有个熊货从上海跑回来确诊了。你说上海疫情恁严重,咋不封城?祸害人……”



经济繁荣人口密集的大上海疫情严重,为啥不封城?以至于从大上海出来的人带着病毒感染好多个省市,我也想不通。



我能做到的是遵守防疫防控规则,无论是新老顾客来发型屋,都要求他们扫码登记。来个男人说:“你会剃光头不?”我指着玻璃门上贴的场所码,说:“特长就是刮光头。你先扫码。”男人说:“我是绿码,不用扫,麻烦。”我拿着白毛巾,不允许男人往屋里走,僵持两三分钟。男人长叹一口气,一边扫场所码,一边说:“我跑好几家理发店,他们没叫我扫场所码,都说不会刮光头。以我说,会刮光头才称得上理发师。”其实,我可在乎这个顾客,只要把他头剃光,不愁没钱买大鸡腿。


一岁零八个月的小六六揪着奶奶的衣角闹着要去超市玩。他奶奶说:“六六听话,咱不去,超市有大狼猫,大狼猫呜嗷呜嗷……”要是搁先前,我会说六六奶奶带孩子去超市玩呗,那儿有可多玩具,小孩儿玩玩具开发智力。小六六就会朝我笑着,说出他唯一会说的“我爱你!”



因为新冠疫情,学生停课,物价上涨,特别是燃料受俄乌之战影响疯狂猛涨。信阳平桥人的生活也跟昨天大不相同。

信阳新闻记者,平桥区宣传部,和富民路居委会同时发出全民核酸检测通知,信阳市城区有很多核酸检测采样点,时间是明天9点一一15点,让我想起[每日一习话]其中的一句:“人民至上,生命至上,保护人民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这是中国共产党对人民群众的承诺。可是,这一波又一波、一城又一城的新冠变异病毒宣传,是不是某些医药资本勾结某些权力故意为之?他们投毒造药目的是不是收割老百姓?



新闻好几回报道,确实有人因为故意释放新冠病毒而被捕……即便故意投毒的人被逮着了,不判刑,光罚款,这就是某些贪官污吏为了金钱名利在助纣为虐,导致中华民族向上的运势下滑……



仔细瞅瞅全民核酸检测通知,桥头有一个扫码采样点在工商银行大门口,估计离我发型屋有200米左右。



发小旺民发来信息说:“在上海打工,因为疫情,被封控在出租屋,将近两个月了 。头一个月,政府给居民发放两回青菜,量很少,得省着吃。长时间没吃鸡鱼肉蛋,浑身没劲儿,更别说增强免疫力了。偶尔,居民区小超市有卖菜,菜价比平时都翻几倍,也不一定能买到。封控第二个月,疫情更严重,居民都在家里自己核酸检测,有人感染新冠变异病毒,死在家里。现在居民区发放的生活物资,一回比一回丰厚,有鸡鸭鱼肉蛋,粮油米面,还有老干妈酱,都是外省政府和民营企业资助的物资……”他心怀感恩,还保持着儿时的善良。



旺民竟然和我一样,还在为不能出去上班挣钱而发愁。我只能对他说:“咱们别想钱了,一日三餐,粗茶淡饭,能吃半饱,活着就好!”这不正如路遥在《平凡的世界》所言:“谁能掌握得了自己的命运,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神灵安排凡人的命运……”





3





雨过天晴的早晨,春风和煦,空气清新。

我站在发型屋门口,不知不觉用脚尖收捡一堆小石子,埋在水泥地下的铁轨经过一场场暴雨冲刷,有一截没一截的裸露出来,有的生黄锈,有的锃亮。老阿姨走过来瞅瞅我脚尖前收集的一小堆小石子,她笑着说:“这妮子怪会玩儿,这地坡从前是铁路,从平西涵洞口,一直延伸到华豫电厂,恁长的铁轨都埋地下可惜了……”老阿姨不说,我也晓得从平桥化肥厂和磷肥厂消逝,这些铁路自然废弃。铁轨埋地下确实可惜!中国富裕了,有谁会在乎它呢?

桥头小区的女人走过来,笑道:“你站这儿嘎子?核酸采样开始了……”通知说是9点开始,咋提前了呢?瞅瞅手机上的时间八点半。我快步走到核酸检测采样点,好多人,分别排成4队。队伍里有好些老年人拿着打印好的核酸采集码,据说是居委会特意为不会用智能手机的老年人而打印,令人感动。


我站在队伍最末尾,前面是两个大美女,她们对着小镜子粘好假睫毛,开始吃茶鸡蛋,喝豆浆。我想往后退,已无路可退,真是前不见首,后不见尾。

有个穿花袄的老婆婆插队站在老大爷前面,老大爷恼怒地说:“年轻人都不插队,你也要守规矩,往后站,往后站……”他说着,硬把老婆婆往旁边掀。”老婆婆左手掐腰,右手指着老大爷的脸说:“你麻屌不?你麻屌不……”老大爷不还嘴,也不动手,他就是不允许老婆婆插队。我很佩服那老大爷的忍耐力和倔强劲儿,不失君子风。

前面两个美女将才往前走两步,胖敦敦的老大哥站在我背后,吸着烟,说:“美女,咋不往前走?往前走,快点儿往前哇!”我说:“你吸烟,前面两个美女忙着吃好吃的,你们都把口罩戴下巴上,不怕我感染病毒么?”老大哥说:“哪来恁多病毒?我们单位昨天核酸检测过了,都没病毒。今天是来替我那个残疾儿排队,他腿不顶站。”我说:“想出去玩会儿,你把我位置看好,等会你儿来了,他可以站我前面。”老大哥点点头,欣然同意。

我不敢走远,站在平桥中心大道绿化带上瞧着大叶米兰打花苞了,红茶花很是妖媚,香樟树老枝桠儿上成熟发紫的籽儿还没落,新枝桠儿上满是将欲开放的小花蕾,能嗅着若有若无的清香。瞧着去年春天有个帅哥要我接他那间美容美发店还空在那儿。那一拉溜空出来的店铺越来越多,无言地诉说着新冠疫情严重影响社会民生。



由然想起2020年春天,新冠疫情解封,失去发型屋,无望、无助、无奈,让我感觉胫骨都被抽去了,心头酸痛,已无眼泪。不得不说屡次长时间严格防疫防控,对于基层人来说就是一种生存权力的剥夺。


我转身瞧着老大哥搀扶中年男子站那儿,便快步走过去。老大哥退去队伍,站到一旁,我站在他的位置。保安人员整理队伍,他把十个人分成一组,慢慢地往核酸采样点靠近。

这是信阳平桥头一回集体做核酸检测,我也是头一回接近穿着防护服的大白,咽喉被她捅的想吐,庆幸没吃早饭。我瞧着可多人咽喉被捅之后,他们转身随地吐痰。假如,吐痰的人感染病毒,这种场所就是最大传染源。他们应该把痰吐在卫生纸上包裹起来,扔进垃圾桶。

我在微信朋友圈,瞧着信阳平桥宣传部长杨颖莹和助理代盼盼发的微宣:陆庙,洋河,等乡镇的人们为做核酸检测,都保持一米距离。不管是老人、青年、还是小孩,口罩戴的都很规范,为的是严防潜在风险。信阳平桥人排队的秩序还不如他们,令人汗颜。



9点35分,我回到发型屋。

11点49分,分别在微信朋友圈和富民路居委会群发出这样的信息:“发型屋来个男顾客剃头,我查他健康码两遍均是绿色。当男顾客扫过场所码,我手机有信息提示,他是黄码,要我立即和当地防疫指挥部联系,并向当事人了解情况。我问男顾客家住哪地坡?他说:“我家就住浉河南沿,震世雷山脚下。我们那地坡有可多人是黄码,村领导解释说,黄码是防止你们乱跑。我健康码还怪好,一直是绿色。我手机为啥提示男顾客是黄码?谁给我回答?”这是我头一回在富民路群里发信息,是因为行程码变黄。

微信好友伯牙琴说:“亲,黄码一般政府不管,靠自己自律居家隔离,或者自己想办法按流程变码。只是一种提醒,不用恐惧。”闲妹说:“黄码要隔离,包括有密切接触的你,赶快和社区联系,隐瞒不报得吃官司。”富民路辖区居民群领导张涛回复说:“健康码,以支付宝里面的豫事办为准。”

我贪生怕死,害怕感染病毒,便锁上发型屋门,趴书桌上胡思乱想:“疫情起了又灭,灭了又起,已有不少人因病毒丧生,说明生命脆弱,金钱如此无能。昨儿,对于我来说,能健康活着就是幸福!今儿,我遭遇劫难,会不会完蛋?

富民路居委会的张涛是我在桥头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今天他竟然因疫情变得可喜可亲。



记得2021年5月9日下午,z涛跟居委会的人来桥头检查卫生,我正在爬网。他站发型屋门口说:“你出来,出来把毛巾,裤子收了……”我想起在平桥大道开发型屋时,城管几回把邻居的咪咪罩和大裤衩子当着男顾客的面扔发型屋沙发上,让我很难堪,他还恶狠狠地翻白眼。我走出发型屋门,对z涛说:“那些东西不是我的,你要是不相信,把那些东西统统都收走。”z涛跟个乡下婆娘似的,气冲冲地蹦到我跟前,他指着我,厉声说:“你咋了?说你一下不得了……”我说:“你可别动手,我最害怕打架。”门口的人很快围过来,z涛没动手,只管大声嚷嚷,他瞧着一见钟情理发店的女人出来把东西收了,也没给我道歉,就走了。旁观的女人说:“黄,那个瘦精精的,个头不高,穿白汗衫,戴眼镜的,是富民路居委会的领导,他叫z涛……”

至今也想不明白,一剪钟情门沿上挂的毛巾裤子和我发型屋间隔四五米远,z涛为啥会找上我呢?2021年夏末秋初,信阳平桥防疫防控紧张好一阵子,我瞧着z涛带领几个居委会的女人穿着红马甲,夜晚也来桥头检查,他们不许夜市上的吃货扎堆。2022年1月11日,有个从福建回来的顾客,他手机响了也不接。我说:“你家有老人孩子,万一是你老马子找你有急事呢?”他接了,是居委会通知他去核酸检测。信阳平桥疫情期间,各个居委会担起防疫防控的责任,很了不起。

写到此,我点开富民路居委会群总共有487人。只要群里有人问,z涛必答,他将才又发通知:“辖区广大居民,由于目前疫情形势严峻,在外务工、经商人员请及时于社区取得联系,如果需要返回请提前于社区报备。联系电话……”


12点12分41秒收到信息提示:“黄国燕凭此码可在信阳市范围内通行……”还有河南省以及信阳平桥防疫防控指挥部的电话号码。我停止敲打键盘,打开发型屋门继续营业。



阳光明媚,我心情舒畅。

信阳平桥微宣:“3月23日进行的信阳市中心城区核酸检测共采样87.7万人,截止到3月24日上午8时,核酸检测结果均为阴性。”可喜可贺!

发型屋来个新顾客,他不愿意扫码登记,说:“理发店多的是,有钱到哪儿都能理发……”顾客走了,我有说不出的失落感,同时,想起吹哨人李文亮医生,34岁,医疗有条件,从感染到去世才28天。新冠疫苗研发幕后英雄赵振东坚守在科研攻关一线,连续作战200多天,突发疾病倒下了。在抗疫一线连续抗疫因劳累过度、染上病毒倒下去的最美逆行者。他们是谁的儿女?是谁的父母?是谁的丈夫?是谁的妻子?又是谁的兄弟姐妹?而我这个草芥受过他们的恩惠,只能为倒下去的最美逆行者送上一句:“英雄一路走好!请我亲爱的读者,为他们默哀,致敬!”

钟南山对人民群众说:“不要参加群众集会,不要聚餐,不要去公众比较多的地方,这是最重要的一个预防措施——如果不控制住疫情,我们的股市会下跌;我们的人民币会贬值;我们生活质量会下降……”字字句句袒露一颗柔情似水的仁者之心,饱含一腔热血爱国的赤诚之情。

这个春天,有可多爱心人士团结抗疫事故,我爱最美逆行者更深,他们应该大受颂扬!这个春天,全民惧怕瘟疫暴行,我服从国家的防疫防控规定。这个春天,气候人事嬗变,国家允许人民群众自由言论,不需要阿谀奉承!这个春天,经过不安已经安定,我更爱惜我自己,也尊重每一个生命!这个春天,兑现了曾经对大地许下的诺言,令我冷了的血再度沸腾,秉持真诚热爱,又开始在文学园地耕耘!



这个春天,发生的的气候变化、人为投毒、官吏贪腐等,令人不可思议。正如: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所言:“不可思议吗?世界上又有多少事不可思议!而最不可思议的正是人……”





4





初夏,信阳平桥疫情防控,有时紧,有时松。有单位的人家在单位做核酸检测,避免外出群聚感染病毒,省时省力,还安全。大多数没单位的基层人,是自由职业者,我们在居委会指定的地坡做核酸检测采样。



为了核酸检测,我们都得往居委会指定的核酸检测采样点跑,自觉排队,不仅要遭受风吹雨淋,还要遭受日头暴晒。排队得等大半天,有两回都是轮到我,没检测拭子了,也不晓得咋恁巧?我咋恁背时呢?想不通时,就朝背后望,还有很多人和我一样。


咋也没想到,核酸检测采样点会被安排在城南滨湖小区南门,那是勾头触摸浉河水,抬头望着飞鸟和震世雷山的好地坡。尽管要遭受太阳当头暴晒,我在排队时,感觉很享受。令我不受用的是有人议论某城市大白采样所在的绿皮小屋成本价格很低,被报出十多万。特别是郑州,他们搞的绿皮小屋,报价还高些……我不晓得他们说的是真假,内心宁愿相信这不是真的,否则就是官吏贪腐,凡是趁机发国财的家伙都应该收监。





令人难受的是有个女人为了早些做核酸检测插队,她不守规则,还噘人,被个250男人把她鼻子打冒血了,还问她为啥要插队?末后,男人在熟人的调和下,赔付那女人1000块钱,以此私了。



滨湖居委会的主任周金富左手忙着擦额头上的汗水,右手拿着喇叭吆喝:“拭子不够了,有可能是下午到,也有可能是明天到。拭子到了,我们会通知你们居委会,居委会通知你们……”



我为了核酸检测,由城北搭出租车跑到城南,因为没拭子,又由城南搭出租车跑到城北,每一次排队都是人挨人。



这一回,我站在长长的队伍末尾,被太阳晒的汗淌,好在还没病毒。如果有病毒,凡是参与核酸检测的人,都会被感染,谁都跑不了。




炎夏来了,新冠变异的奥秘克戎病毒随之消失,信阳平桥终止核酸检测采样。



夜黑,大妈的广场舞、KTV酒吧、烧烤啤酒,让桥头又一次活跃起来了。顾客来发型屋剪头发时说:“新冠疫情闹的头发修两个月才来理一回,更不敢来刮脸了……”多数顾客都是两个月来理一回,人人都惧怕新冠变异的奥秘克戎病毒。



原先说有基础疾病的人不打疫苗,不知为啥又改变主意?



富民路居委会的女人来找胖女人去打新冠疫苗,她说:“我有精神病,不能打新冠疫苗。你要是不相信,去问发型屋的老板。”我不想证明胖女人有精神病,却碍于她大姐和嫂子的嘱咐,便对居委会的女人说:“胖女人真有精神病,若不相信,你去问桥头副食店问问就晓得了……”居委会的女人转身走了。



就在这天,胖女人东边的邻居搬新家了,随后,就有租房客搬过来。来者更不讲究,臭水沟里多了女人用过的卫生巾。胖女人瞧着了,她气的一边噘,一边收拾。



按讲说,我应该帮胖女人一起清理臭水沟。因为,我接到馨澳花园物业女人打来的电话,催缴物业费,否则下个星期律师起诉……



从2019年9月份,馨澳花园把绿地整改成停车场之后,物业翻几倍。物业主委员会成员有:h勇、淮湘、w萍、h瑞云、d国胜、t浩、w相芝。主任只有一个:h勇。我猜想:“这七个人在信阳平桥定然是高层的佼佼者,有话好说。”我便给物业主任h勇打电话,说:“本家好,我是馨澳花园业主黄国燕,经营一家小发型屋,家庭成员我一个,一张床,十几箱子破书,春夏秋冬的衣裳都堆地上,没电瓶平车,没自行车,也没小轿车,家徒四壁,一年到头不在家做饭。你们咋把物业费翻好几倍?我负担不起,减少些好呗?买房时,签合同是一平方三毛钱。”h勇说:“馨澳花园整改后,公摊面积增加了,公共电费也增加了,你物业费不可能减少。”我说:“咱俩是本家,请你帮个忙。我是住房,又不是炒房客。你们把我喜欢的花园一再缩小,搞成停车场,装上摄像头,一夜到亮,灯火通明,没跟我商量,不把物业费减少些,我真没钱交。”h勇说:“停车不交钱,你也可以买车放在那儿。不交物业费,明天去法院起诉你。你有房子,固定资产在那儿放得。打官司的时候,把你认识的人都找来。你败诉,物业费得交,还丢人……”他语言充满自信,还有些霸气,强势的声音让我有种压迫感。尽管我有理没理都不想和任何人打官司,只想在有限的日子里安安静静地活着,还是违心地回怼说:“谁都不认识,打官司也只有我一个人。你想起诉,就去起诉吧。”因为这年头,网上经常爆出物业黑的让业主打寒颤。馨奥花园以前的物业李姐待我还好,她经常在夜半拿着手电筒检查楼洞里是否停的有电瓶车充电。我好上网,基本都是11点多下班,好几回走到楼洞口遇着李姐,她平易近人,温和善良。这新换的物业太猛了,我本家亲戚没攀上,还搞一肚子气,很糟糕。既不想把物业与业主搞成互斗关系,又逞一时口舌之快,我后悔没选择沉默。瞧瞧,贫与富,官与民,哪有文明和谐共生的意味儿?说含蓄些,是优胜劣汰,强者生存,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说直白些,富人的地位和财产来源未必干净。



例如:富人用燃油车污染空气,占有我共享绿地资源,然后,再用物业费上长,光明正大地由穷人口袋掠夺血汗钱。这难道不是间接性地富人享受,要穷人买单么?”



物业费突然翻好几倍,要我不得不锁上发型屋门,去平桥区委,找区长L灵敏。当初,我是冲着社区绿化才贷款买的房,还把对绿化爱好,分别记录在纪实文字《我的作家梦》《暗香浮动》《栀子花香》《今早晨》。馨奥花园大部分面积改建成停车场,他们不但不给补偿,还要我为这些既有权有势、又有钱的人买单,真是欺人太甚。



我给平桥区长L灵敏打电话叫穷,很卑微,就是不甘心被强者掠夺,被强者践踏。好在L灵敏帮忙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却占用我大半天时间。地走回到桥头发型屋,已是身心俱疲……这些记录在《我为名利争过》,算是纪实,为自己走过的岁月留痕。



偶尔,我在QQ空间和微信上瞧着体制内的文人为了写作,外出采风,下乡体验生活。我想:“他们体验不到在田里插秧遭受风吹雨打,忍饥挨饿,还得在冷水田里栽早秧的滋味。他们体验不到遭受太阳暴晒、口渴难耐,还得在庄稼地里锄草的辛劳 。他们体验不到眼睁睁地瞅着抢收到场里的小麦,水稻,因为十天半月的连阴雨而出芽儿,烂谷堆,那种揪心断肠的痛楚。他们更体验不到排队交公粮,在烈日下一站一两天,甚至三四天都交不了的焦灼……”



我读书少,还好写文字,所写文字基本都是一步步亲自走过来的,更多的是深受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影响。



例如:路遥为了写好孙少平在大亚湾煤矿的矿工生活,亲自到大亚湾煤矿,穿着破旧的工作服,戴着矿灯,下矿井与矿工们一起劳动,雨矿工们交朋友,体验矿工们的艰辛生活,所以他成功塑造了一个勤奋好学的孙少平。他积极生活的态度,是我们基层人学习的楷模。



特别是孙少平为了爱情和幸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摆脱税务沉重贫苦的草根命运,他即便下井掏煤,也能当上班长。煤矿的班,可比军队上的班大很多,孙少平领导的二班有六十多人,其中协议工占百分之八十,他们像部队入伍的新兵,需要锻炼才能战斗的要求,这无疑是给班长增加了工作负担。孙少平读了不少书,是个文化人,因此,他尽量把班长当的文雅些,但在井下,这种紧张激烈、时时充满危险的劳动环境中,他一急,也不由满嘴脏话,骂骂咧咧。不过,孙少平在实际中很能体量和关照人的态度,渐渐赢得了本班矿工们的尊重。权威是力量和智慧树立起来的。读书能使人对管理有良好认知,孙少平就是其中之一。



路遥在《平凡的世界》中详细书写了大牙弯煤矿的粗犷和真实、庞大的气势,细致地描绘了矿工们井上井下的生活,和大亚湾煤矿的场景, 这些很真实、很亲切、也很感人。而我在发型屋过着简单的日子,平庸地思考,不愿意经历又必须经历的故事,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用心把它归纳整理好,才发现自己身处现实版《平凡的世界》并不简单。混乱、黑暗,我岂能无视?活着就是要发出自己的声音,构出自己的精神家园,拓展自己心灵的生活面,让纪实文字贯穿自己有限的生命!



                       

    5





我很累,没吃晌饭,倒头趴桌子上睡着了。一直睡到下午,富民路居委会的女人来我发型门口喊:“门口是谁挂的衣裳?”我爬起来,一个箭步冲到发型屋门口,瞧着一剪钟情女人把挂在门口的衣裳收了。




常在早晨来桥头冲洗垃圾桶的环卫工人又来冲洗了,有点儿返常。有人说:“是信阳领导蔡松涛下来检查,所有环卫工不得下班,他们晌午吃的是盒饭……”瞧着发型屋前门旁边的臭水沟快满了,我很累,懒得掏,便直接对居委会的女人说:“你们瞧,这沟里垃圾快满了,请帮忙把它掏干净,好呗?”居委会的女人说:“用那旁边的地板砖把它盖上,盖严实。”她们说罢就走了。



这满沟的垃圾不但不能盖,我还得撸起柚子把它掏干净,否则下大雨,发型屋就得被水淹。胖女人瞧着我累的汗淌,她走过来,笑着说:“人家都不怕淹,就你怕淹。你那发型屋里有啥?破破烂烂……”



没过几天,胖女人又因为臭水沟和住在她东边的邻居暴吵起来了。他们都搬走了,咋还因为臭水沟跑来和胖女人吵架呢?难道是维护他的租房客?胖女人搞不赢对方,气的发抖,她语无伦次,还扭头朝我恶狠狠地瞪一眼。



我可想为胖女人说句公道话,始终没敢说,因为逢着月经期,不想动气,也不能动气。气坏了,还得吃中成药,它很贵。以前,中医药费,医保不给报销,现在给报销,也很低。一个患者,不管在中医院花费多少钱,一年医保只能报销300多点儿。



胖女人和邻居吵架,彼此揭短,她们吵的不可开交时,噘的可脏,跑来围观的人群里有两个女人说:“从前,胖女人的父亲是陶瓷厂老领导,给她安排在陶瓷厂当会计。胖女人头一任丈夫离婚,大脑受刺激。胖女人第二次结婚,生个姑娘,没过几年,又分居了。因为她见不得人家女人和她男人说话,不正常,有精神病……”



我不是很了解胖女人,也不能、不该对她的感情做任何评价。因为我读过路遥在《平凡的世界》里这样说“人的感情,尤其是男女之间的感情,是世界上最难解释的一种现象……”



我回想着千禧年初,发型屋在平桥大道现代路桥楼下,楼上是招待所。有人把用过的避孕套,和破鞋挂在发型屋铁门上,我把它取下来扔垃圾桶,在日记本上写:“既然无法逃离恶劣的生活环境,就得学会隐忍。生气,吵架,是致命打击,特别是女人在月经期。”因此,我能理解胖女人,她却不懂得有些事必须隐忍。不过胖女人不懂得隐忍也有好处,她把气撒出来了,不但没有胃不舒服、胸闷气短、乳腺增生、气血滞瘀、月经不调,她还能大口干饭,大块吃肉,值得我们学习。



那之后,胖女人再也不掏臭水沟了。无人清理的臭水沟,越来越臭。下大雨,臭水沟漫的到处都是,胖女人没法下脚,她找来半截砖头垫着。蚊子苍蝇也越来越多,它们成群结队飞进发型屋,在我身上咬可多又痒又疼的大扁疙瘩。



每到傍晚,点燃蚊香,我没精神读书写字了,比蚊子苍蝇还晕的快。只好亲自动手清理发型屋后的臭水沟,否则后门开了,骚臭味儿熏人。



烈日下,臭水沟还没清理完,发型屋来个顾客要刮脸,我慌忙把手洗干净,开始搞活。顾客嫌臭,我可生气,却不敢吱声,只为给他脸刮好,好挣钱。顾客付钱时,他满脸厌恶的表情,指着我鼻子,说:“没见过你恁臭的女人,花脸猫……”我接过钱,去照镜子,可见脸、鼻尖、脖颈儿、花裙上,都沾着污泥点子。脸上的污泥干了,用手指轻轻地戳一下,它细化的跟面粉一样纷纷稀落。



我跑去找胖女人,说:“这条臭水沟,咱一对一个星期掏吧?”胖女人瞅我一眼,一边用筷子捣鼓肉罐子,一边说:“你想掏就掏,不想掏不掏。反正我不掏,也不管,臭水沟也不臭我一个人。”我说:“你不掏臭水沟,闻着臭味儿,炖肉吃着也不香呀!蚊子苍蝇不咬你么?”胖女人不搭理我,她用脚把门恨恨地关上。我觉得胖女人不但没有他们说的精神病,而且她还很精明。我接着把臭水沟清理完,站在发型屋后门小过道,用太阳晒热的一大桶水,把自己从头到脚冲洗一遍,换身干净衣裳,躺小床上休息。



胖女人不敲门,直接走后门来发型屋,历声说:“我门口的西瓜皮,是不是你扔的?我晒的衣裳是不是你拿去了?”我翻过身,面朝墙壁,不想搭理她。胖女人连续问两遍,她转身走时,我一骨碌爬起来,指着胖女人噘:“门缝儿里瞧人,瞎你狗眼。”胖女人转身说:“你个理发的,跑这来赁房子,还怪厉害的,像个泼妇。”我说:“谁要你长一双狗眼呢?你那破衣裳是金线织的么?”胖女人气急了,把我放过道的花盆都推倒,红艳艳的小贱人摔碎一地,她还用粉笔在地上划道线,不准我花盆越界。



桥头嫂子晓得我和胖女人吵架,她说:“胖女人真有精神病,她年轻时,经常和你房东噘架打架……”这才明白胖女人的嫂子和她大姐对我说那些话的意思。曾经因为生气,导致病痛,让我不得不把辛苦挣来的钱送到信阳中医院收费处,听着数钞机数钱的声音,那是割肉的疼痛啊!曾经因病至贫,狗都瞧不起,我更不想惹事。



我很想很想过安静安稳的日子,老天爷偏偏不让。



这不,富民路居委会频繁来桥头检查,两个女人站在发型屋门口,一遍又一遍地吆喝:“发型屋的,发型屋的,那垃圾桶是不是你的?赶紧拿回去……”我晓得居委会的女人出现,那个小个子男人就会在不远处。那垃圾桶明明就在一见钟情门旁边,她们偏偏直着脖颈儿又吆喝发型屋,咋回事呢?



一剪钟情门旁边不仅挂有毛巾,还有大男人的裤子和上衣。这之前,因为新冠疫情,富民路居委会的人来问发型屋有几个人。我告诉他们说:“就我一个人。”虽然不明白发型屋和一剪钟情距离有好几米远,富民路居委会的人为啥非要为难我?我晓得同行一剪钟情对我很不友好,他们家好把破木板子、扫把、垃圾桶,装水果用的破篓子都斜横在臭水沟上。每回清理那些脏东西,我手脚都搞的破皮烂肉。有一回,脸也被一剪钟情放的破木板子划道血痕。调皮的小顾客瞧着了,他道:‘黄阿姨,你脸上伤是情敌挠的……”



瞧,邻居胖女人把我当贼,富民路居委会的女人把我当霸王。因为一剪钟情门口挂的衣物,富民路居委会的人总共找我好几回麻烦。不想生气,我也不愿搭理富民路居委会的女人,便由发型屋后门偷偷地跑到桥头柳树下。



我站在蓝天下,眺望不远处的平塔山,想起王安石的:“终日看山不厌山,买山终特老山间。山花落尽山长在,山水空流山自闲。”全诗给我的感觉是悠哉乐哉!尽管连绵的群山就在不远处,我想亲近山水,就得在黎明到来之前出发。太阳升起时,还得回到市井,打开发型屋门,准备剃头刮脸,挣够一天的房租费,心情才能放松。这不正应了杜甫那句:“我问青山何时老,青山问我何时闲。”由此可见,还是腹内藏点诗书好,跳望风景,享受古人的才情,感受古人的闲情雅致,相伴而来的是心事消化,还有与古代文人交流的欲望。



因此,我建议自己还是多想想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经典语言:“每个人的生活同样是一个世界,即便是最平凡的人,也要为他那个世界的存在而战斗。从这个意义上说,在这平凡的世界里,没有一天是平静的……”感觉他语言贴心入肺,有着春天般的温暖,让经历严寒的我,犹如一棵野草,一回又一回焕发出新的生机。



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主人公最初生存环境的困苦,不仅仅是衣食住行问题,还有农业发展要遭受政策限制。他们不断地在贫困中奋斗,在苦难中追求发展的过程,让真正的读者佩服其坚毅的品格。最终,他们战胜了深重的苦难,让读者觉得他们难得的可贵令人敬佩!



于是,我笑着写段文字,发在微信朋友圈,以便将来写桥头的日子,把这一小段文字翻出来,复制粘贴即可。



“以免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无数流逝的经历和漫无边际的想象在脑子里杂乱地混搅在一坨儿。”这也是路遥洒落在《平凡的世界》经典,我享受着他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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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我听着胖女人的狗叫唤激烈时,就会起来,趴发型屋后门缝儿朝外望。天上的月亮和桥头上的路灯照亮小过道,我瞧着那男的是桥头人,他不是酒后来胖女人门口呕吐,就是屙屎,撒尿。



这让我想起2020年初夏,发型屋才搬桥头来,有几个夜黑没敢睡,因为狗叫,还有黄鼠狼又大又多,它们在瓦房顶上搞的响动很大。第四天晚黑,我把发型屋后门小过道打扫干净,睡之前,还仔细瞅一遍。早起,我瞧着地上有三个烟巴子,便捡起来。瞧着胖女人蹲小过道勾头洗衣裳,我拿着烟蒂巴走近她,伸开手,说:“昨晚黑,是不是有男 人来你家?瞧,这些烟巴子。”胖女人抬起头来,瞅一眼,说:“你捡垃圾嘎子?,咋不扔远些?”随后,她猛地站起来,笑的东倒西歪,又说:“昨晚黑,小狗总是叫唤,我以为是你相好来了……”我傻脸了,不晓得对胖女人说啥好。这才了解胖女人为啥和狗同床共眠,可怜!她的遭遇,常要我想起从前在平桥大道发型屋,没退路时,不得不由牛仔裤兜里掏出锋利的剃头刀,把那老流氓搞冒血。



早晨,胖女人开门,瞧着粪便,张嘴就噘,她若懂得心平能愈三千疾,也不至于得觉精神病。 我提满满一大桶水,让胖女人用噘人的劲儿,拿铲子把粪便清理了,然后用水把门口冲冲扫扫,她还算听话。



胖女人门口的西瓜皮是两个男孩扔的,是我亲眼所见。胖女人的衣裳挂在门前绳子上咋丢的?我不晓得。



我正在掏臭水沟,发型屋来顾客了。我把掏出来的污泥装进塑料袋,就地丢在胖女人厨屋门口,她不但没噘,反而还说:“你忙你的,我来把这臭泥送进垃圾桶。”胖女人变了,变的不好噘人了。



从此,我和胖女人就这样潜移默化分工了。不过,胖女人借我手机打电话,从来都没拒绝她。



有一回,胖女人家停电了,她叫我帮忙打电话找电业人来修。电业来人把胖女人家的电修好了,她送给我一个大苹果,说:“下一回,我叫你帮忙,你动作快一点儿,还给你拿好吃的哈……”原本惹人喜爱的大红苹果,经胖女人这一说,让人没了食欲。由此可见胖女人只是说话不讲方式,比我还直接,她并非不知好歹,不明事理。



胖女人除了逢年过节和娘家人聚会,遛狗,逛超市,基本没社交。她用的是老年机,还经常欠费停机,活的比我还老古董。



夜19点30分,我正在上网写字,脚心猛地凉,勾头瞧,水已罐满发型屋。小床底下放的书、衣裳、米面,全都被雨水泡涨了。最心疼的是大姐写给我父亲的信,父亲读过之后,我要来装在纸盒里收藏,也被雨水泡烂了。



我心情激动,拨打110求助。110说:“不归我们管,你找路政……”我打电话找信阳凯升融媒,请求他帮忙打市长热线。我站在桥头任由风吹雨打,盼望救星。过了三四十分钟,豫S8587警来了,两个穿着制服的大男人也没能把下水道井盖撬开,还都淋成了水鸭子。发型屋的老顾客柳凯说:“这事不归豫S8587警管理,你真难为他们了。这种活儿,只有市政干得了……”



天气预报说下小雨,咋下成了瓢泼大雨?这是埆死人不偿命。平常天气预报说,下小雨,我懒得清理屋前这个下水沟,是因为它太深,累冒汗,搞脏了,洗澡不方便,离家太远。没想到一场瓢泼大雨,不仅把我发型屋淹了,还把桥头住在平房瓦屋的人家都淹了,特别是住在桥洞的人家,他们用塑料板子搭的简易房,门槛子都很低。风还嫌不够,它轻飘飘地又一次把前院的石棉瓦掂着又撂发型屋后门,把兰花草砸的稀碎,一回比一回砸的惨!



桥头西边,开发商圈起来的地里有棵老树,也在这场风雨中顺势把陶瓷厂老职工的瓦房砸塌,他们的大儿子是部队老转,替年迈的父母找圈地的开发商索赔。开发商不愿意赔偿,老转的父母没地坡住,他很着急,不得已,把开发商起诉到法院……开发商不服法院判决,还要上诉,他能把老转搞的心力交瘁,得了重病……



桥头,最难忘的暴风雨是2021年夏的一天。



那场暴风雨比司马懿的大军还凶猛,污水就要漫进发型屋时,我出门瞧着邻居的垃圾桶和扫把都横在下水道口,便冒着风雨把堵下水道口上的木板子和垃圾桶掀一边,模糊中瞧着一条水长虫,心神慌乱,摔一跟斗,差点跐掉水沟里,凉鞋冲跑一只。邻居女人站屋里,伸出头来朝我嚷嚷。我可生气,没搭理她。左手揉搓摔疼的胯骨,右手揉搓摔疼的左膀,幸好没摔着我脑袋。回到发型屋,换身干净衣裳,蹲大椅子上乱写:“小雨是柔情,大雨是暴行。信阳平桥桥头水患好过上海新冠疫情……曾经在乡下为栽种,和抢收庄稼,遭受风雨暴击;在城里谋生,同样要遭受风雨暴击,幸好我命大……如果,还有下回,左脚上的鞋被大水冲跑了,我会立即把右脚上的鞋脱下来,扔远远的……”


这时,住在前院的中年男租房客撑着雨伞,扛着铁锹来到发型屋后门,他瞪着眼珠子,历声说:“你这小妮儿,咋那黑心?把下水道堵着是犯法,知道不?我们屋里灌水,米面都泡了,非得上法院去告你……”我瞅着男租房客,不想说话,就不说话。男租房客越吵越来劲,他蹦进发型屋来,瞅着我蹲椅子上只顾敲键盘,满脸堆笑说:“你这发型屋是前门进水,往后门淌……”他由发型屋后门走到前门,又从前门走到后门。



任由男租房客在发型屋来来回回走着,咕嘟着。我始终闭口不言,身上的每个汗毛孔都提防着他,切西瓜的刀夹书里,就放在电脑桌上。这习惯来源发型屋在平桥大道时,因为写字,趴桌子上睡着了,被流氓摁住头,留下的阴影。



雨下小了,积水消退。



男租房客来到我身旁,说:“小妮儿,我对你说话,没听到哇?哪有不理人的道理呢?“心酸纵有千万种,沉默不语最难过。”我在文档反反复复敲出这句古文,以此消散心头的寒凉和愤怒。男租房客来发型屋打扰我好一会儿,他如此不尊重人,还要求我陪聊,岂有此理?男租房客咕嘟着走出发型屋。我从椅子上跳下来,往外瞄瞄,左右邻居都在闭关中。胖女人家门口用木板子和废弃的地板砖堵着,不用说,那些是她用来防雨水进屋。



夜,星星出来了,微风清凉。



因胯骨疼,膀子也疼,我无法入睡。发型屋不仅有蚊虫哼哼,还有好多小赖蛤蟆蹦蹦跳跳。有两只不知死活的小癞蛤蟆跳上小床,时不时地叫唤一声。



早晨,我把小癞蛤蟆抓着装进怡宝矿泉水瓶子,送给邻居小男孩养活,并嘱咐他仔细观察赖哈蟆,写好日记,再把它放生。



热烘烘的太阳升起,光线刺人眼目。



桥头三个垃圾桶装满满的,好些被雨水浸泡过的米,面,花生,黄豆,等杂物,都被桥头副食店的嫂子捡起来了,她说:“把它晒干,送到乡下娘家去喂鸡。



我才晓得这场暴风雨,不仅让公共厕所的粪便漫的到处都是,还把居住在厕所旁边的人家淹的苦不堪言。好多人家都在忙着把屋里的电冰箱和洗衣机搬到门口,晾晒,或找人来维修。



胖女人喊我帮忙,先把水浸泡过的破沙发抬到垃圾桶旁边,然后再把因水淹坏的冰箱抬出来放在小过道,找人来维修,她累的满头大汗。



我累的不想动了,趴在桌子上想像胖女人年轻时漂亮的模样;想像她头一次经历的爱情婚姻悲剧究竟有多深刻?回想路遥在《平凡的世界》里说:“人呐,活着是这么苦,一旦你从幸福的彼岸被抛到苦难的此岸,你真是处处走投无路,而你现在才知道,在天堂与地狱之间原本也只有一步之遥!”他这句话,我深刻体会。胖女人不一定懂,因为,她除了吃饭,打扮自己,收拾屋子,压根儿就不读书。



胖女人不读书,遇着事,她只要不生气,也能处理好。



比如:我最初到桥头的日子,为了整房子搬家累的够呛,除了在好友家吃顿鸡蛋拌面抗的油馍,没占荤腥。雨天,我去超市,想买猪肉,猪肉降价了,还要29块钱一斤,这高价猪肉是资本勾结权力,借非洲猪瘟,屠尽本土黑猪导致的后果。囊中羞涩,我只好买鸡蛋和挂面。回到发型屋,煮一锅猪油鸡蛋面,端放凳子上散发热气,准备拿筷子美美地大吃一顿。胖女人牵着白狗进来了,她说:“小过道有狗屎,害怕踩脚上,来发型屋借过……”这时,原本夹着尾巴的白狗,猛然翘起尾巴,摇头,抖身,它甩满屋水点子和腥气。我说:“这锅里有二两面条,八个鸡蛋,两个西红柿,一把荆芥,被你家狗添大料,还能吃呗?胖女人笑着说:“你别吃了,我明天炖肉,给你端一大碗来……”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张口不噘送礼人。”我沉浸在胖女人用语言营造的情景,自然而然信以为真,就这样不了了之。一直到猪肉大降价,胖女人不但没给我端肉来,她还要把发型屋当成过路店。因此,我和胖女人还是少不了一场唇枪舌战,她行为不占理,最终服输。

                     

凌晨,我在睡梦中听着建筑物的倒塌声,和狗叫声,惊慌使我赤脚跑胖女人门口,瞧着她房子上檩断一根,前半部分的瓦掉下来一半,把渔网样的电线砸落地上。胖女人由塌下来的顶棚里爬出来,她道:“不碍事,砸的不是多疼。谢谢你关心……”



天亮了,胖女人的大姐和姐夫来帮她清理屋子和门外的电线。他们都劝胖女人搬婆家去和丈夫同住。胖女人的小姑娘也来叫她搬回家住,她还是不搬。



中午,我在发型屋后门洗毛巾,听着“砰,”还有浓重的火烧皮子味儿,扭头望着挂在东边墙上那个接着可多电线头的配电箱着火了。



尽管这之前,桥头因线路老化,好几回着火,每回都是有人及时报警,及时消灭,没能引起火灾,我还是紧张地跑去找面条女人拿灭火器。慌乱中,我穿了二十多年的纯棉布小方格子裙,被邻居放置的废弃排油烟机挂破,就连大腿也挂一道血痕。



桥头有个女人因为停电热很了,她气的噘。我急着上网写字,电脑却烧坏了。



电业来人把那个烧坏的配电箱换成崭新的了,我打电话找联通换个新猫,电脑也好了。小方格棉布裙子却无法修复,就把刮破的裙子和露出的大腿,以及臭水沟,一起拍照,发在微信朋友圈。很想发型屋的邻居第一时间关注我朋友圈,没想到亲人先瞧着,她道:“你发的朋友圈不雅,赶快删了……”我晓得这是阶层隔膜,即便是亲人也不会懂得。其实,我想过,如果去找邻居说排油烟机的事,肯定会招他厌烦。因为,这个邻居若善解人意,他就不会隔着一户人家,还要把不用的排油烟机长久地放在狭窄的过道。第二天下午,邻居叫来收破烂的人,把放了两个多月的大型排油烟机拉走了。



“命运往往是如此,有的人一顺百顺,有的人事事不顺,不同处境的人,很难理解别人的苦处……”正如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经典语言。因此,我没给亲人回话,也没删除微信朋友圈。



夜黑,凉快,我睡可香。



大早起,开机上线,敲出百十字,随着电捧闪闪,外头传来啪啪声,电脑黑了,我哓得百分百是那地坡又着火了,就势趴小床上。桥头嫂子来问:“黄国燕,有电不?”我说“没电。”爬起来,听着桥头骂声一片。因为,桥头公共则所旁边墙上那个大型配电箱着火了,火势凶猛,消防车来的及时,好在配电箱和民房保持有一段距离。电业来人在那地坡又重安装个崭新的配电箱。



有个陌生男人来发型屋问:“你家电器有没有因为停电烧坏?烧坏了,可以包赔。”他说罢,还给我留联系电话,号码是:680000018153083523,不晓得真假,没打过。这之前,因为发型屋后那个配电箱爆燃,电脑烧坏过两回,没人来问。这回有人来问,电脑没烧坏,奇怪不?



电工也很不容易,他们得服从单位领导安排。因为,2020年夏天,我在桥头亲眼目睹电压器总共着三回火,电工来修三回。有个光膀子,穿长裤,拿着破扇子的老头指着电工噘。电工的头发、褂子、裤子,都被汗水湿透,他们始终没还击老头。电工把电修好,提着工具包上车了。老头撵着修电的车,还在咬牙切齿地狠噘。



近年,全国各地火灾频发,我不晓得有多少场火灾是坏人故意而为之?有多少场火灾是因为配电箱和线路老化而引起?有多少场火灾是自然引燃?每一场火灾都会给社会带来损失,切莫大意。电业工人在其位,应尽其职责哟!



胖女人因为停电,来发型屋借我手机打电话时,有个姑娘来叫胖女人赶紧去医院,说她爸住院了……从此,胖女人早出晚归,她家猫狗由我照管。偶尔,胖女人回来拿换洗衣裳,她来发型屋说:“谢谢你,帮我照顾小猫,小狗。孩子的爸病了,我得照顾他……”我对胖女人说:“有些男人缺德,就好偷人家女人。你男人要是没把情妇领到家,为了孩子就原谅他,搬回家去吧。他病了,你也放不下,这种巧合就是天意的安排。”胖女人笑笑,欲言又止,她吭哧半天,说:“不是我男人作风不好,是我老婆子……”



一个月过去了,胖女人搬回去跟她丈夫同住之前,她要把冰箱100块钱处理给我。桥头副食店的嫂子听说胖女人处理家电,她来把冰箱买走了。



胖女人说:“我看你一个人过日子,没洗衣机,也没电冰箱,怪可怜,好心好意把用了不到六年的冰箱100块钱卖给你,你不要,咋恁傻呢?你把冰箱买着,用两三年,卖破烂,也很伐算。我现在住楼房,邻居不让养狗。你把这小狗养着,我把这两间屋的钥匙都给你。”压面条的大哥听着了,他悄悄地说:“你别瞧她那狗小,它下嘴咬人。你最好别收养它……”我心里只有老家的大黄狗,偶尔照顾外来狗种还可以,不会对它一辈子负责任。因此,我没接胖女人递过来的狗绳,和两把钥匙。



胖女人气呼呼地牵着小狗即将走出阴暗潮湿腌臜的小过道,我才认识到她不仅会精致装扮,精打细算,还很善良、坦诚、直率。我跟在胖女人背后走到桥头,站在老柳树下,默默祝愿她岁月无波澜,敬我余生不悲欢。                                                                                                                                                                                                                                                                                                

7





西天倾情演绎李清照的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我放任自己在桥头浪一圈,风景令人垂涎欲滴,便用手机拍卖凉皮的、卖烧饼的、卖冰激凌的、卖烧烤的、卖西瓜的,每个摊位的香味都不同,每个摊位都有顾客,真好!



壮汉光着膀子,脖颈上挂着脏兮兮的擦汗手巾,头上沾满水泥灰,右手拿瓶鸡公山啤酒对嘴灌,左手拿手机,他瞧我拍照,还笑着说:“美女,拍俺,拍俺。俺孩儿打电话说:‘爸爸,今儿,是你生日哩,一定要快乐!’这斜对面美居酒店搞装修,俺卸罢水泥,跑来买瓶啤酒喝,算是过生日了。你帮俺拍张照片,发给俺孩儿,嘱咐他好好学习。只要俺孩儿考上大学,俺天天吃糠咽菜也快乐……”壮汉的手机和我的手机同样是华为,只是型号不同,他手机拍出来的照片清晰可见每一根汗毛孔,和一道道汗水由脖颈淌到肚脐眼儿的印迹。



我问壮汉为啥要用华为手机,他笑着说,爱国家,就要支持国产品牌……我和壮汉在桥头相处时间不长,了解他有颗赤子心,不是本地人,生于1978年,生养三个孩子,两个姑娘,一个儿,妻子因跑计划生育,落下病根,失去劳动力。他大姑娘上高中,二姑娘上初中,儿上小学四年级……壮汉家里所有花销全由他一人承担。我认为无论多么劳累,只要家人吃饱穿暖,身体健康,日出有盼,日落有念,心中有期,忙而不茫,就是幸福的人。



我把手机还给壮汉,晓得他的故事大半是由时代和国家政策造成,这内似的故事有很多很多。谁能说这些凡人小事和国策、国运,毫无关联?我们生活在现实版的平凡的世界,又何尝不是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缩影呢?



雀跃着跑到发型屋,准备写:“我用心感受,用心生活,自己也有很多开心的时刻!”长发美女来发型屋说:“我头发太长太厚,你帮我打薄打短,能扎住就好。”我说:“洗头剪发20块钱。”美女不吱声,任由我为她服务。



我给美女头发修剪好,吹了,她很满意,就是嫌收费贵,站在发型屋门口,不给钱,也不走。我说:“美女,给我15块钱也行。”美女还是不给,她说:“就你这小破店,剪头发还收费20,15,10块,给你5块是多的。”她把5块钱扔地上,了。我笑着说:“你这辈子穷,还不晓得修来生来世……”美女回头望我一眼,啥也没说 ,她扭头走了。



掂筐子买熟花生的女人走来,笑着说:“你们将才说话,我买面条时都听着了。你还怪胆大,敢找永花要钱,不知道她有精神病?永花是我老乡,离婚七八年了,她爸有病,只能吃,不能干,活不好,死不了。永花的妈瞧着人家都搬平桥来了,她找永花婆家要彩礼,也跟着我们来平桥买房子。永花结婚四年生两个女孩儿,还顾娘家,她男人有气,两口子吵着吵着,打起来了。永花的妈叫永花离婚,她就闹离婚,在娘家住着不回家。那男的带两个小姑娘来平桥找永花两回,永花的妈不让他两口子见面。末后,那男的同意离婚了,两个小姑娘一个也不给永花。永花的妈为了儿结婚,要永花改嫁,好收彩礼钱,买房子付首付。永花嫌那男的又老又丑,不愿意,跑乡下找她头前的男人。那男人把两个小姑娘交给父母,外出进厂打工,带个外地女人回来结婚了。永花在婆家门口雪地里冻一夜,回来就病了,是精神病。永花的妈带她去医院瞧两三回,钱花光了,也没瞧好她的病……”



我趴在电脑桌前,想盼望个头来,不曾想望着永花穿着大红色连衣裙,来发型屋门口站着。我还以为永花是良心苏醒,来送钱呢,她又走了。我跑到发型屋门口望着永花背影,想起2021年正月初一,中午,阳光撒满桥头,那棵樱桃树开花了。我兴奋地跑到樱桃树下,头一回亲近初开的樱桃花,还采摘两朵夹在诗书里,后悔没用手机拍下樱桃花,扭头回望樱桃花树下有个穿红大衣的女人,长发如瀑,仰望满树繁花,时不时笑出声,怪瘆人,她就是永花。



樱桃成熟的时节,我又望着永花站在樱桃树下,拽着枝桠摘樱桃,不是往兜里装,就是往嘴里噻。扫地的老阿姨瞧着了,摇摇头,发出一声长叹。2022年春天,樱桃成熟的日子,永花经常来樱桃树下,她左手扳着樱桃树枝,右手摘樱桃,不管青红都拽下来装兜里。有个女人梳着丸子头,穿着朱红色毛泥子套裙,给人高贵典雅的印象,她走到樱桃树下,对永花一通恶毒的诅咒。而今,再见永花,才晓得她是个精神病人。因为,我突然想到那天,我给永花梳理好发型,她对着镜子照好一会儿,流露出欢喜的表情。一般想讨价还价的顾客,多数会以发型不好为由,而永花缺少精致利己者的那点儿小歪心思,



2023年,春天,樱桃花开了,我想到永花,没见着她。樱桃红了,我又想到永花,还是没见着她。



我正在想永花是不是改嫁到别处了?掂筐子的卖熟花生的女人来发型屋门口,说:“我想去丽宝超市门口卖,忘戴口罩了。你的口罩借我一个,回来还你。”我把口罩递给买花生的女人,说:“你望那棵樱桃树上的樱桃结多厚,都红了哇!咋没见永花来摘樱桃呢?”卖花生的女人说:“过年的时候,疫情解封。永花感然新冠病毒,发高烧,吃药不管用,120都忙的很,大医院,小诊所,都住满满的病人。一个病人,打一瓶吊针就得100多块。120来晚了,永花搞医院去,没抢救过来。永花的妈说,她自己也知道该死了,天不亮就起床,梳头洗脸,换上结婚时买的红毛呢大衣……”



我由卖熟花生的女人最末后一句话,听出永花这朵花无人注目,她自身怜爱自身的芬芳。



扫地的胖阿姨听着了,她叹息着说:“从今往后,你们都别说永花的事了,提起她,我眼淌。永花命不好,摊着那个妈,那样法对待她,早死早托生……”



假如,我在桥头认识的胖女人和永花若读了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懂得“真正的爱情不应该是利己的,而应该是利他的。最美好的爱情是相互滋养,彼此成就,共同成长,白头偕老。”她们还会不会得精神病呢? 滔滔浊世,人们追名逐利无底线,毁了多少爱情婚姻和人生。假如,我没读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会不会和胖女人、永花的人生状态更加相似呢?面对这苦难世界,苦难众生,我还能在人人文学网写出心里话,不单是为自己而写,也不单是为自己而活。







          8





桥头不仅有女精神病人,还有男精神病人。



有个高个子男精神病人长发微卷,高鼻梁,大眼睛,长相帅气,他一年四季,头戴骑士帽、穿着春秋装,短皮靴,提着蛇皮袋子,昂首阔步,像男模T台秀,具有浓郁的欧洲风情。



我瞅着精神病人高个子在桥头柳树下席地而坐,他撸起袖子,用二十分钟吃掉十个白面馍,和三碗康师傅方便面的同时,发现那个小超市卖给高个子的馍,都是头一天晚上卖剩的馍,还是原价。那馍回生了,高个子吃起来容易掉渣,还容易噎着。



高个子不晓得去丽宝超市买馍,但他晓得好歹。因为,我从没见过高个子在卖馍女人店里买方便面,他每回都是提着一袋子馍,来桥头副食店找嫂子买方便面。嫂子瞧着高个子饿狼似的,大口啃食隔夜的凉馍,她会特意烧壶开水,拿个一次性茶杯,倒满开水,放在他身边,然后帮他把成碗的方便面泡上。



我瞧着大个子很快把凉馍啃完了,鼓起勇气道:“你不喜欢吃肉么?”他抬起头来,朝我望一眼,不吱声,头勾的更低了。



嫂子道:“黄国燕,回去端碗肉来,他肯定吃。他爹妈死的早,跟着哥嫂过日子。哥嫂要是个好东西,他长相恁好,能会娶不到个女人?国家给他的有钱,都是他哥嫂代领……”



这时,身个矮小偏瘦的中年男人歪着脑袋走来,他指着大个子,笑着道:“你这个饭桶,咋又来了?一家伙吃恁多馍,不怕肚皮撑破……”大个子站起来,用手巾掸净身上的碎馍渣儿,望一眼小个子男人,好像在说,大哥别笑二哥。末后,大个子背起蛇皮袋子,微笑着走了。



那一刻,我觉得大个子不仅帅气,还很潇洒,他咋能是个精神病呢? 小个子男人无趣,他也走了。



亲眼见闻这些似常人又不是常人的故事,我想帮助他们,又无能为力,只能感叹生命里有很多无奈和惋惜!



我欲转身走,瞧着背后站个老阿姨,她不紧不慢地摇着扇子 ,笑道:“黄妮儿,你觉得住QT小区的那个歪脖男人正常呗?”我道:“他好歪着头,缩着脖颈儿,穿的太破旧不说,搞的太腌臜了。”老阿姨道:“他那是小时候发高烧,烧的抽筋儿,留下的后遗症。他父母都是蜂窝煤球厂的老职工,给他留下来的房子,被开发商扒了,赔不少钱。邻居好心好意想帮忙给他找个女人成个家,他亲滴滴的姐不愿意,把钱都搂着……”



副食店的嫂子道:“这些年,孤寡老人,残疾人,都有福气,个个生活都有最低保障,瞧病住院不用掏钱。逢年过节,机关单位还给残疾人送粮油,他们一年下来,最多能搞一两万……”她的话,要我想起桥南头唐家湾儿有个老婆婆杨宝兰来发型屋说,身上不得劲,需要钱买药。小福出去半个多月,还没回来,你去邮政银行帮我输密码,签字取钱,好呗?我搀扶着老婆婆去邮政银行的路上,她说:“儿媳妇早上忙,顾不得做早饭,就用国家给自己的钱上街买碗馄饨吃……”



到了邮政银行门口,台介太高,老婆婆不让我搀扶,她慢慢地爬上去。我输密码时,邮政工作人员严肃地问:“你是老婆婆啥人?”我道:“我是老婆婆孙子的大姑姑……”



我把钱当着邮政工作人员和老婆婆的面仔细数一遍,搀扶着她慢慢地走下邮政大门前的台阶。我没想到老婆婆趴地上把钱数了又数,卷成卷儿,用脏兮兮的花布把钱紧紧包裹着,然后,又用塑料袋包裹一遍,这才装进口袋。我以为老婆婆要站起来,伸手将要搀扶,没想到她又跪下,把头叩在地上,道:“我给老天爷叩个头,再给国家主席叩两个头。”她虔诚感恩的模样,令我心酸疼。



回桥头发型屋的路上,老婆婆要给我二十块钱买零食,我没要,嘱咐她捂着装钱的口袋,赶紧回唐家湾去。老婆婆仰起满是皱褶的笑脸,不停地追问:“活岁数大了,国家给发钱,国家咋变恁好?国家咋变恁好……”我道:“从前,咱国家也有惠民政策,都被地方官吏搞瞎包了。若不是咱们国家贪官污吏太多,早该实行全民免费医疗。因为贪官多,都还是巨贪,咱们国家不但没有实行全民免费医疗,医保反而年年增长,有不少农民交不起,不得不断交 。现在国家主席是习大大,他搞反腐倡廉,扫黑除恶专项斗争……”



不晓得老婆婆是耳聋,还是心里只有伟大领袖毛泽东,她满脸微笑着哼起老歌:“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多年以前,老婆婆就对我讲过《毛泽东语录》,那是她少女时代学习的文化,人生最初的美好,这些美好情节都被我写进小说《贫贱夫妻》。



那一时,我心想:“假如我是大款该多好,有能力让中老年大学像日本学校、日本商会、日本养老院、日本武道馆、日本清酒馆、日本料理店一样,在中国大地上遍地开花。老中医、退休干部、教师、转业军人、都可以来中老年大学讲学,普法,让没上过初中、高中、大学的中老年人有机会进来免费学习,让全民学会保健养生,增强全民爱国之心,提高全民文化素质,紧跟时代步伐!而不是和杨宝兰这个八十多岁的老婆婆一样,晓得国家变好……”我对老婆婆说:“现在国家主席早换届了,不是毛泽东,是习大大。他16岁,就到陕北一个小村庄当农民,晓得农民的日子苦……”就这样,我反复重复好几遍。老婆婆终于说出:“习大大,习大大是谁……”我苦笑,自己咋能跟一个耳聋的老婆婆讲伟人、政治、民生呢?假如电视台别瞎胡乱收费,基层老百姓会看不起电视?八九十岁的老农民咋可能不知习大大是谁呢?




杨宝兰这个老婆婆总共去桥头发型屋找我去邮政银行取过两回钱,每回都有人好心好意地告诉我,去银行取钱这个忙不能帮……我每回都毫不犹地选择相信老婆婆和她的儿子小富,因为我早已了解她的生命力是在痛苦和煎熬中变的强大,人品自然无可挑剔,她们那个年代的女性,是当代女性的楷模……



然而,当今社会高层有多少精英欲望膨胀,为了金钱更多、权力更大,他们搞一些丧尽天良的龌龊事,致使贫富分化越来越严重,让越来越多的青年男女爱情价值观崩塌,他们为了过上不劳而获,养尊处优的生活,不是选择和某些有钱有权的的官商偷情生子,就是偷偷摸摸搞破鞋,也不肯吃一点儿苦,过光明正大的光景。



某些贪官污吏搞钱多了,没地坡花,闲的无聊 ,他们便依仗金钱权势,肆无忌惮,发展妻妾成群。有人想法设法消灭“婊子”这个代名词,不允许文人字里行间出现“婊子,”必须改成“小三。”早在七十年代,“小三”是农家儿女的乳名,也是我乳名。无巧不成书,好友的婚姻被婊子破坏,她一边叫我小三,一边噘小三……“婊子”取代“小三,”看似四个简单的汉字,其实不容小觑,这明摆着是黑白颠倒,邪压到正,破坏原生态。有那贪官污吏勾结外来势力不仅篡改中国历史、篡改中国教科书、篡改中国中医四大经典 、篡改中国伟大领袖毛泽东语录、篡改古建筑等,他们还要废除“婊子”这两个汉字么?我不妥协。



中国民法典第1.07条规定,非婚生子女和婚生子女一样享有上户口和继承遗产的权力。这是不是变相搞资源垄断?丧失集体主义思想(也是践踏伟大领袖毛泽东思想)?我看这是间接性地倡导青年女性“宁做富人妾,不为穷人妻,生子凭父贵,笑贫不笑娼。”实质上是让道德底线彻底沦丧,严重污染社会。



若要人口增长,有多种途径,首先别再强制送亡人进火葬厂,它的存在,就是毁灭传统文化,灭绝人性。严打黑恶医疗,让医保停止增长,全民免费医疗。严打校园贪腐,整理教师队伍,留优除劣。总而言之,良好社会风气,离不开优质教育。利民政策应该是让老百姓生得起,养得起,活得起,死得起。



我很想普通老百姓家也能人才兴旺,枝繁叶茂,因此,建议取消私生子女和婚生子女享有同等继承财产的权力,严禁贪官污吏发展妻妾成群,让当代现实版的穷小伙孙少安也能娶妻生子,把恩爱和睦还给原生家庭。



杨宝兰这个老婆婆总共去桥头发型屋找我去邮政银行取过两回钱,每回都有人好心好意地告诉我,去银行取钱这个忙不能帮……我每回都毫不犹地选择相信老婆婆和她的儿子小富,因为我早已了解她的生命力是在痛苦和煎熬中变的强大,人品自然无可挑剔,她们那个年代的女性是当代女性的楷模……

      

国家富强,老弱病残受惠——



信阳羊山有个外观豪华的社区,大约有十多栋楼,高六层,步梯,基本上都是单间,配有卫生间和厨房,总面积大约有六十多平方左右,里面的住的人外形都不是多囵整。因为国家政策让他们有了生活保障,有的还找到了伴侣。



当今社会,只有地方政府和村长都能秉承党的宗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老弱病残基本上都能收到国家接济,他们的日子要比2013年前好很多。2013年前,国家拨发给老弱病残的救济,极少落到他们手里,大多都被市区领导和乡村领导的亲戚吞了,即便他们住楼房,开轿车,也不误吃黑食。



国家给予老百姓话语权,社交媒体平台经常有网民呼吁:“倒查退休的贪官污吏十年,二十年……”这个提议很好,我赞同,倒查贪官污吏三十年也不为过。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九十年代末,千禧年初,我发型屋和娼妓是邻居,亲眼目睹嫖客嫖了娼,他们站在门外找鸡头开成餐饮发票,回单位报销。国企倒闭,富裕一大批领导干部,投资去向十有八九十房地产和保险。那时候,信阳的老农民还在交公粮,一直到交到2008年。



桥头不仅四肢建康的精神病患者多,因心脑血管疾病造成半身不遂的残疾人也多,有男,有女;有老年人,也有年轻人。确实如副食店嫂子说的那样,他们这些年得到国家福利,吃喝不愁,瞧病住院不用掏钱……国家的负担不轻。比着他们,我宁愿饱受劳苦,也要健健康康,自力更生。



我和桥头那群弱势群体的生活诠释着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里的这句话:“每个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人生是不可预测的,没有永恒的痛处,也没有永恒的幸福!生活就像流水一般,有时那么平展;有时又那么曲折,不论是普通人,还是 了不起的人,都要在自己的一生中,经受许许多多的磨难。”



离开桥头,回平桥大道发型屋的路上,我任由往事一幕幕在心版回放。如若不是在市井谋生,被搅进社会旋涡历练,受路遥先生的影响,心甘情愿把自己亲身经历展现在人前,成为一场场一台台戏景!虽然比不上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男主人公孙少平的才华,但是我能把自己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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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20:5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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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平桥大道现代路桥楼下发型屋,打电话找人做门头,跑电线,按电棒,装玻璃门,打隔断,装镜子,搞水管,跑移动处找人来牵网线碰壁了。



移动离我发型屋只有几百米远,却不能装移动。工作人员说:“不能装的原因是没端口,无法连接,问按装师傅愿不愿意扩充?”150的手机号,我用十多年,所有卡捆绑的都是它,咋搞呢?没办法。每月都得给联通和移动交费,移动保号费是每月都得交30块钱,流量没用过。



晌饭是现代路桥后院粉嫂子送来的,她做饭是真香啊!我吃的一粒米不剩。



镜子装上,腾开地方,来头就剃,我必须挣钱,因为负债的日子很不得劲。



由于天气炎热,发型屋门口常有农民工吃饭,还有三个垃圾桶,蚊子和苍蝇哼哼叫。卖车的喇叭吆喝啥?我听不懂。体彩店的音响,播放摇滚乐,我也不爱听。来个刮脸的顾客,他说:“你可以打电话投诉他们。”我也在市井谋生,大家都不容易,能将就,就将就吧 。顾客付了钱,发出一声长叹,昂首阔步走出发型屋。



大胡子农民工,一边仰望发型屋门牌,一边摸着满脸胡茬子,说:“美女,你刮脸多少钱?”因为昨天吃晌饭时,我瞧着这个大胡子坐在平桥大道梧桐树下,吃满满一大碗肉菜,还喝一瓶啤酒,便说:“刮脸十块钱。”大胡子农民工朝我咧咧嘴,翻着白眼,摇摇头,他那面目写满对刮脸收费十块钱的厌弃。我笑,哪个女人如此好命?找个恁会过日子的好男人。



农民工差不多都是灰头土脸,他们总会让我想到少年时跟乡亲们在田畈耕作的场景;也想到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男主孙少平在大牙湾煤矿掏煤的模样。





2





发型屋还没收拾好,三个便衣男青年来查我营业执照。其中一个男青年,留着小胡子,头戴凉帽,穿汗衫,牛仔裤,拖鞋,他非要进放书桌的小过道。我一把拽着他汗衫,说:“帅哥,给点儿面子,里面挂的有我内衣。发型屋证件齐全,不晓得都放哪儿了,才由平桥中心大道桥头搬过来。你们给我两天时间,保证把所有证件都找出来。”他们没搭理我,一起走了。



端午节晌午,我正准备做饭,发型屋来两个穿制服的帅哥。其中一个帅哥说:“前段时间,我们才来平桥大道检查过,还没见这个发型屋。你啥时候开门营业的?”另一个大平头帅哥说:“黄国燕,发型屋在网上被以无证经营通报了,你得跟我们去约谈……”我拿出营业执照,和健康证。帅哥瞅了一眼,说:“你健康证过期了。”我晓得健康证过期了,就是不想换证,原因是害怕去医院,年年都要在我胳膊上抽一大管子血,还要做CT检查。胳膊抽的找不着血管了。听省城的医生说,做CT对人体伤害可大,每多做一次CT,容易患肺癌、白血病、淋巴瘤等,恶性肿瘤的风险提高……我想起2014年前,卫生许可证一年一换,半年一换,最多一年做过两次CT,我身体早已处于亚健康。做CT次数多了,若跟省城医生说的那样,得了恶疾,谁为我负责?



我上了制服帅哥的车,一起去市场监管所询问室。制服帅哥说:“你为啥没在经营场所挂营业执照?搬迁后,为啥不把地址变更?健康证过期了,咋不重新办?我都如实回答。对以上约谈事项认可,保证在以后的经营过程中悬挂营业执照,及时办理健康证,和营业执照地址变更。如果被查到,自愿接受处罚,行政约谈记录上没写罚款数目,制服帅哥口头上对我说处罚10000块钱,他还要求我签字。我早晨没吃饭,饿到晌午,扛不住了。若不签字,制服平头就不让走,我只好顺从他。



信阳平桥监管所仅仅因为我健康证和营业执照没及时更换,就警告如有下一次,就要罚款10000。网民是否还记得张核子搞核酸造假狂赚十几个亿呀!某权威罚他7.3亿;进口辅导核污染食品,罚1万。河北新达矿业无证非法采矿罚1.4万。上市公司康美埃康造假300亿 ,罚60万。福州一老农卖70斤青菜挣了14块钱,罚10万。上海浦东餐馆放黄瓜,罚5000块。广东美洲一男子杀自家喂养的5头猪,罚44万。上海一老大爷修剪自己种的香樟树罚14万。大庆商户土豆进价 1.2元,卖2元,罚30万。浙江农民自留水稻种,被种子公司上告,官司从地方中院打到最高院,结果是农民被重罚……公平、公正、正义在哪儿呢?这究竟是啥世道?



某些卑鄙恶劣的官吏,让我回想那个时代,农民交公粮,交农业税,跑计划生育,遭遇权力逮鸡、赶猪、牵牛、扒屋,有多少农民为了生儿失去田地?有靠山的农民生了儿,交了罚款,给孩子上户口,再花些钱,还能要回田地。即没钱,又没靠山的人家生了儿,交了罚款,永远失去田地,生个儿也上不了户口,统称“黑孩儿”。我家牛死了,爷爷为了卖牛肉,在湾儿里来来回回吆喝,一克牛肉也没卖掉,他叫我大把牛肉拉到肖王街上卖。我们用架子车拉着牛肉将才走到肖王街南头公共汽车站,牛肉贩子就把两个大麻杆篓子都搂着,叫来行傅过称,付了钱,他就势把牛肉装上大客车拉往信阳市。我爷爷望着大客车扬起的灰黄尘土,说:“城里人有福哇!他们吃香的,喝辣的……”那时候,我不懂爷爷言下之意说的就是城乡差距之大。后来,我写纪实散文《牛死牛活》,编辑读后,批评道:“你又不是圣人,咋可能不吃牛肉?应该写你大口吃牛肉,大口喝牛肉汤,才对……”我很想大口吃肉,大口喝汤,却没肉可吃,没汤可喝呀!编辑如若理解《卖炭翁》,和《卖火柴的小女孩》是因饥寒交迫而死亡,他咋能不懂贫民的疾苦呢?那时,我还不了解社会黑暗的真相,留言说中国坑农害民,没完没了。因此,头条号遭遇封禁,是我不会说话,一点儿也不亏。早在2020年,国家主席习大大说:“一定要把我们的老百姓,特别是我们的农民扶一把。社会主义道路上,一个都不能少。”他言语饱含深情,满怀希望国人共同富裕。然而,有些地方官吏是咋对老百姓的?执法人刑拘烧秸秆的老农民,想法设法罚他们款。特别是走到田间地头的官吏,穿着程亮的皮鞋走红毯,红毯铺在青苗上……无论当今法律是轻判官,重判民,还是轻罚资本,重罚民,很有可能是资本和外来势力勾结某些权力的勾当,他们目的是挑起官民对立,破坏国家的根基。



官吏的职责原本是为人民服务,然而,某些官吏得势就要吃老百姓的肉,吸老百姓的血,把老百姓往死里搞。国家还留着那些恶劣的官吏爱国亲民吗? 如果我有权,就把那些恶劣的官吏全部开除。如山东淄博老百姓的父母官马晓磊宣誓:“什么阻挡老百姓挣钱,就铲除什么。一切从人民利益出发,脚踏实地的做事。”山东淄博成了社会底层人们的向往,只因为那地坡有个说到做到的好官马晓磊,他是所有地方政府官员学习的好榜样。我祈愿老天爷护佑星火燎原!



天,突然起风,下太阳雨,我急着回平桥大道发型屋,只好跑着淋雨。不只是监管所的人为难我,就连老天爷也不肯放过我,很沮丧!风雨让我想起“纵横千里独行客,何惧前路雨潇潇。”陆清扬这激励人心的诗句,竟然让我独自笑出了眼泪。我跑到发型屋,衣裳淋湿透了,雨也停了。



第二天早晨,我没吃饭,就往县医院那六楼跑。等啊等,白衣美女说:“系统坏了。”我说:“系统啥时能修好?”白衣美女说:“不知道。”坐在我旁边办健康证的女人打个长长的哈欠之后,要她男人再去窗口问系统好没?她男人说:“好个逑,你继续等,我走……”我说:“咱们都别走,再过半小时,白衣美女就该下班了,咱跟她们一起下班……”



为了办健康证,我总共往县医院六楼跑三趟。一直到6月28日下午,我在县医院6楼取了健康证,直奔市场监管所去变更营业执照的地址,害怕时限到了受罚。 市场监管所的办公人员说:“变更营业执照地址,必须得有现代路桥公司的营业执照号码。”我又跑到现代路桥二楼找会计,她说:“只能给你个税票号码,就可以了。”



我又朝市场监管所跑,办公人员又说:“还得要路桥公司门牌号码。”我又搭出租车跑现代路桥要门牌号,路桥院里的老年人都说:“是465号。”和我签租房合同的小鲁也说:“现代路桥门牌是465号。”我又朝市场监管所跑,对他们说:“现代路桥门牌是465号。”办公人员说:“不对,不对,你应该由平西涵洞口开始数,数到糖酒公司,就知道了。”我说:“我找了,那一拉溜都没门牌号。我来时,发现平桥中心大道有门牌号。若不信,你们跟我去平桥大道瞅瞅。我邻居卖电动车,营业执照大前天来变更的地址,你们为啥不找她要门牌号码?”办公人员道:“就从现在开始;就从你开始……”他这句话,让我感慨古人遇事不顺,也能生出如此佳句:“人到洛阳花似锦出,偏我来是不逢春。”



活了大半辈子,亲身经历无数次告诉我,无论是影视虚拟、还是现实社会,处于底层,就得忍辱受屈。这是我的感受,也是《平凡的世界》经典。



我很累,不想跑了,站在平桥大道梧桐树下,仰望枝头跳跃的雀子。扫地的女人道:“你不好好营业,天天早晨,老朝外跑嘎子?”我道:“你晓得现代路桥的门牌号呗?”扫地的女人摇摇头,道:“我是外来户,没听说。”我道:“我搞啥事都不顺畅,一件接一件,一环扣一环,唉!”扫地的女人道:“你把凉鞋脱下来,洗洗刷刷,穿上干净净的鞋,再出去办事,肯定顺畅。”我害怕被罚款,就听扫地女人的话,把白凉鞋洗刷干净净的,穿着它跑市场监管所,还是没办成。



不得已,我又朝邮电路居委会跑,找居委会的主任,她道:“不知道现代路桥门牌是32号,还是465号。”我又去市场监管所,对办公人员道:“居委会的主任说,不知道现代路桥 门牌是32号,还是465号,应该就是465号。”有个头发微卷、大眼睛男办公人员,把我营业执照接过去了,他给我更换的门牌号码是32。我接过营业执照,将要走出门。另一个微瘦、门牙有点巴儿飘的男办公人员,叫住我,他道:“你把营业执照拿来,我看看。”我只好把营业执照递过去,他道:“你这个门牌号不对,将来追责,你自己承担……”因为他这句话,我又跑回平桥大道现代路桥院里问老阿姨,这几年,现代路桥门牌号有没有换新?她们都说:“没有哇!”



为了办健康证,和营业执照变更地址,我的腰和腿都跑瘦了,也不晓得信阳平桥大道现代桥门牌号码究竟是多少?因为现代路桥大门西侧渔具店是后搬来的,市场监管所给他更新的门牌是465号。市场监管所给我挖这个坑,准备到时罚款多少呢?



由然想起2014年,夏天,我在平桥大道发型屋望着对面国家粮食储备库那几十米长的院墙,又一回被涂料刷白净净的,变成了平桥宣传部的宣传栏。我用手指着那耀目的红色大字念:“努力做焦禄式的好党员,好干部,为人明服务!”末后,苦笑一场。因为我清楚地记得就在这堵墙上,同样的位置,曾经写着醒目的红色大字,是:“以热爱祖国为荣,以危害祖国为耻。以服务人民为荣,以背离人民为耻……这美丽感人的《社会主义荣辱观》,又称“八荣八耻!”就在那年,我脑袋差点儿在平桥派出所副所长的枪口下开花——还亲眼目睹那些日弄了妓女的嫖客,找老鸨要发票,道:“发票开成餐饮,回单位好报销……”



这回令我没想到的是,工商所的人,和卫生局的人,都脱去便衣,他们换上了干净整洁的制服。工商所的人亲自把我更换的营业执照送到发型屋,还帮忙把执照帖墙上,而且还是免费。卫生局的人送来卫生制度,也是他们亲自动手帖上墙。我感觉自己在做美梦,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的。陈妈站发型屋门口瞧着了,她笑呵呵地进来,说:“妞儿,你知道他们咋变好了不?国家主席习近平搞的可厉害,专门儿修理不务正业的官儿,特别是那些瞎胡乱搞的大官儿,逮着送小黑屋关起来,教他们长记性,以后谁要当官,就得当老百姓的父母官。有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妞儿就少受点儿苦,这些王八蛋再也不敢为难老百姓、欺负老百姓……”



我顾不得搭理陈妈,望着对面国家粮食储备库院墙上写的:“努力做焦裕禄式的好党员,好干部,为人民服务!”先是深情地背诵莎士比亚的诗歌:“我的心怀顿时像破晓的云雀,从阴郁的大地冲上了天门,歌唱起赞美诗来。”然后,我双手拿着白毛巾,边扭大秧歌,边唱:“共产党好,共产党好,共产党是人民好领导,说得到,做得到,全心全意为了人民立功劳……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陈妈嚷道:“鬼女子,妖妖怪怪的,一会儿苶巴巴的,一会儿又活蹦乱跳,没出息,没出息,真是没出息!人家来给你送个营业执照,就把你高兴坏了?你别扭了,别扭了,我头晕眼花……”



我怎能忘记在平桥大道发型屋的经历呢?办证交税的年月,没人嫌我发型屋破烂脏差都占全,到月就得交税,办晚了,交晚了,他们就来发型屋抢剪子,电推子,吹风机,烧热水的大锅等物品。不交税的年月,他们来发型屋耍流氓。每逢上头来大检查,他们就让我停止营业,把发型屋门关着。卫生防疫站的人还要取消我办证资格,让我在平桥大道消失。曾经为办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除了为钱发愁,还跑了多少路?受了多少气?流过多少泪?陈妈无法理解我此时此刻的欢畅! 今朝风向好,今朝风力好!他使我多难的命运有点儿好转,我应该为人类社会朝着文明人道更近一步庆祝:中国万岁!共产党万岁!万万岁!



这是我在信阳平桥开发型屋将近二十多年以来,头一回享受免费办证,也是享受过市场监管所办公人员服务最好的一回。这样的美好由2014年夏,持续到2015年夏,宛如昙花一现,令人惋惜!令人怀念!



这些丑陋和美好,都是我在信阳平桥大道发型屋的亲身经历,被我写进《平桥纪事》,已成为历史,也是正史和野史的交融。



因为发型屋营业执照变更地址这段惨痛的经历,我梦想执法部门的工作人员不仅要穿制服,还要佩戴胸牌编码,而不是利用手中的权力,想法设法坑害老百姓;败坏党的名誉。我梦想执法部门的工作人员不仅要穿制服,还要佩戴胸牌编码,如2014年夏,至2015年夏,那样端正党风,严守党纪,全心全意为人民群众服务!恰如路遥在《平凡的世界》里写道:“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温暖的人情更为珍贵——你感受到生活的真正美好,莫过于这一点儿

了。”





3





回到发型屋,我又回想起市场监管所那个办公人员说的话,还有那些被法官轻判的贪官污吏,被重罚的农民商贩,以至于我给顾客剃头走神,烫洗毛巾走神,竟然把滚开的水倒脚上了。



我用酒精纸把烫伤的脚包裹着,还照样给顾客剃头刮脸。顾客走了,我把脚抬起来放电脑桌上,不是用酒精擦,就是用风油精擦,平均十分钟一擦,得空儿就读小说《茶道》。读书的时候,我感觉发型屋门外卖车的大喇叭广告语,和体彩店的流行乐可吵。有时,我能屏蔽自己,听不到发型屋门外的噪音;有时,我屏蔽不了自己,被发型屋门外的噪音困扰,盼望黑夜早些到来。



黄昏来临,平桥大道上的路灯亮了,我就会把发型屋的四根电棒全摁开,然后,再把具有提神醒脑的大茶叶片子煮一滚,喝了它,准备用心阅读。每逢此时,建业信阳府和翰林苑的农民工也放工了,他们个个步履疲惫,掂着空茶瓶,回到我发型屋隔壁的招待所。蚊子和苍蝇好像投宿的旅客,也争先恐后地飞进发型屋来,它们偷偷地用满腔热情亲吻我烫伤的脚。除了蚊子和苍蝇,还有大肚子老鼠钻出下水道,它们在距离发型屋四米处的三个垃圾桶里吃饱了,大摇大摆地走进发型屋,无视我的存在,直接钻进小床底下,钻进桌子底下、钻进装书的篓子里。我腿脚肿痛,行动不便,奈何不了那些狡猾的大肚子老鼠,眼瞅着它们偷吃方便面,爬小床上打闹,自由出入发型屋。



我急着早些把《茶道》读完,好写读后感,兑现对何老师的允诺,不得不利用每一个夜晚。



有一天夜半,我读《茶道》,读迷糊了,加上发型屋没空调,点燃蚊香,又没窗户通气,感觉头疼,便站起来,掂起烫伤的左脚,蹦到发型屋门外,仰望漫天细小的星儿,想《平凡的世界》经典:“一个平凡而又普通的人,时时都会感到被生活的巨浪淹没。你会被淹没吗?除非你甘心就此而沉沦……”无意之中,我听着有男人哭泣,环顾四周,瞧着不远处梧桐树下,有个来自北方农民工(穿的马甲上有注明市名称)蹲在梧桐树下抱着头哭,他的哭声很压抑。



我想着前不久,这楼上死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民工,他究竟是咋死的?不得而知。还有信北的WM,,他是钢筋工,经常和五个工友坐在平桥大道梧桐树荫凉地里吃饭。据我所知,他们六个钢筋工都是信北人,其中一个年纪大的钢筋工说:“我中学是在肖王黄堂学校上的……”因此,我即想和他们说话,又怕和他们说话。有一天晌午,我发现钢筋工群里少个沉默寡言的WM。我给他理过一回头发,他发出一声声沉重的叹息。半个月过去了,钢筋工人群里,还是不见WM,我想着他那压抑沉重的叹息声,便问家住龙井的那个钢筋工,WM哪儿去了?他说:“那天晚上,吃饭时,WM说不得劲儿,回家歇歇。当天夜晚,WM到家就病了。信阳市中心医院的救护车还没跑到,WM就翘腿了……”家住洋河街上的钢筋工摇摇头,笑着说:“WM不会死,他要是别回家,就死在这楼上,多少还能搞点丧葬费……”发型屋由平桥中心大道桥头,又搬回平桥大道现代路桥楼下的时间不长,我已知死去两个农民工,他们都才四五十岁。还有一个中暑的农民工,吃饭时,呕吐,他吐着吐着,直直地躺倒了。搬运二站,邵勇的妈妈给他摇扇子,不停地叫他别睡,醒醒……我买瓶冰水,打湿毛巾,塞他腋下。末后,救护车来把中暑的农民工拉走了,至今也不晓得他是否抢救过来?一个个倒下去的农民工,一栋栋烂尾楼,和头条、百度曝出全国各地大面积的烂尾楼,以及分秒之内炸毁几十亿的高楼。这些和美国新鲜的牛奶倒掉,也不免费给穷人,是大同小异,让我深感活在社会底层的悲凉!因此,我搬个凳子,拧条湿毛巾,递给北方农民工擦擦脸,他哽咽着说:“俺妈打电话,说俺小的妈在县城找个野男人,带家过夜了。俺要是回家离婚了,两个小没人管……”他的遭遇,和不符合年龄的苍老,让我想到那个小个子农民工,他供养两个姑娘和一个儿子上学,还要还房贷,每天吃两个大饼。有一天晚上,我倒垃圾,瞧着垃圾桶有好几块半拉子大饼,就问小个子为啥要糟蹋粮食,他说:“饼太大了,老板非得卖整个。没菜,只能吃半饱,就吃不下了。”末后,我给吃大饼的小个子农民工理发时聊天。得知他大姑娘在读研,再打拼两年,任务就会减轻些。六月,还没过完,他妻子打电话,对他说中秋节早点儿回家……这句话诠释的是“天地有盛情,山水总相逢。”这个物质贫穷的农民工,他是个精神富翁。



深知离婚就意味着家散,这对于身心是毁灭性的打击;身体上的劳苦,远不及遭受爱人被判的那种伤痛无伤,却能要人半条命。我倒杯凉白开端给北方农民工,说:“是不是挣的钱没给你妻子?她是不是不会挣钱,没钱养活孩子?为啥要相信你妈说的话?”北方农民工说:“打结婚,俺领了工资都交给她。俺爸打工挣的钱也交给她。俺知道她在县城找的有野男人,俺两三年没碰过她了,是她不让俺碰,谁都没说离婚的事。俺不想离婚,成个家不容易……”我说:“假如我是你,即便不爱她,只要她不提离婚,我就装聋装瞎。因为,她再不好,也是我两个孩子的亲妈。她要是提出离婚,我保准会让她满意。俗话说:“自古奸情出人命。”我不想当影视剧里的武大郎。你女人很可能是因为你常年不在家,生理需要,耐不得寂寞。还有一种可能,是她找的那个野男人只是逢场作戏,并不是真心爱她。假如,我是男人,绝不会娶一个婚内出轨的女性回家。我们为人在世一辈子,总要咽下难以咽下的委屈;我们都是红尘俗世的过客,绝不会拿她犯的错来惩罚自己,身体健康是仅有的资本,也是最宝贵的唯一。尽管人总有一死,但人总是恐惧死,而想活在这个世界上。既然活着,就应该活的美好呀!我说了恁多,仅供你参考。北方农民工说:“姐姐说话有道理,俺听姐姐的。等天明,给俺妈打电话说,不回家了。小的妈爱咋着,都随她去。姐姐会不会认为俺很怂,枉为男人……”他这句话,让我沉默好一会,说:“我认为你不仅有担当,而且,还很阳刚。爱情常常会令人难以置信地决定一个人的行为!”这句话,是路遥在《平凡的世界》里描述孙少平爱恋让他吃过苦的煤矿,以及那坡的所有。



当我给北方农民工讲到孙少平在工地睡大通铺时,工友在他床头边撒尿的骚味儿熏的他睡不着……北方农民工说:“那年,俺女人催俺结婚,俺家里穷,为了挣钱,送彩礼,俺在北京海淀区干建筑,一天挣四块多钱,也是睡大通铺。后半夜,工友屙尿滴到俺脸上几点儿。当时,俺差点儿和工友打起来,哈哈哈…”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并不遥远的过去;回到了他那辛酸而又甜蜜的恋爱情景;回到了他那美好的青春年华。



我陪伴北方农民工难过一场,又陪伴他高兴一场,便说:“天快亮了,你上楼睡会儿,天亮还要上工。”他说:“上楼洗脸刷牙,接杯开水,就去工地,挣钱养家……”我望着北方农民工大踏步的上楼,感觉轻松多了。即便北方农民工失去爱人,他也没有理由消沉,因为,这人世间,还有疼爱他的父母,和他疼爱的两个儿子。放眼未来,他应该是满目希望!



不晓得北方农工的妻子咋想的?她拥有恁好的男人,咋就不晓得珍惜呢?青年时,我曾想找个男人成家,养育多多的孩子,让他们在该读书的年龄,好好读书。我当了母亲,当奶奶,再当祖奶奶,走路有人搀着,顿顿吃饭坐上席,这是多么美好幸福的人生啊!然而,我想,终归是想。我晓得人活一辈子,要经历可多事与愿违?不然,胡兰成咋能留下如此伤感经典:“若问此生何所获,半生孤苦半心酸。山河岁月空惆怅,今生今世已惘然。”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未来,争取把属于我一个人掌控的事搞好。当我瞧着俄乌战争火中,乌克兰流离失所的难民;当我瞧着巴以战火中,加沙血肉模糊的难民营,我觉着生活在中国过着健康平安的日子,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从那个夜晚之后,我每天都能瞧着北方农民工和他的工友们坐在梧桐树荫下,不是吃大肠汤泡干饭,就是吃大肠汤泡馒头。他望着我,就会笑着说:“姐姐,过来一起吃点儿。”我就会笑着说:“早已经吃饱饱了,你们吃吧。”我望着北方农民工脸上好似晴空万里,一碧如洗,找不出一丝阴郁的迹象,以至于怀疑那个夜晚,给他讲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到凌晨四点,恍如梦境。



纵然“昨夜星辰已逝,满目青山已远,”也是一种美好!因为,我借用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 ,让北方农民工藏好昨日的破碎,释放出阳光明媚,不能不说,这也是一种顶级的超越哟!



我估计北方农民工和我一样,今生今世再也无法忘记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这句经典:“人的痛苦只能在生活和劳动中慢慢地消磨掉,但朋友比灵丹妙药更能医治人的精神创伤。”北方农民工跟着我念了好几遍,是他要反复念。就在那个蚊子哼哼、闷热的夜晚。







4





天气越是闷热,农民工宿舍楼上越是好停电。



有一回逢着下雨,工地因为没料而停工,农民工没活干,挣不到钱,他们都吃素菜。



晌午,四川绵阳那个中年农民工,吃的是干饭,炒生菜,吃到一半,饭碗掉地上了,他把塞进嘴里的生菜,又吐出来抖开,捏着小老鼠的尾巴,朝着饭店老板,大声嚷嚷:“你说说,哪有炒老鼠这道菜……”他同桌吃饭的几个农民工,把吃了一半的饭菜丢下,走了。绵阳农民工跑我发型屋来,拧开水管,对着盆池呕吐,他恶心地淌眼泪。饭店老板娘气 的直嘟囔,她没找那几个农民工要饭钱。



据我所知,路桥家属院的婆婆家来客了,她来饭店找老板娘炒两盘菜。老板娘亲自把菜炒好,端着送到婆婆家。过了一会儿,婆婆端着一盘小白菜炒千豆腐来饭店门口,对老板说:“我家客人吃你炒的菜,她嚼不烂,吐出来瞧,是一团卫生纸……”饭店老板娘只好退还婆婆一盘菜钱。来发型屋理发的农民工说:“饭店老伴娘不洗菜,直接切了下锅炒,不想吃也得吃……”我想说的是农民工很不容易。



这个夏天河南雨水多,特别是驻马店,周口,许昌,郑州等地,好下暴雨,大面积成熟的小麦连续多天泡在雨水里出芽了。农民工在工地忙活时,不会挂念被淹的小麦,他们闲下来理发,接着家人打来的电话,说起地理被淹的麦子,眼里有泪,声音沙哑,挂了电话,一声接一声叹气。



有个周口农民工吃饭时,接到家里人打来的电话,说麦子被雨水淹,早玉米苗也被水淹没,他当时就放下筷子,蔫巴了。当他听说大蒜上涨了,又拿起筷子,几口就把碗里的干饭扒拉完,盘子里的绿豆芽吃尽光。



农民工也有闲的操蛋面,比如说,楼上没电,他们就会赤裸着上身,穿着大裤衩子,拖拉着破凉鞋,来我发型屋找插座给手机充电。插座不够用,他们就自觉排队。我瞧着手机电充满了,就把它收起来,等他们来取。



夜,21点30分,有个五六十岁的大个子农民工,来发型屋找插座给手机充电,充到24点,他唉声叹气地说:“在工地灌水泥的时候,水机掉进去,捞上来,再也充不进去电了,咋弄呢?工资论楼层揭,想买个新手机,又没钱。这气温太高,老伴联系不上我,她会着急……”我瞧着他瘦的皮包骨,还如此心疼老伴,只好用自己的充电器,帮他充到凌晨一点,才充半格电。他留下两声谢谢,上楼去了。发型屋彻底安静下来,已是零晨一点。我不想喝苦涩的毛尖茶提神了,也不想读小说《茶道》,便关上发型屋的玻璃门,用温水洗洗脚,然后用风油精擦擦脚上的烫伤,美美地睡一觉。



第二天晌午,我烫伤的脚又感染了,晓得是洗脚泡水的原因,相信忌嘴,消毒,就会好,利用业余时间,坚持一边读《茶道》,一边做笔记。那个有点儿巴残疾的农民工,打发型屋门前过时,拿那个皮包骨的农民工和我开玩笑,说,这个发型屋夜黑不打烊。还问我陪一个男人,一晚600块钱够不?我竟然没生气,还当着好几个农民工的面,笑着说:“今晚黑,你来,发型屋不关门。早就听说,孙二娘做的人肉包子好吃,我还没吃过呢。”他反而不笑了,提着大茶杯,往翰林院那个工地跑了。



夜晚,四个吃煎饼卷菜的农民工打着饱嗝走进发型屋。其中一个年长的农民工,一边用牙签剔牙,一边说:“美女,发型屋夜黑不关门吗?你好对着电脑直播,解几颗扣子了?你不用直播,我这三兄弟老急慌,你给他们按摩按摩……”他说着,就靠近我放书桌的小过道。我站起来,照他胸口狠狠地拍一巴掌,说:“你三兄弟老憋急慌,最好憋到家解决。现在,性病传播跟大海涨潮一样,特别是HPV,和艾滋病。我不会搞直播,我会写文字,把你们这泥巴蟹狗的模样描述出来,估约摸不成问题……”他们之所以对我如此无理, 不光是他们的错,也是我的错。那些年,流行婊子院挂名都是理发店,理发店挂羊头卖狗肉是事实,无法从他们这一代人印象中消除。



谁能想到一个剃头的女人,没日没夜地趴在电脑前,不是为了解扣子搞直播,而是为了抓紧时间读何正权著作 《茶道》,写评论呢?生活如此令人感慨万端!





5



有个女农民工爱穿花衣裳,我管她叫花大姐。



又一天晚上停电了,花大姐和一个年轻的女农民工都端着锅来发型屋插电,一个还没炒熟的面条,一个来插电煮面条。



花大姐炒面条的间隙,我了解到她生于1966年,家境贫寒,没上过学,二十岁结婚,和丈夫共同养育三个孩子,她头胎生个姑娘,二胎和三胎生的都是儿。我说:“花大姐,那时,计划生育恁紧张,你是咋生的三胎?”花大姐说:“我当家的是独生子,在庄儿里最穷,经常被人家欺负,他愿意吃糠咽菜,也要多个生儿。我不愿意生三胎,他跪床下不起来。他还跑我娘家去,给我爷爷奶奶下跪,实在没办法儿呀!为了生三胎,我和当家的跑三年计划生育,还被罚三千多块,都是借的。”



“现在,我们老了,三个孩子都成家了。大姑娘长相好,初中毕业,找个女婿也可能吃苦,她生两个儿,家境条件过得去。我那两个儿是大学毕业,都在教学,两个媳妇也是老师,有房,有车。当家的说,不是胳膊疼,就是腿疼,不上工地打工了。安稳的日子过着,两个儿媳妇头胎生的都是姑娘,不愿意生二胎了。过年,我当家的走人家,他姨老表,和姑老表都说,家庭没仔孩,等于绝户头,没指望,没奔头儿,算去求了……我当家的回来找两个儿发脾气,说,人活一辈子没得儿孙,不如拿麻绳来勒死,一了百了。两个儿媳妇都说,只要当父母的给我们二十万块钱,就生二胎。当家的生气,两天不吃不喝。第三天,他爬起来说,还要上工地打工挣钱,攒够二十万,两个儿媳妇,谁生仔孩儿,就把存折给谁。我陪着当家的在工地上扎钢筋,累死了哇!不陪他干,总不能眼睁睁地望着他一个人为了要个孙子活活累死吧……”



我由花姐的故事得知她男人是脆弱的,也是顽强的,现实版的孙玉厚,便说:“你两口子活的越辛苦,说明你们的欲望越大。你们这样操劳,为的是家族人财兴旺,更能体现你们活一辈子的价值……”花大姐说:“多少年没舍得给自己买件新衣裳,捡大姑娘的旧衣裳穿。为了在工地干活放便,我四十五岁就没穿过胸罩。我笑着说:“为了证明你说的是实话,快把衣裳掀起来,我瞧瞧。”花大姐当真把衣衫撩起来了,白净净的胸脯,跟她脸不是一个体系。勤俭是治家之本,被花大姐诠释的淋漓尽致。



煮面条的女农工比我还坏,她指着花大姐雪白的胸脯,笑着说:“怪不得你男人说,有女人陪着,干活不累;有钱挣,好抱孙儿,胳膊腿都不疼了。望你那胸脯,喜欢人不……”十平方的小发型屋,有三个女人疯说疯笑,的确是一台好戏。



我笑的时候,心里并不痛快,还想着在GLJ食堂做饭的女人,她来理发时,说:“我大姐夫几代单传,他有个孙妞,还想要个孙儿,他儿媳妇嘴张的小屋样,找他要五十万块钱,要不然,在信阳市内买套房也行。我大姐夫和我大姐六十岁那年,用积攒一辈子血汗钱盖两层小洋楼,娶的儿媳妇。今年,我大姐夫听说国家还有可能恢复土葬,他为了想要个孙儿,大病一场。现在,我大姐夫病好了,带着我大姐在人家果园打工,猴年马月才能攒到五十万块钱。我大姐找我借,我有钱,也不借,他们都快七十岁了…”



煮面条的女农工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讲了,都只顾自己,咋舒坦咋活。我大侄子是1990年生的,他两口子生一个女孩,坚决不生二胎。他两口子隔长不短上饭店吃一顿,年年都要开车带孩子到外地去旅游。我大哥说,没得孙儿,在邻居跟前缩气,见着亲戚朋友更缩气,走路抬不起头,比人家矮半截。我大侄子说,要儿弄啥?现在的人死了,都得火葬,不用抬棺材,也不用挖老坟头……”我早在几年前就听顾客说过这样的话,已经写进文字里。不得不说,新生儿锐减,也是某些权力和伪专家掘坟、消灭传统土葬,让人失去信仰,带来的后果。



《平凡的世界》有这样一句话:“是的,正是因为贫穷,因为吃不起好饭,因为年轻而又敏感的自尊心,才使他们躲避公众的目光来悄然地取走自己那两个不体面的黑家伙,以免遭受许多无言的耻笑!”路遥注明故事发生时间,是1975年,孙少平,和同学郝红梅,因家境贫寒,吃不饱饭。我亲身经历在1982年前,科学家袁隆平的杂交水稻种还没出来,信北农民还在为吃不饱饭发愁,更何况是1975年呢!想必那时全中国有很多老百姓都处于饥饿状态,吃饱饭就是他们理想和追求吧。如今,老百姓不仅都能吃饱饭,物资娱乐生活也丰富了,反而把传宗接代的传统观念丢失了,这是不是和文化渗透有关联?



我在《他一万贰买个香心》这篇散文里写过:“WJD照着镜子整理衣领,道:“老娘闭眼睛之前,握着香心的手说,再生一胎,计划生育罚些钱不算啥,人丁兴旺最重要……”我在小说《三福的叹息》里写过,高房价比八九十年代的计划生育还残忍,计划生育不让生育,是强制性的。高房价让已经怀孕的妇女不敢生育,她们自己去医院堕胎……可怜,出生于六七十年代的社会底层人受传统思想影响,注重家族人丁兴旺,他们害怕没有孙子传宗接代,被人耻笑,不得不外出打工,拼命挣钱,以此,讨儿媳妇欢欣,好生二胎。他们好像就应该这样生;就应该这样行,活成了战士和英雄的姿态!



瞧瞧社会底层人为了生养孩子有多拼命,然而,人贩子却层出不穷,花样百出,他们越来越猖狂,不是偷拐哄骗,而是组团由大人手里抢劫孩子,登门入户偷孩子。



网传:“中国第一人贩子陈莲香判了十年,结果服刑六年,就减刑释放了。理由是陈莲香年龄大了,她犯不了案了。被陈莲香拐的46个孩子,有2个孩子死亡,其余的已无法找回……”陈莲香这样的人贩子死一百回都不为过,法官竟然才判她十年,还能被减刑,给予的理由如此荒诞。人贩子背后有没有外来势力?让人不得不怀疑。



我梦想国家趁着六七十年代出生的人还在为了家族传种接代而拼命,早日把司法系统整治好,判人贩子无期和死刑!我想在有生之年,瞧着中国的孩子像日本的孩子那样,从小就能独来独往,而不是由父母从幼儿园一直接送到高中,甚至到大学。若不消灭人贩子,何谈良好社会秩序?



那个房改专家孟晓苏说:“老百姓不是没钱买房,而是把买房的钱都存起来了。”能说这话的专家,他不是 一般的专家。希望决策者像那些研究老百姓的伪专家一样,更多的了解民生,切莫被某些伪专家牵着走。由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男女主角,可见经济物质贫困能摧毁人一生的尊严。由我眼前这现实版的平凡的世界男女主角可见,农民工为了传承传统民俗文化甘为牛马的这种精神和信仰一旦消失,才是真正的可怕。



2023年,夏天没过完,我脚上的烫伤还没好,《茶道》才读到15.夜壶,建业信阳府和翰林院的工程基本结束,大多数农民工都走了,其中就有北方农民工和花大姐,我们没留任何联系方式。我喜欢“花开花落终有时,相逢相聚本无意。”它有着来去无牵挂的潇洒从容,自然而然。



藏起2023年夏天,北方农民工和花大姐,是我眼前平凡的世界重要角色,虽然没有路遥著作《平凡的世界》主角出名,但是他们有责任、有担当、使命,同样为国为家奉献自己平凡而不平庸的一生。



凡是活在社会基层的老百姓,都被命运摁在地上反复摩擦,秉承不死不休的精神方才活成个人,恰如路遥在《平凡的世界》里说:“每个平凡而又普通的人,时时都会感到在这平凡的世界中,我们都在为了生活而努力,就像夜空中的星,虽然微小,每一颗都在尽力发出光芒。







河南信阳平桥黄国燕字于2024年春天 。

                                       






















“信阳是哪儿?中国大版图上小丁点儿的一块。不过,像这片壮美河山的每一寸热土,美,有个性,有特点。用信阳人自己的方言土语说,咸咸的,还有点风骚胳脂(身体表皮的灰垢油脂)味儿。”

这是作家出版社重磅推出的长篇小说《茶道》里的一句话。《茶道》是扎根在信阳大地上一部很特殊的长篇小说,系河南日报报业集团高级记者、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何正权先生的新作。他本着代言家乡厚重历史文化,弘扬信阳毛尖茶文化的初心,用一个类似寓言的长篇故事,展开了一群人生经历各异、生存环境不同的人物之间的情感纠葛,再现了茶乡生机勃勃的现实生活,还原一段本土历史,具有研读价值,将是传世之作。
      何正权先生创作体裁不单一,涉猎散文、诗歌、小说多种。此前,我读过他大量的诗歌和散文,散文集《人生那条情侣路》,脍炙人口;诗集《破戒》优美深沉。其中“喇叭花呀喇叭花/借给我你的喇叭/我也要说话/面对时代的痛苦/我不想再假装哑巴……”(《喇叭花》)、“太阳早就死了/满天繁星不过是/掩饰真相的谎言/余晖/是我们最后一截/遮羞布”(《太阳之死》)入脑入心。初读并不理解,随着年岁增长,慢慢理解了他所说的“痛苦”、“谎言”。



独特的茶文化解读


      初读《茶道》,不是读得满脑子浆糊,就是读了个寂寞,跟初读《红楼梦》一模一样。小时候就对这部古典名著心向神往,父亲却说“男不读水浒,女不读红楼”,禁止我们阅读。长大后好不容易在路边小摊逮着一本泛黄的《红楼梦》,兴冲冲买回来,却读不大懂,气的我读读摔摔,摔摔读读,不甘心放弃,强迫自己读下去。好在《红楼梦》里有华服、美食、美丽多愁的林妹妹,又有雅致优美的诗词吸引着我。反复读好几遍,终于搞清了繁杂的人物关系,略懂了作品思想。最终让我不忍释卷。
    《茶道》呢,除了美食、男主一号竹喧炫幻的特异功能、信阳独具风情的美景、民俗吸引着我,还有对茶和茶文化的独特解读。

茶是什么?你的爸爸告诉姐姐小玉,茶叶是地球上一个黄皮肤黑头发的民族,全部的智慧和灵性。简而言之,茶叶就是中国。地球上的人类,都知道瓷是中国。他们庸俗而浅薄,把中国叫做 CHINA。仿佛中国就是那华贵至极、精美而易碎的瓷器。他们却不知道,这个民族,更准确地说,应该被称作 TEA,就是茶……毛尖茶才是这个民族的性格,仿佛苦涩,实则甘甜;看似粗糙,实则精美纤秀。粗略一看,白豪满披,翠锋如芽, 但放在历史和时间里哪怕是清水中一泡,便展现出钟灵毓秀的丽姿,散发出沁心透脾的馥郁……只有喝惯了这几种茶,才能说初步了解了中国。

自古至今,这样解读茶叶和中国内在关联的,也只这部《茶道》。能品味出茶叶这样独特的韵味的人,也只有何正权。这,也是我说何正权是信阳代言人的原因之一。我喜欢信阳毛尖茶,更欣赏何正权为中国河南信阳的毛尖茶代言。

“有豆腐,他就不吃青菜;有肉,他就不吃豆腐;有美女,他就不吃肉;有好茶呢,他就什么都可以不吃。”何正权说的是信阳男人。这肯定是高文化层级的茶叶爱好者了。像我这等刚能果腹的普通民众,恐怕难以理解。现在的茶叶,贵过黄金。信阳毛尖拍卖会上叫出每500克30万元的天价,令人咋舌。普洱铁观音动辄上万元一饼。而普通人,喝大茶叶片子泡的茶,咕咕咚咚,只能是牛饮。享受吃喝,喜欢美好事物,以及性欲,都是天性,所谓人之常情。对于有些拿命换钱的基层男人来说,美女是渴望不可及的奢侈品,他们更想顿顿有肉吃,天天有钱赚,让家人生活好一点。富豪高贵之士,见了好茶,宁愿舍弃美食、美女。更在茶之外,赋予茶叶更多的文化内涵。比如《红楼梦》里的黛玉说凤姐,不就是吃了你们家一点茶,就来使唤人了。凤姐说黛玉,你既然吃了我们家的茶,怎么还不给我们家做媳妇?——古人以茶为礼,女子不轻易喝人家的茶,喝人家的茶等于受聘。茶自古是一种婚聘的高档礼品,至今仍在流传……
    《茶道》对信阳毛尖的炒制加工,具有一定的文献性和专业性,不熟悉茶叶工艺的读者,会开卷有益。

就我而言,《茶道》前半部分,读的很辛苦。但有一种独特的感觉,我好像在攀爬一座沿途美景如画的山峦,山川涧水,无一处不令人心生向往。《茶道》篇篇段段、字字句句都要斟酌。叙述方式上,倒述、穿插、伏笔……承上启下,绝非窥一斑即可知全豹的以打发时间为主的快餐式网络小说。《茶道》前半部分铺垫伏笔制造悬念,魅惑着读者的求知欲,一路紧随作者的笔法走下去,有一种无限风光在险峰的豁然。这大概就是何正权独特的叙事结构和写作技巧。
    《茶道》有浓郁的现实主义色彩,演绎的故事有好些不是故事,而是在讲我们经历过的、看到的、听到的人和事。
     例如:

眼下茶山、农田还不能买卖,咱要怎么做,才能凑够万亩茶园?更关键的是,咱以扶贫助农为名义收购茶园,政府领导可以名正言顺地扶持,特别是给予银行资金扶持。明白了吗?”他补充说。你忧心忡忡,说:“还是不太明白。这样高的成本,将来岂不是卖的茶叶越多,亏损的钱也越多?”他哈哈一笑,说:“傻子,不是有资本市场吗?将来上市了,股价一拉升,咱高位减持卖掉股票,不就盆满钵满了吗?

瞧瞧,资本市场圈钱就恁容易。他们收割的对象基本是老百姓,盈利的都是手拿“镰刀”掌握政策和信息的人,说是盗亦有道也不为过。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啊!
      何正权为啥把现实生活里的真事写成小说?我能理解。因为写纪实散文《平桥纪事》时,好几个文友担心我会因文字惹麻烦,他们都建议我把《平桥纪事》写成小说。我没完全采纳文友的意见,而是把不敢写的事,改写成小说。例如:《大杂院的糗事》,就是由《平桥纪事》里删减下来的。那个奸污幼女的男主团子是真死了,他死于车祸,死在邻居的谶言中。我微信朋友圈的读者说,2021年,读你《大杂院的糗事》时,团子还活着。2023年,再读你《大杂院的糗事》,读到结尾,发现你口诛笔伐,把团子杀死了……现实生活中,“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是天道,它可能比法律更高一筹。何正权为啥写出这样针砭时弊的文字?我揣摩,他很有可能跟我写作目的一样:一是指出当代社会问题,以求改过向善。二是记录、还原一个真实故事……多年以后,它终将成为信阳历史。



     我理解的角色形象



《茶道》是竹喧以慧明为诉说对象,讲述了他和信阳书院(贤山学院)柳玉、钟山、慧明以及茶仙子白灵灵等人的故事。其中,以竹喧视角来看,故事里的钟山、苏桐一生命运跌宕起伏。贯穿故事脉络的是黄白玉石观音的得而复失,失而复得,似有还无,若隐若现。

我嗅到《红楼梦》和《茶道》有相同的风格气息,仿若一室芝兰,幽香浮动。何正权用清淡的笔墨,放牧着鲜香的文字;用酸甜苦辣咸,调和出故事里每个人物的七情六欲,描绘出她们的五彩人生。例如:柳玉的单纯与坚韧;苏桐的沉稳与厚重;钟山的执着与机变老辣;竹喧的不羁洒脱,慧明的固执与善良,等等。每个人物都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1,竹喧的专注和风流

男主一号竹喧童年沐浴着父母的疼爱,让他无比快活幸福。可是命运转折,父母离世,他由春天的温暖跌落到凛冬的寒冷……这是作者手中的一根引线,慢慢地牵出引爆他人生起起伏伏:爱人不辞而别;意外的女儿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寻找了一生的黄白玉观音再次破碎。在我个人看来,竹喧的一生,就像一幅抽象的水墨画。而他在痛失爱人和阅尽人间沧桑之后,对待个人感情和生活方面的风流不羁与认真、洒脱与挚着,让人分辨不清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
      柳玉经历过尸横遍野、饥饿难耐。初遇竹喧,竹喧毫不犹豫地把仅有的一点点食物都给了她。患难与共中,成生死之交。不知道明天是死是活的她,心怀感恩之心,和同样懵懂而渴望美好人生的竹喧,发生一夜之情。

不过,竹喧后来得知曾经有过失而复得还没来得及付出父爱就痛失爱女竹惠的痛彻肺腑,从此,他大彻大悟,浪子回头,告别昨日的红粉花颜,决心找回一生挚爱,纵有十万八千梦,不及人间三两风,专心经营自己与柳玉的感情,携手走近婚姻殿堂。
     小说里贯穿竹喧整个童年的黄白玉观音,可以说决定了他之后一生的命运。当初,父亲和小柳阿姨偷情,不小心把黄白玉观音打碎。竹喧闭门修补复新,发现自己的特异功能。“在与世隔绝的拜佛间里,当和观音单独面对时,竹喧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能够分辨出原来完整的观音身上的任何一处碎片……竹喧认真地为观音拭去泪水,却感觉到自己心中正在淌血。竹喧并不是特别敏感的孩子,现在,却因为观音的美丽被世俗破坏……”作者细腻笔触里,满是竹喧由童年到少年时对玉观音的爱惜。
      作为一个女性,我认为一个人只有一颗心,一颗心只能装下一个心爱的人。老古话也说,心若有良人,世人皆路人。然而,竹喧在找到柳玉之前,明明心里珍藏着她,为何还要撩其她姑娘呢?让人很难理解。《红楼梦》里贾宝玉也是,他心里藏着个林妹妹,还要到处撩其她姑娘。致使泼辣的多姑娘一见到宝玉便动手动脚,说,“成日家听见你风月场中惯作功夫的……”可见宝玉风流,人尽皆知。我很疑惑:竹喧咋和宝玉一样呢?《茶道》的另一个读者说:你不应该拿竹喧这个阅尽人间春色的老油条跟贾宝玉对比。你应该拿竹喧跟当今想玩谁就玩谁、想睡谁就睡谁的某导演对比。
      竹喧还有令人敬佩的另一面,那就是他对待工作之不苟,之严谨。
     例如:“北京是我第二故乡,有全国无可比拟的政商资源,有国际最大的古玩文物市场、通往世界各地的文物交流渠道。信阳是我老家,有我祖根,有我年少时代的记忆,是我乡愁的源泉。更重要的是,那地坡有一群埋在地下,尚不为一般人知晓的宝藏。”读到此,我相信热爱家乡的竹喧,也很爱国,他没辜负我这个读者。瞧,竹喧面对猥琐而又阴暗的文物部门的高管老同学谢钊倒卖文物,是非分明,坚守底线。仅此,竹喧的形象就在我心中高大起来。
      何正权给予竹喧浓厚的笔墨来刻画他的人生,他有很多心里活动描述篇幅,需要读者揣摩。有些篇幅,我作为读者,做不到与作者和故事里所有人物心神合一,有道是:一千个读者眼中就会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何正权用悲怆的笔触,刻画了一个未婚女子柳玉生子的坚强和隐忍。遗憾的是,这之后,我再也看不到柳玉熠熠生辉的光芒,她仿佛日落西山一般暗淡下去,就此隐没在竹喧和慧明的身影后。
      2,外正内邪的钟山

钟山亦正亦邪,很诡诈,是个多面人物。他面对书院“大家长”、恩师实际上也是他生父苏桐安排的婚姻,表面顺从,背地里却不认命,以自己的方式抗拒。他无法悖逆柔弱的母亲,进入学院读书,凭着深厚的人脉和自己的能力,顺利接班执掌书院。而后,凭借权利向海外转移巨款,甚至狂赌。面对恩师也即生父的安排与殷切期望,他表现得像一个俯首贴耳的乖宝宝,一个上进的好青年。他的心底,却满怀切齿的不满。这样心理扭曲性格偏激的他,为了和心上人慧明自由相爱,接受明里做高官、暗里做国际文物贩子的谢钊的招揽,踏上一条不归路,为了钱财,不惜杀人灭口。罪行败露后,他自知难逃法律制裁,点火自焚。满心追逐幸福最终却失败的慧明,心灰意冷,毅然陪伴他自焚,期待和他在烈火中化蝶相伴。一曲现代“黑”版的化蝶故事谢幕。正和邪两种能量在钟山身上交替、较量、映衬,人性的复杂和暗黑,得以完美的诠释和表现。
      钟山的命运,让我看到人生无常,荣华富贵终成空,世事皆有因果,处世态度影响人生。
      钟山是父爱和正统教育培育的作品,是个受害者,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也是个内心极其无情的杀生天才,一个天分极高却误入歧途走上邪路的人才。
      钟山的个性形象,不止于此,还在于他对世事的洞察,对自我角色的觉悟与调整。《茶道》第九个章节“抢板凳”,细致描述了其中的一次嬗变:“全场的参会茶商蜂拥而来,挤在领导右首的茶台长边上,抢着跟领导汇报。一张长不过两米的长条板凳,十几个人列队,屁股挨着屁股,满脸堆笑看着领导。屁股们暗自发力,你挤我,我怼你,都去拼抢最靠近领导的主位……新屁股的后面,十几张屁股很不耐烦,生怕排在后面的自己抢不到时间汇报,于是一起齐心用力,不到两分钟,就不动声色地将新屁股挤下去,顶上了更新的屁股。”“钟山看了,悚然惊醒,羞愧难当:妈的,我们这群成年人抢板凳的样子,多丑陋不堪啊!”
诙谐幽默的文字,让人忍俊不住,又心酸难受。这情景,咋跟那年我去北京通州参加文学会议的经历如此相似呢?在那场会议上,文学老泰斗林菲、万伯翱、钱理群、雷达、井瑞、黄桥生等名家给我们授课。下课了,大家下楼集体合影留念。我搀扶着林菲先生走到场地中心,直到排顺序时才松开手,站在他背后。一大群男女作家挤来挤去,最后硬生生把我挤到边上了。现在想来,那些来自全国各地的作家们,不也都是在“抢板凳”吗?

《破戒》给予钟山的笔墨,不少于男主一号竹喧,他们形象一样生动。钟山的谋略与才干可以说与竹喧平分秋色,甚至是有过之无不及。《茶道》的另一个读者问我,竹喧和钟山,你最欣赏哪一个?我说我选择钟山,不单是他领着慧明爬到贤山顶,钻进高大细密的茶树垄中,看那茶叶正在疯狂地吮吸着阳光的能量,舒展腰身,而是他整个人。但心底里,竹喧和钟山,我一个都不喜欢。因为我欣赏土里刨食的山野农夫,尤爱陶渊明笔下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3,慧明的可爱可悲
      慧明这个善良的女子,发自内心爱着竹喧。当慧明晓得竹喧另有爱人,而且是自己的同事柳玉时,没有嫉妒,没有愤恨,而是及时果断抽身,与他保持距离。在竹喧和柳玉结婚时,慧明还为他们送上祝福。多年前,竹惠被弃学院大门外,被慧明发现时,她请求学院抚养,随后帮助柳玉照顾抚养。

慧明这样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爱心满满的姑娘,为追随自己所爱的男人钟山,可谓赴汤蹈火。即便在熊熊烈焰中,她也不忘嘱咐竹喧要好好对待自己的姐姐柳玉。这个故事情节让我心疼、失态,忍不住埋怨作者:为啥给予慧明这样一个归缩呢?这个结局,让我想到曹雪芹笔下的《红楼梦》。他把寄居在贾家、柔弱的才女林黛玉写死了,害得我读几回,掉几回眼泪。后来,再读《红楼梦》,索性不读那个章节。不读,也忘不了林黛玉对贾宝玉的深情,以及她临终之前焚稿的情景……还有《白鹿原》,女主田小娥情路坎坷,短暂一生经历四个男人,最终惨死。当时,我气得骂陈忠实不是人——你是作者,掌握小说角色的生杀大权,咋不把田小娥的命运往好里写呢?后来,参加作家笔会,才知道陈忠实在写田小娥惨死这个情节时,痛哭失声。而我自己在写小说《棠梨花雨》时,写到茶山女儿棠梨因对爱情婚姻绝望撞石而死的惨烈情景时,又何尝不是瘫在椅子上,半天站不起来?再想《白鹿原》,豁然明白:陈忠实确实不是人,他是神!

因此,也就理解了何正权对慧明姑娘命运的安排了。

4,苏桐大师:悲剧的受害者和炮制者

出生在信阳圣贤山的一代百岁儒学大师苏桐,毕业于河南大学,因学业优秀,被官派去欧美留过学。他博学、自律,儒雅风流,是无数学子的榜样。再游学途中遭遇一场突破礼教的激情后,因心上人寡妇的身份,被父亲排斥。怀了他骨肉的爱人绝望离去,从此杳无音信。而他,作为一个好儿子,留学归来后,回到祖辈们兴办的信阳书院,光大新学。但他的内心,已经悄然转变。表面上,他迂腐守旧。但其实,他欲火焚心。在被视为神圣殿堂高墙内,他把偷香窃玉的把戏玩弄的神不知鬼不觉。如果不是疯老师警醒,他这个端着圣人面孔嘴里念着圣贤书的老夫子,依然乐此不疲地演绎偷情的戏码。他自己偷腥吃,嘴上油还未擦,转脸要求学生洁身自爱,标榜自己是礼教的道士,实际上是个道德的掘墓者。

另一面,这个儒学大师心怀大爱,就像呵护稚子一般守护书院,倾毕生精力,呕心沥血。他不愿景区开发建设破坏山里原有生态,说:“山川的原貌,就是风水。风水不能破。破了,就回不到原有的风韵和灵气了。”
      5,最美茶妹子白灵灵
      《茶道》女主白灵灵,可能是寄托了作家对大别山茶妹子审美理想的最主要人物。她见到竹喧,没被竹喧认出。竹喧赖赖的,用语言挑逗,白灵灵怀着感激之情,没有强硬推挡,只是温柔婉拒。俩人酒醉即将破防之际,白灵灵才亮明身份,奋力推拒,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少年时代曾被竹喧接济救助的茶山毛妞。

竹喧很君子、很理智。既然白灵灵拒绝自己求欢,他就把她当晚辈交往。可纯洁、感性的白灵灵,在成长中,慢慢地喜欢上了这个叔叔辈的恩人。在茶仙子大赛中,她一路领先,夺冠在即。但在最后的招亲环节,她居然因为不愿辱没自己的纯洁婚史,主动放弃已经到手的桂冠和丰厚的奖金。一个精神高贵、自珍自爱的茶妹子形象,由此立起来了。

更为可贵的是,白灵灵不仅自主创业,还积极利用自己的资源和经验,帮助茶山姐妹们学直播、开平台,开拓茶叶经销新渠道。灵灵说:“咱们发扬毛尖茶树精神,咬定青山,活出精彩!”白灵灵之所以有这般正能量形象,可以说是竹喧善良、温暖、光辉的延续。例如:“我记得你给钱我爸爸的样子——你微笑着,像个菩萨,像一团火;像太阳,一下子驱散我和爸爸心头的乌云。多少年了,你的笑容刻印在我心里。快昏睡过去那一瞬间,我想起你的笑容……我挣扎着,爬起来,擦干眼泪……那以后,我就没再为自己的伤痛哭过,也再没有向生活屈服过!”

听文友说,何正权写《雪》这个章节的时候,掉泪了。“我把自己感动了,是因为感动于灵灵的凄苦、卑微,感动于她的自强!”他亲口说。



           三 我眼里的《茶道》





读罢《茶道》,我眼前闪过一帧帧男女灵与肉缠绵的旖旎图像,和一帧帧山环水绕的自然风景画卷。

现实社会生活里有茶道,何正权笔下的故事里自然也有茶道。

《茶道》里的重心人物个个都有原型,不管何正权咋搞艺术美化,生长于信阳的读者,读了《茶道》,就能分辨出来。《茶道》耐读,它有很多触动人心的段落,和蕴含哲理的句子,越嘬越有味。

《茶道》不但语言空灵优美,而且叙事摇曳生辉。何正权在《茶道》里塑造几个重心人物,形象鲜明,个性比较复杂,具有时代特色,他让读者看到他们善良的一面,也让读者看到他们邪恶的一面,他们再邪恶,在某一时刻,因某一件事,又闪烁出人性的光芒。正应了托尔斯泰的这段话:“我们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轻率断定别人为好人还是坏人,愚者还是贤者。人像河流一样在不断流动,不断变化,人并非每天都以同样的面貌存在,人是有各种可能性的,傻瓜可能变聪明,邪恶的人可能变成善良的人……”文学即是人学,从世界文学来看,伟大作品写的都是人性。《茶道》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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