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和平的宜宾城（三）

清林边

      


      这个时候，每一个国军士兵都知道：国民党彻底完了。解放军解放宜宾城是必然的。都不想打了，想投降，活下来回到自己的家乡过好日子。
而心肠凶横的敌军官杨福昌在基本亮开的河上，看到了前面有七八只船，船上坐满了解放军在积极朝岸边划来，后面还有几十只船跟着，上面全是身着黄色军装的解放军。
在最前面的船头上，都有一挺机枪，一个趴在机枪后的掌握着机枪的战士，在其后面都是蹲（坐）都船里的解放军战士。机枪在积极而不停地射击，战士们，大多在向岸上工事里的敌人开枪，有些在用手划水，这样就使船能尽快到岸上，好更快地让战士们投入进攻。在闪闪的火星中，敌军官杨福昌看到了在木船里的都蹲着一色是黄色军服，有端枪激射，有靠近船边、用手在尽全力划水的解放军在进攻的情景，看来共军都极力向岸边划来。杨福昌想道：看这情势，要不了五六分钟，就到河岸上。
而战斗暂时在河和岸边之间开始，不久在河岸上进行。那么，进攻的一方解放军会面临着更凶险致命的伤亡。

死硬的杨副官看到解放军的多条船，在他们射出的、和竭力挡住解放军船上岸的意图下，解放军的船边射击边积极向河岸开来，看来，敌人的射击还是没有效果。杨福昌气得两眼冒火，鼻子呼哧呼哧的，正要大喊，他一下才看到一个部下没有打枪。就问：
“李六，你怎么不开枪？”
李六非常机灵地说：“我要开着来的。”
“快开！”杨副官喊道。然后，他大喊：“快打！快打！把共军通通打死。吴团座说了有赏！”
一个也是心眼凶狠的部下问：|“杨副官，我们得多少？”
“团座说了，打死一个共军，就得五块大洋，打死两个，得十块大洋。”
这个心凶的叫李来运的部下的30岁的兵油子说：“兄弟们，要多打死共军，要狠狠打，打死的越多越好！”
没有人回答。然后，他对身边的杨副官讨好说：“他们不想卖力。”
杨副官警告道：“谁要敢通共，谁要同情共军，老子马上打死他！”
而在他说时，一个部下喊道：“杨副官，共军上岸了！”
杨副官赶快大喊起来，”快，跟老子狠狠打……”
    这时，在第一条船上的解放军机枪手彭大水，正趴在船头上，双手如钳子牢牢地操作机枪。他有力的右手扣动着扳机，戴着非常英武的黄色军帽下的脸快要贴近机枪了，他英勇的团脸上，都是极为的坚定：在射击时，他闭一只眼另一只眼发出恨不得赶紧打死敌人的急切眼光，鼻子和半张开的嘴在极力往脸上挤。
仅一会，被一颗子弹击中了他军帽下的鼻梁，他立刻闷哼一声扑倒在机枪上；而在他身旁的一连一排排长黄正强，一个26岁的东北人吉林人，身高一米八多，体魄魁梧，黄黄的团脸。他和战士都在向岸上的敌人开枪，而岸上工事里的敌人，在向船上的解放军开枪。
此时，双方射击的子弹在岸上和前进的船上，在斜斜地从岸上到河面上，从河面上飞射到岸上。已经有解放军战士被打中，落进冬日冷冰冰的河水里。在船上蹲（坐）着的战士们有的用手在积极地划水，有的又向岸上的敌人积极开枪，前面船上的战士在及时地射击敌人。而在岸上的敌人，可能人心涣散，始终要小些。
解放军连长叶俊龙看到船还有一分钟不到就上岸了。他看到顽固呆在岸边工事里的敌人打出的枪弹，更容易导致即将上岸的解放军的伤亡。
叶连长决定自己先上去。他注意到：正面偏左的敌人火力更强，就立刻把驳壳枪插进他紧系着宽皮带里的肚皮上，回脸说：
“王班长，把冲锋枪跟我。”
“连长，你要做？”长得体宽、腰间紧系着宽皮带的肚皮鼓圆圆的，30岁的老班长王树庚问。把他一张黑乎乎络耳胡的圆脸注视着非常俊逸、坚定要进行作战的连长脸。
“你带着一班跟着我冲上去！”叶俊龙连长坚定对王树庚班长说。明白这时，正是敌人火力最猛的时候，冲到最前面，就是即刻被打死的致命时刻。他俩同时意识到：这是直面死亡的严重时刻。
他在这样认为，就看到叶俊龙连长身子往船头上跳上去，是要跑下船去的非常迅速的样子。

解放军班长王树庚看到连长都上了，他一向是杀敌人不落后的。他马上本能地喊一声：“一班，上！“
他跑上船头，然后，跳下水去，仿佛不等下甲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