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谭媛媛 于 2016-3-24 22:29 编辑
水街故事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请勿对号入座） 第一章 柳眉新如月、绣鞋踏无痕；轻曳紫罗衫，宛若画中人！这首五言古诗乃是桂林市兴安县九州公司老总凌云写给心上人柳若华的一首他自己觉得得意万分的杰作，柳若华究竟有多美呢，如果这样说的话大概也不算过份：国色天香的牡丹见了她弯腰、冰清玉洁的月亮见了她点头、翩翩起舞的蝴蝶见了她不飞、活泼灵动的鱼儿见了她不游！二十三岁不大不小年龄看上去却只有十六七岁大小，白嫩的肌肤吹弹得破，一米六五不高不矮的个头衬着不胖不瘦的身材，两道月芽也似弯弯柳叶眉不描自秀，一双黑葡萄般水汪汪贵妃眼不笑也笑，开口如珍珠落玉盘清脆动人，举步前行在路上如风摆杨柳一样婀娜多姿摇曳生辉，已经不知道有多少男子汉为她害了相思病，更有一些痴男儿为她患上绞肠痧！她的妈妈在秦堤汉柳的千年古灵渠上万里桥头开着一家大大有名的百年老字号药店——回春堂；老太太自女儿这般大时就在这行医坐诊不知道惠泽了多少乡里乡亲，若华的爸爸柳子原在县文化局上班，据说国内许多著名作家都是他的好友，他自己的作品也时常见诸杂志报端；老两口只有这一个爱若珍宝如同性命一般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连大气儿也没呵过若华一口，对她是百依百顺，好个若华，虽然自幼生在小康之家娇生惯养，但是难得她却自小生就一颗怜贫恤孤的菩萨心肠，自读书后也时常跟在妈妈身边看她行医坐诊，碰上家中贫困前来问医的就让妈妈减去诊金一半，遇到沉疴缠身前来抓药的也叫妈妈减去药费三分，街坊邻居四方亲哪个不竖起大拇指称赞，夸若华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那凌云比若华大两岁，他家和若华家同在一条街上——兴安县大大有名的灵渠水街上，从回春堂往东走不到百米就是他家，一座坐北朝南临街傍水的三层楼房造型和风格基本上和若华家的差不了太多，大概是他那个做过财主的外公留下来的，凌云还有个哥哥叫凌力，现在桂林市某县某银行当着支行行长，他妈陈金凤在县税务局上班，父亲凌子峰是个老公安，在县公安局里当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凌云打小就聪明，三岁会背游子吟，七岁通晓加减乘除，高中没读完直接被保送进了国内某名牌大学，四年下来收获了数不清的情书和一张金光闪闪的本科毕业证，导师舍不得他，让他跟着自己读研读博，凌云头摇得拨浪鼓一样坚决不干，他心里牵挂着若华，别到时候自己在学校里读书读成了书呆子，却被人乘虚而入挖了墙角把若华拐跑了那可就大大失算了，连毛主席都说了：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在凌云的心中，无论什么也比不上若华重要，大学毕业后的凌云有事没事常蹭到回春堂去，哪怕他自己刚开公司天天忙得四脚朝天那时候也一样，这不，这一天早上，他的两条腿带着他如同识途老马一样又拐过来了。 若华早就瞄到了他，却故意装着没瞅着他，凌云探头探脑看到老太太正忙着和病人说着什么，就嬉皮笑脸凑到若华面前口中哼哼唧唧：“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而后一躬到底双手过头奉上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亲爱的公主殿下，您最最忠实的仆人——爱德华、凌云为您效劳，随时听从您的吩咐！”惹得若华扑哧一笑，一张盈盈笑脸灿若朝霞：“罢了，小云子，这会子本公主刚好有点气闷难耐，着你陪同四处走走！”“喳！”若华妈抬眼瞅瞅凌云和自个儿闺女，嘴里絮絮叨叨：“不要走远了，玩一会儿就回来！”“知道了！”若华口中答应着，人已经到了店外面了。 凌云跑到旁边的珍珠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和若华两个人嘴巴里噙着吸管儿一边喝一边顺着水街从后门进了灵渠公园。 说起这灵渠公园那可是大大的有名，想当年秦始皇统一六国，兵至象郡时被湘江漓水阻住，粮草迟迟运不上来，于是就派大将史禄在此地勘查地形，度量水势，寻求良策，那史禄正是个聪明绝顶之人，他在湘漓交汇之处用磨盘大的片石拦江筑起一道坝，名曰分水坝，设"铧嘴"、"大小天平"和"泄水天平"。铧嘴状如犁铧，三面有石堤，一面紧接小天平，它的作用是把湘水切犁水通过北渠注入湘江，三分水通过南渠注入漓江，是湘漓二水的牵手工程。铧嘴还可以起到缓冲水流，保护大坝的作用。大小天平建立在湘江上的拦江滚水坝上，一大一小，呈"人"字形，所以又叫人字天平。它的设计非常精巧。大天平是北渠的一段堤坎，长约380米;小天平是南渠的一段堤坎，长约124米;它组成人字形分水坝，以减缓水流的冲击力。它们既可以引水分流，提高水位以利通航，又可以排洪防涝。水涨时，可以越过坝上，流入湘江故道，既可以使南、北渠保持足够的水量通航，又不致于让洪水漫堤，淹没庄稼，所以它们获"天平"之美誉。大小天平有内外堤，内堤用条石铺成，外堤用巨石排成鱼鳞状(每块石头约四米见方，好几吨重)，石块与石块之间，凿有一个凹口，中间灌浇铁汁，冷却后变成拴子，将巨石连成一体。这些石块就像鱼鳞般紧紧地挤在一起。每当水流带着碎石、泥沙越过前边的方块巨石，顺坡而下，一碰到这层层鱼鳞石，就冲进石缝之中，泥沙填得越多，鱼鳞石就挤得越紧，水越冲越牢靠。它历经2000多年而依然稳固，就是一个证明。灵渠曾有36陡门，其作用是调节水位，便于航行。陡门是历史上最早的船闸，被人们称为"船闸之祖"。宋代范成大在他的《桂海虞衡志》中赞灵渠徒门:渠绕兴安县，深不数尺，广丈余。六十里间置陡门三十六，土人但谓之陡。舟入一陡，则复闸陡，伺水积渐进，故能循崖而上，建翎而下，千斛之舟亦可往来。治水巧妙，无如灵渠者。这就是水利史上著名的灵渠，正所谓北有长城，南有灵渠，有心的朋友不妨前去游玩游玩！ 二小顺着青石板路向前走，现在正是阳春三月，你看那公园：红墙绿瓦、堆石成山；百花与娇阳斗艳、青竹和碧空争雄；这边一株舒肩探臂不老迎客松、那厢两丛摇头晃脑娇嫩桃花；银杉与老槐结伴、柏树偏伴着梧桐；红的是月季、黄的是迎春、粉的是玉兰，绿的是芙蓉；那边相依相偎恋人共坐凉亭内、这边牵丝绊线顽童嬉戏绿地中；八十老汉追着娃娃跑、十八小伙搂着俏娇容；都说自古江南多才俊、其实婵娟也俱百媚生；说不尽标致人物风流潇洒，道不清美丽兴安风土人情！ 凌云牵着若华的手，过了盼子归，游过飞来石，若华走着走着往地上一蹲：“小云子，难道你想累死本公主吗？”凌云嘻嘻一笑赶紧上前一步，脸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是是是，都是小的疏忽，小的罪该万死，小的不知公主身贵体怯，还让您走这么远的路，可这公园里也没有宝马奔驰来驱乘，要不委屈一下您，小云子背上您走，就让小云子充当您的坐驾如何？”若华白了他一眼：“行吧！那就这样凑和凑和吧！”凌云弯腰屈膝蹲下来道：“来吧，奴才恭迎主子上马！”若华扑哧一乐，整一整身上白底黄花双排扣的外套、理一理弯弯垂下不知道迷了谁眼的刘海、松一松秀气小巧红缎面的粉鞋、摇一摇俯首贴耳最听话的凌云，如顽童般骑了上去，口中念念有词：“起驾前行，小云子，给咱走起！”“喳！”若华白白嫩嫩的小手揪着凌云的两只耳朵：“不许偷奸耍滑，小心伺候，本公主自当重重有赏，如若不然，一定大大的责罚！”“放心勒您，小云子是千里良驹，保您骑着一定又平又稳，决不会摇乱了您的云鬓、晃散了您的秀发、搓皱了您的衣衫、弄跌了您的绣鞋！”若华伸出右手轻轻捏捏凌云的右腮，从上衣兜中摸出一枚广州李锦记的酸话梅，剥去纸儿喂在凌云口里，然后又在凌云背上拍拍：“驾！” 凌云驮着若华一直来到浪花飞溅的分水嘴大小天平处，到了分水坝边上，轻轻巧巧把她放在护栏上，左手揽着她的纤纤细腰，右手握住她的细腻柔荑，心中一时说不尽的喜乐、道不完的愉悦；两小在这相依偎着看水，那分水坝顺地势果然造的巧夺天工，它把这股华南第一高峰——猫儿山为源头，汇聚多路支流终成滔滔大河的接天碧水在此一分为二，形成三分入漓七分入湘的的绝佳景观，也成就了史禄打仗似乎并不太厉害但是却因此工程而流芳千古的美名！仔仔细细瞧这景，远看山如碧玉簪、近观水如绿罗带；江边生的无非是密密麻麻的芦苇野蒿在那边迎风招展如美人梳头、水上游的仿佛是野鸭白鹅在远处流连戏水也成对成双，分水坝如利刃般将碧波一分为二，大小天平似铁索将激流拦腰锁住；那江水打着卷滚着花日夜不歇，打着卷供金色鲤鱼跃龙门、滚着花给五乡三村送福泽；观之清澈见底江砾游鱼、捧之清凉沁人清心灭火；既可用来灌田浇园滋润果蔬，亦可用来煮酒烹茶奉亲待友；日日里引得许多游客在此赏玩，美貌佳人留影合照！ 若华在石栏近水处坐了一阵子，感到水气沁人，于是扯一扯外衣，轻轻巧巧一侧身，折了下来，此刻骄阳当空照在她秀丽的脸上越发衬得一张脸蛋艳若明霞，肌肤如玉洁白无瑕，她的脸上、颈上散发着淡淡一层光晕，凌云不由看呆了，他俯下头要吻若华，若华调皮的把头一偏，不让他亲，凌云轻轻叹息一声，若华却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转身跑开了，凌云一时心中甜丝丝的，忙喊道：“慢点，小心摔跤了！”于是也赶紧跟了上去。 若华来到飞来石处，对凌云道：“凌云哥，你给我讲一讲飞来石的故事呗！”凌云道：“我不是讲给你听过吗？”“人家忘了嘛！你再讲给我听听！”“行吧，那容小云子慢慢道来！”凌云清咳一声道：“话说这飞来石————！”若华无限温柔的凝视着凌云，她是那么的爱着他啊！他们从小同在一条水街上长大，一起读小学、中学、高中，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若华心里，凌云是最最优秀的那一个，也确实，小伙子一米七三的个头，浓眉大眼鼻正口圆，逢人未说话时三分笑，张口出声笑七分，平时他最讨厌的吃喝嫖赌斗鸡走狗、喜的是琴棋书画文韬武略；他也曾国际比赛拿过奖、英雄榜上扬过名；他也曾去过美国加拿大、到过印度新西兰；清华才子是他的校友、北大文魁是他的良朋、复旦大学邀他讲座、国防大学请他论兵；他只因为一心一意爱着柳若华，因此一一辞谢并回到这个南国小城，虽称不上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却也真心真意为了柳若华这个美丽精灵。、 凌云大学毕业回到兴安后，在他哥凌力的帮助下，创办了九州投资公司，注册资金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他自任董事长兼总经理，他曾不止一次问若华，请她去他那儿，若华摇摇着笑道：“我是医学院毕业的，对你那行一窍不通，去了不是吃闲饭嘛！你不怕我把你吃穷喽！”“怎么是吃闲饭呐？我现在正缺一位押寨夫人，您要是来了直接就是董事长夫人兼财务部长呐！”若华伸出白嫩的小手刮刮他鼻子羞他：“不害臊，我可不稀罕什么夫人部长的，只要有人对我好对我真心，我跟他讨米要饭也不后悔，！”“是是是，我错了，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若华道：“别嬉皮笑脸的，我妈年龄也大了，药店门诊那天天一大摊子事，我也走不开，不过，脱离了监督的你更要自觉，洁身自好、以身作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作一个有为青年和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要是在外面鬼混让我知道了，就再也不理你了！”“遵命，我亲爱的公主殿下！”“德性！” 此刻若华出神地看着面前这个才华横溢英气逼人的小伙子，轻轻道：“凌云哥…！”“嗯！怎么了？”“我想…我想…！”“怎么了？”“没什么…！”“你累了么？咱们去那边咖啡店坐坐吧！”“嗯！” 年轻的女服务员过来招呼这两个看上去似乎颇值得自己用心招呼的客人：“您好，欢迎光临！”“一杯咖啡、一杯红茶！”凌云自作主张替若华要了一杯红茶，若华微微一笑，两小情意相通，不必多言，若华迈动轻盈小碎步，走至镏金烫花的咖啡桌前，抹一抹米黄色佐丹奴敞口裤、松一松蓝白相间格子花丝巾轻轻坐下，凌云拿过菜单，又点了四个小点心：南京华然居的糟鸭信、杭州西湖望江亭的小鱼干、桂林义和堂的芙蓉球、关东万佬庄的炒松子；两个人在这儿一边喝饮料一边吃小点心，一边闲磨牙。 不大功夫，若华的手机响了，电话那头老太太大嗓门嚷嚷着：“丫头，在哪呢？家里来客人了，赶快回来！”“哦哦！好的马上回！”凌云望着若华，“家里来客了，老太太让我回去。”“那行，那咱回去吧！摆驾回春堂！”若华提起粉嘟嘟的小拳头轻轻捶了凌云一下：“傻瓜，头前带路，别忘买单。”“喳！” 一路无话，凌云将若华送至回春堂门口，看到外面停着一辆挂着军牌的三菱车，但是车上没人，凌云跟在若华后面进了屋，看到了若华妈道：“老太太，闺女我给您送回来了！”他左右顺便扫了一眼，除了两个挂水的病人并没看见其他人，心里就有点疑惑，但是也没多说多问什么就走了。 若华妈笑咪咪看着宝贝女儿：“丫头，你孙伯伯来了！”“孙伯伯？哪个孙伯伯？”“就是那个和你爸一起当过兵打过仗，从前在战场上你爸还救过他的命的孙仲奎孙伯伯，你小时候他还来过呢，记得吗？”若华似乎想起了小时候那个抱过她并且用刺猬一样的胡子扎过她的孙伯伯，还有点印象，她点点头。若华妈心疼的瞅瞅女儿：“我把他们请到二楼去了，你爸爸马上就回来，你在这盯着，我去买点菜！”她又交待了护士小芸几句，让她多注意那两个挂水的病人的情况，然后到洗水盆处用洗手液净了手提着菜篮子出门去了。 第二章 若华就和小芸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开玩笑逗着玩，说了一小会话后，她让小芸在下面盯着，自己迈步上了二楼准备来招呼客人，进门瞅着茶几旁放着一大堆东西，不用说肯定都是客人带来的礼物，客厅长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岁数大的穿着身军装，瞅瞅肩章官还不小，另一个年轻的穿身西服，理着小平头，长相一般但双眼灼灼亮得惊人，给他平凡的相貌增加了十分的不平凡，年轻人瞅了若华一眼赶紧站起来，低眉顺眼居然红了脸，那个岁数大的也站起来了，笑哈哈道：“你是若华吧？还记得孙伯伯吗？”若华感觉孙伯伯和自己小时候见过的那个似乎并没什么特殊的变化，印象居然还很清晰，她大大方方点点头：“孙伯伯好！您请坐，我去给您沏茶！”她伸手打开紫檀木储物柜，漱过两只青花瓷八宝茶盅，捏两摄杭州西湖龙井，沏了两杯香喷喷的金色女儿茶，若华把两杯茶端至客人面前放下：“孙伯伯，请喝茶！”那个年轻人偷偷瞄了她一眼，就象她也在看自己一样居然更加不好意思起来，脸越发红得厉害，若华心中轻轻笑了一下，转身又去冰箱里，把那红苹果、紫葡萄、黄香蕉、绿冬枣满满搂在一个顽猫戏蝶的大瓷盘子里，端出来放在客人面前的茶几上。 这时候，楼梯处脚步声响起来，门开处柳子原回来了，他在电话里听老伴说阔别多年的老孙来了，可把他高兴坏了，马上把手里所有事情一抛，大小应酬全都推掉，急急忙忙的赶回来了，人未至声先到：“老孙，是你吗？”孙仲奎和那个年轻人急忙站起身迎了上去，柳子原和孙仲奎四手相握，一别经年，乍一见面，两个人的喉咙竟都哽住了，老兄弟见面人未出声先落泪，旁边地小伙子赶忙道：“柳叔叔好！孙仲奎伸手拭去泪水：“兄弟，这一个是你愚顽的侄子，名字叫孙战，我这次特意带他来瞧瞧叔叔和婶婶，认认门！”柳子原让着这爷俩到沙发上坐下，若华又去替父亲沏了一杯茶，自己则坐在另一边小沙发上陪着。 老兄弟见面话自不必说肯定多的不得了，两个人说个不住，孙仲奎道：“自十多年前一别，我心里无时无刻不想着能和兄弟再见面，可是当时在基层瞎忙活天天琐事多的很，你弟妹又得了个胃癌在那儿苦捱日子，孙战又小，家里一时半会也不能离人，就实在想不起到你这儿走一趟，前年孙战军校毕业参加了工作，唉！他妈又扔下我们爷俩一个人去了，我就又想起一定要带孙战来认认门，对了，咱们原先那支老部队现在改编为武警了，我也跟着调到武警总队了，孙战毕业后也分到总队特勤科服役！”孙战赶忙又叫一声：“柳叔叔好！” 柳子原瞅瞅孙战，这小伙子和他父亲一样，貌不出众却耐看，今天他身上穿着猫儿眼色的西服洗得干干净净，脚上一双黑皮鞋擦得锃亮，天蓝色的领带、雪丝绒衬衫，浑身上下精精神神利利索索，往沙发上一坐腰板挺得倍儿直，张口说句话中气十足，柳子原心里不由得暗赞：虎父无犬子，孙仲奎有子如此，足慰平生！ 柳子原抬手指指若华：“这个是你侄女若华，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女儿，他妈从小娇生惯养把她宠得不得了，幸好这丫头性格平和娴静、心地善良，倒是让我和她妈省了不少的心！”说完呵呵呵笑了几声，若华脸一红：“爸，哪有自己夸自己闺女的…孙伯伯，您请吃水果，嗯！你也请啊！”她顺便也招呼了孙战。 孙仲奎也呵呵笑了几声，他冲若华点点头，而后和柳子原又絮叨起以前那战火纷飞的峥嵘岁月起来。 若华瞅着孙战一个人坐在那儿闷不作声，就轻言细语道：“孙战哥哥，你请喝茶！”孙战冲她笑笑，端起茶杯啜了几口，这当儿，若华妈挎着满满当当一篮子菜上楼来了，她笑着对孙仲奎道：“大哥，你和老柳先唠着，我去厨房做饭！”孙仲奎也没和她客气，不用客气，他和柳子原之间有过命的交情，没必要说那些虚情假意的客套话，他只是冲她来了句：“好，弟妹你忙去吧!” 若华跟着妈妈进了厨房：“妈，我来帮你弄菜！”娘俩就把篮子里的菜一样样拾掇出来：两只张牙舞爪横行霸道的澄阳大闸蟹、一对摇头摆尾活蹦乱跳洞庭金鲤鱼、四个失魂落魄两眼泛白癞蛤蟆、五只吓破苦胆抖抖缩缩肥鹌鹑；还有些韭黄香菜葱姜蒜、茄子黄瓜西红柿；只因有客远方来、忙坏一对悬壶人！娘儿俩在厨房中好一阵忙活，煎炒蒸炸焖煮炖、爆煸烫燎五味鲜，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菜。 娘俩忙活的差不多了，双双除下腰间围裙，洗了手从厨房中出来，这时候柳子原也正把孙家父子让过来，五个落座，柳子原早早洗净了晶莹剔透高脚琉璃杯，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贵州茅台酒，满斟五杯，他举杯在手：“大哥，许多年过去，难得你还记得兄弟我，这么千里迢迢来看我，今天为咱们兄弟的重逢，也为孩子们的成长，咱们一起干了这一杯！”说完和孙仲奎一碰杯，两人一饮而尽，若华娘俩和孙战也举杯陪着干了！ 两家人边吃边唠，这一顿饭吃了个把钟头，原来孙仲奎在部队时曾立过一次特等功，被破格提拔为干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他居然也从最初的排长熬到了现在的师级干部，后来部队改革把他们这支部队全改编成了武警，于是他又被调到了省武警总队；至于孙战，他从小跟着父亲在部队里面，耳濡目染当然也爱上了军装，后来考上了军校，毕业后又以优异的成绩分到了总队特勤科，执行一些保卫首长护送外宾等重要任务，最近一段时间部队没什么任务，孙仲奎就带上了他一起来认认叔叔婶婶。 吃过饭若华重又沏上香喷喷的茶儿，他们三个大老爷们仍旧回客厅闲谈，若华在厨房帮妈妈收拾锅碗瓢盆杯碟盘筷，娘儿俩边忙活边说着贴心话，若华妈就问：“丫头，上午和凌云跑到哪儿玩去了？”“灵渠公园呗！”“哦！怎么那么快回来了啊？”若华被她妈气乐了：“不是您打电话催，说家里来客人了嘛！”“咳咳！对呀！我怎么给忘了！”其实哪里她忘了，是老太太逗女儿玩呐！ 孙家爷儿俩又坐了一会儿，孙仲奎说下午要去县看守所慰问一下那儿的官兵，就告辞下楼，柳子原扯住他的手让他一定回来吃晚饭，并再三叮嘱让他在家里住几天，孙仲奎应着和孙战告辞下楼，孙战又过来和若华娘俩打过招呼，一家三口把孙家父子送上车，看着他们驱车一溜烟走了。这时候小芸凑过来亲热的挽起若华的胳膊：“姐，刚才那两个人是你们家什么亲戚？那个小伙子长的可真精神，眼睛亮得放光！”若华轻轻拍拍她的后脑勺：“鬼丫头，有你什么事！”小芸吐吐舌头：“不说拉倒，我问大妈！” 回到楼上柳子原对若华妈道：“丫头妈，刚才仲奎兄话中有话，说得不清不楚，让人听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哦！说什么？”“他说到孙战今年二十二岁，又问咱家丫头多大，他俩不一样大嘛！若华阴历六月，孙战八月，他该叫若华姐姐，对了，老孙还问若华有男朋友了没有，哎丫头！你有男朋友了没有？”“你个老东西，哪有这样问女儿的！”若华一抹红霞飞上面颊：“不告诉你，我不说不说就不说！”柳子原呵呵笑道：“不说我也知道，凌家二小子三天两头往回春堂跑，难不成都是来买药不成？”“爸！你说什么呢，好好的咒人家做什么呐！”若华跺着脚表示抗议，“老东西，别乱讲话，要叫凌云妈听到了可不得了，她那嘴可厉害，凌云那孩子我瞅着还不错，嘴巴甜脑子灵，打小肯努力学习好，在咱们身边瞅着长大的，知根知底，我看不错！”“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的大医师。”“好好好！就你有理大作家！”若华扭扭身子冲他爸扮个鬼脸，下楼找小芸去了。 | 
发表于 2016-3-20 22:01:36
发表于 2016-3-21 19:23: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