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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青春梦美(第十九至二十一章) 作者:李福成 第十九章 光亮毕业回煤矿,淑兰嫁给王暮财 时光荏苒,转眼赵光亮四年大学生涯结束。 一九八七年八月里一天,赵光亮和曹流是大学同班同学,他俩大学毕业后一块被分到天山矿务局金安煤矿来了。赵光亮担任综采一队主管工程技术员职务,而曹流担任综采二队主管工程技术员职务。 赵光亮回矿的那天上午报到完毕,就慌忙先回单身宿舍来。他悄悄推开门,一眼看见妹妹赵淑兰正在用多星锅炒着菜,而王暮财坐在轮椅车上折着芹菜叶子。 王暮财一抬头却见赵光亮进了屋,高兴地说:“哎呀,大学生毕业回来了!恭喜你结业圆满,载着丰盈智慧而归来!”说毕啪啪地鼓掌,结果就把芹菜弄掉地上了。 赵光亮弯腰伸左手拾起芹菜,右手将皮包放在床上,然后把手里拿着的芹菜递给赵淑兰。赵淑兰说:“哥,你可回来了。我真想你!我真想月月给你写一封信,又怕耽误你时间,影响你学习,所以我只半年给你写一封信,可你只是一年才给我回一封信。每当我和暮财哥读罢你的来信,暮财哥就对我说,你别老是写信打扰你哥了,你哥学习紧张……哥,你胖了。哥,你也没戴近视镜?你还是留着平头啊?你不像大学生的样子,倒像粗壮的矿工。” 赵光亮哈哈地笑,然后说:“哦,照你这么一说,大学生就不能吃胖啦?” 赵淑兰就把锅里的藕丝盛在盘里,然后炒芹菜,边炒边说:“哥,一定爱吃菜。我多炒两个菜,你和暮财哥喝个酒庆贺吧!” 赵光亮坐在原来自己睡过的那张床沿上,说:“我不饿。我坐火车坐的没睡好觉,现在光困和累,我只想好好睡一觉。”说着话,他见床上铺着红花绿叶的花布床单;又扭头看看暮财哥的床铺在屋里边,和赵光亮未上大学走之前一个样。于是赵光亮说:“妹妹你一共睡在这张床上是不?” 赵淑兰站起来,拿着毛巾擦着手上的水说:“哥,你怎么一回来倒先问起这么一句话呀?” 赵光亮说:“妹妹,我大学毕业回来了。那么你也该兑现你说过的诺言了吧?” 赵淑兰说:“哥,你是说,你如今大学毕业回来了,那么我该和暮财哥谈谈商量约定我们俩嫁娶的事了吧?” 赵光亮说:“不错。我妹妹没有忘了说过的诺言。那么暮财哥,你忘了吗?” 王暮财笑笑说:“什么忘不忘的,今日不谈这个事。我和淑兰给你摆酒,接风庆贺。我拿酒去,咱三个今天好好喝酒庆贺一番。”说毕,用手拧摇着车子走到一个木橱前,打开橱门,拿出两瓶兰陵大曲酒放在饭桌上。 这时候,赵淑兰把炒好的芹菜和藕丝端上饭桌说:“哥,我今天不给你炒鸡了,改天再炒吧;我再炒一盘鸡蛋和一盘花生米,你俩先喝酒吧?” 赵光亮坐到饭桌旁说:“行,我喝点酒就去66号房间睡觉去。” 赵淑兰炒着鸡蛋说:“66号房间不是在招待所后边的那栋知识分子楼吗?怎么把你住的房子分在那里啦?你不能享受分一套房子吗?” 王暮财启开酒瓶盖倒了三杯酒,赵光亮端起酒杯与王暮财碰了一下,仰脸喝干。 赵光亮拿起筷子夹起藕丝吃着说:“矿上现在不分给我一套房子,只分给两个人居住的属于知识分子住的一个房间。” 王暮财问:“知识分子住的楼是2号楼,在招待所后边吧?” 赵淑兰把炒好的鸡蛋端上饭桌说:“对。那都是小房间,比这个宿舍房间还小。可我要等到矿上给我哥正儿八经地分了房子之后再定我嫁娶的事吧。”说毕就去炒花生米。 赵光亮说:“你等到我分房子?那得等到我享受农转非分房子的时候,还得需要等好几年呢,不要等了。你俩都不要再等了。” 王暮财说:“我也想再等等,俺俩现在生活得都挺好的,淑兰每天早晨四点多钟就起床去矿路上打扫卫生,到九点多钟就回宿舍来。她每次回家不是去买菜就是洗衣或做饭,我就帮着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俺俩从来没吵过嘴,所以说,俺俩生活得挺好的。” 赵光亮说:“我知道你俩生活得挺好的,但你俩没有住到一块呀。正好矿上分给我和我的大学同学曹流住在一个房间里,那里有床铺被褥,都是现场的,屋里卫生及门上钥匙都由服务员打扫和管理。那么我想把我用的东西搬到66房间去,床就不搬了,留着你俩放东西吧。因此,我打算叫暮财哥和妹妹就娶在这屋吧。你俩看行吗?” 赵淑兰看看王暮财,王暮财看看赵淑兰,两个人不表态。 赵光亮说:“以我看,你俩结婚嫁娶之日就定在今年10月1日国庆节吧。我累了,我去睡觉。明天早晨我就下井,就这样吧。”说毕,背起提包就要走。 “哥,我和暮财哥结婚,那么矿上不分给俺俩婚房吗?”赵淑兰站起问。 赵光亮走到门口站住说:“现在矿上住房紧张,您俩结婚先在这屋里吧。等农转非分房子时,我写申请交给矿上去审批,你俩只能等着分房子,现在不行,矿上没房子。就这样吧,我得去睡觉。”说毕,打开屋门走了…… 第二十章 光亮任职技术员,曹流拜访矿长家 第二天早晨,赵光亮开罢区队管理人员碰头会就去更衣室更衣下井。 赵光亮穿上崭新工作服和胶靴,头戴崭新安全帽,将矿灯灯头戴在安全帽上,白色光柱照出一片光亮。罐笼到了井下停住,一群人冲出罐笼,走进大巷。 当赵光亮走到大巷三岔口处时,,曹流却在后边赶上来,把赵光亮喊住。 “赵光亮你等我一下,我问问你,你在综采一队担任什么职务?”曹流站住问。 “我担任工程技术员,你呢?”赵光亮转身说。 “咱俩的官般大。不过,我们综采二队可是矿上的主力采煤队,投入的机械设备也比你们综采一队的先进。况且我们队的梅队长说,今天矿长宏广林要到我们北翼采煤面上去看新采购来的大功率煤机运转情况,那么我得赶紧去追梅队长去。”曹流说毕,转身朝北翼大巷走。 “好的,咱俩上井再谈吧。”赵光亮边说边转身朝南翼大巷走去。 赵光亮来到南翼1303工作面机尾处,没听到煤机割煤的隆鸣声和运输机运转声音,紧走几步却遇见王有才走过来。王有才拿矿灯去照,见是赵光亮笑道:“嘿嘿,光亮啊,不不,应该叫你赵工,你下来啦?” 赵光亮站住问:“王有才你不是开煤机的吗?面上怎么没开煤机割煤呀?” 王有才说:“我去外边抱木料,面里冒顶了在装顶呢。马班长在教徒弟刘羊学打木垛呢?你去看看吧。”说毕去抱木料。 赵光亮将矿灯从安全帽上摘下来,拿在手里照向顶板;他边照着顶板观察,边往面里走…… 今年夏天,综采一队分给第一生产班两名新技校生,一名叫刘羊,23岁,认了49岁的班长马识途为师傅;另一名叫张牛,22岁,认了35岁的副班长赵向前为师傅。 今天早班下井割煤,顶板遇到破碎断区,在煤机割煤割到50号和51号两个支架时却冒顶了。王有才和万年青将煤机停了,马识途立即组织人员集中装顶。 马识途、赵向前站在支架上打着木垛,徒弟刘羊和张牛跟工人们在下边递着木料。马识途在上边说:“刘羊,你踩着脚手架上支架上来跟我学打木垛装顶,你把活学到手就是一门技术。” 刘羊说:“马师傅,我学的是煤机维修技术;张队长说了,叫我跟生产班实习两个月后,就去检修班学习检修煤机。我不学打木垛装顶。” 马识途生气说道:“那好,你明天找张队长上班去,不要在我们班跟我学干活啦!” 刘羊不吱声。这时候,赵向前喊道:“张牛,你踩着脚手架上到支架上来跟我学打木垛装顶。” 张牛说:“行。”踩着脚手架上到支架上,与马师傅和赵师傅站在一起,学打“井”字型木垛…… 这时候,赵光亮拿着矿灯照向50号空顶,见马识途、赵向前和张牛三人在打木垛,就说:“马师傅,叫你那个徒弟,他叫啥名字?赶快下来。我上去帮你打木垛,为安全起见,不能叫新工人学打木垛,抓紧下来。” 马识途在上边说:“哦,是光亮下井来啦?你当工程技术员了,哪能叫你上来打木垛。张牛你下去。”张牛就踩着脚手架下到底板上。 赵光亮拿着矿灯照着张牛问:“你是马师傅的徒弟吗?” 张牛用手指指着刘羊说:“刘羊是马班长的徒弟,我是赵班长的徒弟。” 赵光亮拿矿灯照着刘羊问:“你叫刘羊啊?是马师傅的徒弟?那咱俩都是马师傅的徒弟呀!我建议你一年以后再学打木垛装顶吧。” 刘羊说:“谢谢你!我还不认识你呢?” 这时候,赵向前在上边说:“赵工是矿上分到咱们综采一队来的大学生,担任工程技术员职务。你们见了他喊赵工就可以了。” 刘羊赶紧说:“谢谢赵工。” 赵光亮说:“谢什么?你们两个新工人到支架里去。赵班长你也下来,我上去装顶。装顶最多两个人,绝对不能三个人……” 赵向前听令,下到底板上说:“你是官,现在工作面上就属你的官最大了,我得听你的。那么你叫我干什么?” 赵光亮戴好矿灯上到脚手架上,然后站到支架顶梁上说:“你在下边负责递料,半小时后这两个支架就能打完木垛,然后开机割煤。人家综采二队为啥当了主力采煤队?而咱们队——算了,抓紧时间装顶。给我一个道木。” “给你赵工,接着。”赵向前说。 “给你马师傅,你接着,我看打‘井’字型木垛接顶就行了。”赵光亮说。 “好吧。”马识途打着木垛说。 果然半小时之后,50号和51号两个冒顶支架,全部打毕木垛接实了顶,开起了三机和煤机。大块、大块的煤像长了脚似的滚滚跑入溜槽里;大股、大股的煤尘弥漫飞扬。赵光亮拿着毛巾擦着汗,看着煤机滚筒割着煤。 赵光亮看到煤机滚筒割到顶板时,就慌忙伸手掌朝下摆动,王有才会意,赶紧将滚筒降下割煤。赵光亮拿矿灯走到王有才跟前大声说:“王有才你记住,凡是工作面顶板遇到破碎断区时,煤机滚筒绝对不能调着顶割煤,要沿顶板以下半米处割煤;若留有顶煤,那就将滚筒再调高点割煤,灵活掌握割煤法。” 王有才把口罩摘掉回话说:“我知道了,赵工。”然后戴上口罩,开起煤机朝运输机头割去…… 当曹流赶上队长梅亦同和矿长宏广林时,一块来到北翼2301采煤面。 北翼2301采煤面上安装了大功率新型煤机,机身油着红漆,长十余米,摇臂上前后安装两个滚筒如碾盘般大,在飞速旋转割着煤。一大股一大股的煤尘,弥漫飞扬。矿长宏广林用毛巾捂住鼻孔,回头对梅亦同说:“梅队长,你看这煤机割煤割得挺好吧,不过,你叫煤机司机把降尘喷雾开大点。” 梅亦同也用毛巾捂着鼻子说:“宏矿长,这煤机功率真大!卧机头时,整个滚筒埋没煤里卧底不发憋,就是割煤煤尘大。好,我去跟煤机司机说一下。” 片刻工夫,煤机割煤速度由高速转换低速割煤,煤尘当即小多了,喷雾却显大了。突然有一股喷雾水,噗地溅在曹流脸上。因曹流站在电缆槽处,将头和半个身子伸过电缆槽,瞪眼看着煤机滚筒旋转割煤,故遭水雾喷溅。曹流慌忙拿毛巾使劲反复擦拭脸面,这时候,宏矿长伸手拉了一把曹流说:“你是才分来的大学生吧?你可不能站在电缆槽处看煤机割煤,来来,站到支架里看,防止煤机滚筒甩出煤块伤人。” 宏矿长把曹流拉进支架里,又说:“咱矿上一共分来四名大学生,采煤口分了两名,掘进口分了两名;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曹流。” “哦。听口音——你是哪里人?” 这时候,梅队长走进支架里,看见曹流拿毛巾只顾擦眼不回话,就说:“曹工,宏矿长在问你是哪里人呢,你怎么不回话呀?” 曹流说:“哦,我是刘嘉县人。” 梅队长说:“哦,那你和宏矿长的爱人刘荔枝是一个县的老乡啊。” 曹流笑道:“嘿嘿,想不到原来宏矿长的夫人老家也是刘嘉县人啊?” 梅队长说:“对对。这样说来你和宏矿长就是半个老乡啊,要不那天,我带你去拜访拜访宏矿长的夫人,你们认识一下好吗?” 曹流说:“那太好了,我愿意抽空登门拜访。” 宏矿长说:“别胡闹。叫煤机放快割煤,我要到南翼采煤面上去看看。”说毕,走出采煤面…… 上井吃罢晚饭,赵光亮和曹流回到66号房间里。赵光亮说累了,于是躺在床上。曹流打开钱包掏出三百元钱握在手里说:“赵工,走,我带你去宏矿长家拜访拜访,认识认识宏矿长夫人一下好吗?” 赵光亮坐起说:“咱俩与人家宏矿长家非亲非故,干嘛冒昧去人家拜访?” 曹流说了今天在井下和宏矿长及梅队长谈话时所说过的话。赵光亮听了说:“我是南山县人,与宏矿长和他夫人都不是老乡,根本挂不上一点老乡的边儿,我怎么好意思冒昧而去呢?要去,你自己去吧。”说毕,又躺下身子休息。 曹流独自走出宿舍,去了梅亦同家。梅亦同带着曹流敲开宏矿长家门,刘荔枝披散着长发,瓜子脸白,笑着开门问:“是梅队长呀,这个小伙——” 梅亦同说:“这小伙是大学生叫曹流,刚分到我们综采二队里来的,他是刘嘉县人,今晚特意叫我带着登临贵门拜访您……” “哦,他是刘嘉县人呀,那就请到客厅里坐。” 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干部住房,曹流将十八斤香蕉,一提高级蜂蜜,二斤龙井茶叶放在客厅一角,然后坐在沙发上。 刘荔枝倒了两杯茶端放在茶几上说:“请您俩用茶。因矿上有事,宏矿长去矿上了。你俩还有什么事吗?” 梅亦同说:“哦,没有别的事,就是因为曹流和你是老乡,所以来你家拜访认识你一下。” 刘荔枝说:“来认识就认识呗,干嘛买东西?” 这时候,电话铃响了。刘荔枝从单人沙发上站起,看着电话铃响,不去接。 梅队长就站起来说:“那你忙吧,俺俩走了。” 刘荔枝依然站着说:“好,你俩慢走,我不送了。”说毕,走进小卧室去。 梅亦同在前边打开外屋门,然后负责把门关好,就和曹流一起下楼了。 两人走在路上,曹流说:“梅队长,我怎么看宏矿长的夫人待人冷淡呀?” 梅队长说:“凡是干部家里的人,待陌生人都这样。你这下知道宏矿长家门槛究竟有多高了吧?” “没有多高呀,和一般家庭的门槛一样啊。” “你真笨!我的意思是说宏矿长和咱们天山矿务局的白兴旺局长是老乡——两人都是王山县人。因此我跟你说曹流,你要想在矿上干好工作,你就要抱住宏矿长的粗腿不放松……” “多谢梅队长指点……” “好好,就说这些吧。我从这条路上回家,那么你从这条路上往北去回宿舍吧。” “好吧,再见梅队长。” “再见。” 然而,在南翼上早班的马识途的新徒弟刘羊当晚上井后,刘羊买了三百多元钱的礼物提到队长张铁钢家,说明来意之后就回职工公寓了。 第二天,刘羊却上了晚班——晚班即检修班。 在检修班里,刘羊跟着师傅们学检修煤机…… 第二十一章 暮财淑兰结婚日,光亮治理冒顶区 1987年10月1日上午,是王暮财和赵淑兰结婚嫁娶之日。婚礼庆典仪式在楼下举行。前来参加结婚典礼仪式祝贺道喜的亲戚朋友有:刘晓花带着两岁多的儿子赵安全、父亲刘大水、母亲马桂兰;赵光亮的父亲赵手艺;王暮财的父亲王亚东、母亲马淑英及单位工友们。 赵光亮从刘晓花怀里接过儿子赵安全抱着亲了好几口,说:“俺儿都长这么高了,喊爸爸。”赵安全胖胖的脸蛋,笑着喊:“爸爸,你好。” 赵光亮答应一声之后抱着来到赵淑兰和王暮财跟前,见赵淑兰穿着白色连衣裙,脚穿白色皮凉鞋站在王暮财轮椅车旁;而王暮财坐在轮椅车上,留平头,穿雪白衬衫正拿眼看墙上贴着“结婚典礼仪式”六个硕大红字。 赵光亮笑着说:“安全,你说祝姑姑和姑父结婚大喜!” 赵安全朝着赵淑兰说:“祝姑姑和姑父结婚大喜!”众人立刻哄堂大笑起来。 王暮财转回头看着说:“安全这孩子真乖!来,让我抱抱。”这时候,王有才、王一铜、于晓安、马识途、赵向前、曹流等一伙工友,分别上礼200元钱之后,纷纷围过来,都伸手要抱赵安全。 赵光亮正不知所措之时,主持婚礼的书记马成山大声对赵光亮说:“赵工,时间不早了,结婚典礼仪式开始吧?” 赵光亮大声说:“开始。” 这时候,刘晓花赶紧从赵淑兰怀里接过儿子赵安全说:“安全,乖,来让妈抱。你姑姑和你姑父要举行结婚典礼了。” 赵淑兰笑着把赵安全抱给嫂子刘晓花,然后用双手梳了梳黑瀑布似的披肩长发,用一根红头绳扎了一束马尾,然后站在王暮财车旁拭目以待。 马书记高声喊道:“请大家静一静,首先感谢前来参加结婚典礼仪式的各位嘉宾及亲朋好友,你们好!今天是祖国母亲华诞之日,也是新郎王暮财和新娘赵淑兰结婚大喜之良辰吉日。现在良辰吉时已到,结婚典礼仪式开始,鸣炮奏乐。” 一挂长长的大红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之后,马书记又说:“我宣布第一项:新郎新娘一拜天地;二拜双方父母;三夫妻双拜。下面我宣布第二项:新郎新娘喝交杯酒。” 这时候,赵光亮突然插话说:“免了。一切从简。” 马书记就说:“好!听赵工的。免了夫妻交杯盏这一项。那么下面,我宣布新娘新郎入洞房。这一项免不?” 赵光亮没吱声。这时候,王有才高声说:“胡闹,天底下哪有入洞房这一项免得?”于是众人哄堂大笑。王有才大声说:“来来,伙计们;我们把新娘放在三轮车上,一块把新娘新郎抬入洞房!”话音未落,王有才就和于晓安把赵淑兰抱起放在王暮财胸前坐着,王一铜和赵向前抬起轮椅车后边,王有才和于晓安抬起轮椅车前边,在点燃一挂长长的大红鞭炮响声中抬上楼,入进洞房。众人喧闹,跟随上楼来,接着又开始闹起洞房来…… 在矿上一家酒店摆了六桌酒席,大家纷纷入座。正当大家举杯庆贺相碰饮酒时,遽然区队值班的副工程助理技术员赵同跑进酒店里来,他张口气喘地喊:“赵工,井下工作面60号支架处冒顶了,煤机停止割煤了,矿调度室打电话追问工作面怎么回事不割煤?我说是煤机坏了,正在抢修。我对顶板管理不如你专业,因你是学采矿的,所以我来请示你出个主意。” 赵光亮听了,放下酒杯说:“井下冒顶了?这有什么好主意可出的呢?除了及时打木垛装顶,别无他法。那么张队长呢?” 赵同说:“张队长在井下呢。” 赵光亮说:“你回去继续值班吧,我马上回矿下井。” 赵同急慌走了。 赵光亮站起说:“马书记,你留下让大家一定要把酒喝好。我马上下井,感谢亲戚朋友前来为我妹妹和暮财哥结婚庆贺,我在这里先谢谢大家了!”这时候,王暮财一只手端着一杯酒,另一只手摇着轮椅车过来说:“光亮兄弟,你不能下井啊,今日我得多敬你几杯酒,要不是你——”赵光亮用手挡着酒杯说:“暮财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酒不能喝;因井下采煤面上冒顶了,我身为综采一队工程技术员负有顶板管理安全的主要责任,我必须马上下井看看去。”说毕转身走了。 赵光亮一气跑到更衣室,更毕衣服下了井。 采煤工作面60号支架处冒了一堆矸石,将运输机压死不能运行,煤机停在一边不能通过。队长张铁钢指挥着二十多人在用铁锨往运输机溜槽外攉煤和矸石,忽然看见赵光亮拿着矿灯晃动着跑来,张铁钢问:“是赵工呀?你怎么下井来了?今日不是你妹妹赵淑兰和王暮财结婚嫁娶之日吗?” 赵光亮气喘吁吁地说:“张队长,咱先不说地面上的事,咱先说井下冒顶如何处理的事;你怎么叫工人不先处理冒顶,倒叫工人先攉起矸石来啦?你看这空顶——” 赵光亮拿矿灯照向空顶,见空顶足有三米多高,现在停止不冒了,但悬浮矸石呲牙裂嘴骇人。他转身又说:“现在空顶停止不冒了,但必须先处理冒顶要紧,叫工人快去运料装顶。” 张铁钢说:“再叫大家攉攉矸石运输机就能开起来了,煤机就能割煤生产了。” 赵光亮说:“放着空顶不处理,势必导致冒顶事故扩大化……” 张铁钢低头思忖片刻说:“那就听赵工的,大家快去运料装顶吧。” 一刻钟后,大家纷纷扛来道木堆放在60号支架处。 赵光亮和张铁钢踩着脚手架上到60支架顶梁上,站在上面打起“井”字型木垛。一颗道木举上来,赵光亮站在木垛右边接过道木纵横层层打木垛;张铁钢站在木垛左边接打木垛。已经打了两米多高,正加高时,突然咔嚓一声响,一块大若鸡蛋般的矸石掉在张铁钢的安全帽上。张铁钢慌忙喊道:“哎呀,掉矸石了,快下去吧。” 赵光亮说:“你快下去吧,我在上边再打几棵道木就接顶了,你先下去吧!” 张铁钢慌忙往下跳,连滚带爬地落到底板上,立身站稳脚步说:“大家抓紧时间递料,赵工快接顶了。”说毕,他走到支架里坐下,拿毛巾擦汗。 十分钟之后,赵光亮打毕木垛接实顶,然后下到底板上,拿毛巾擦着汗,走到扩音喇叭处,用手指按着送话按钮说:“各工种回到各自岗位,外边的皮带开起来,开起三机拉空矸石就开煤机割煤。” 开起三机,十分钟后就把冒顶的矸石拉空了,于是开起了煤机。 煤机滚筒飞转,切割黑色煤壁。黑色煤壁像一面黑色的大镜子,霎时间被滚筒割得支离破碎,煤块滚滚流进溜槽里,大股、大股的煤尘弥漫飞扬。赵光亮和张铁钢站在电缆槽旁边,拿矿灯照着运输机溜槽里的煤,满满溜槽里的煤像一条长长的巨大乌龙,乘坐运输机向机头方向舞动而去…… (未完待续。李福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