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芹扛着行李提着大兜子无法推门,只好用脚踹开门了。王春燕正在缝衣服,听见踹门声,吓了一跳,再看进来的人头在行李中,把王春燕吓的一身冷汗,忙操起剪子喝问道:“什么人?”李玉芹没有吱声,把行李和兜子往炕上一扔,趴在行李上就哭了。王春燕一看这阵势,心里啥都明白了,装不知的问:“怎么啦?哭啥?谁欺负你啦?”
“他不是人,拿我当不识数,看不上我早吱声呀。”李玉芹哭着说:“他跟白雅娟好了。”
“别瞎说,谁都知道你俩早就是两口子了,他敢再跟别人勾搭,不可能的,你别无中生有了。”
“我看见了,他两在海边栈道的凉亭里呢,我不白话他们。”
“他咋是这种人,我骂他去。”王春燕说完就简直向外走去。
黄敬东在药济室分药,王春燕来找他,这是两个月分居以来,破天慌了,叫黄敬东心喜若狂,他笑着问:“有事吗?”
“有事,没事我不找你来。”
“啥事?”
“我想跟你到海边玩玩去。”
黄敬东爽快答应了,他锁上门,就跟黄敬东向海边走去。
太阳很亮,照得海水放金光,射出耀眼的光芒。这里空气清新,微风拂面,让人心里舒服。滨海栈道上,黄敬东陪着王春燕慢步遛达,这种情形是从来没有过,今天是头一遭。
“春燕,你今天很开心吧?就像天气一样晴朗。你的心情怎么这么好?非要逼我逛栈道呢?”黄敬东问:“你是拉我来看风景的吗?”
“以前来栈道是我坐着轮椅让你推着,现在我是自己走着来的。让我非常开心。”王春燕说:“以前来到海边,我特别羡幕他们,自由自在,活泼乱跳的在海水里喜戏打闹。这回到了夏天时,我要天天来海边来玩耍。”王海燕说。
“我问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你别所问非所答。”黄敬东说:“有啥话不能在家里说吗,非要到这里来吗?”
“你知道玉芹为什么到我那里哭吗?还把她的东西都拿出来了。”王春燕问。
“不知道。这跟你有啥关系?”黄敬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玉芹看上了老赵,她给老赵洗衣做饭,伺候他一溜八开,结果老赵没有看上她,叫人多寒心呀。”王春燕说:“这回白金凤让白雅娟当上了夕阳红大学校校长,赵保国就移情别恋了,他要白雅娟,不要李玉芹了,李玉芹哪点不好呀?”
“真的奇怪了,是不是有什么说道?”
“别人不知道,咱俩是知道的。玉芹可是世上最好的人,伺候我二十多年,把两个孩子伺弄大,她的付出太大了。”王春燕说:“她应该得到幸福。”
“别着急,我俩给她张罗着,三条腿的公鸡没处找,两条腿的活人有得是。”黄敬东说:“你让我来这里就是为这事吗?”
“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我自己。”王春燕说:“二十多年了,这事该解决了。”
“啥事?这么神密呀?”
“我问你,我这人怎么样?”
“你是校花,又白净又漂亮,是很多有条件的男孩子追求的偶像。”黄敬东说:“我做梦都想不到你主动跟我搞对像,而且真的跟我这要啥没啥,条件太差的人结婚了。”
“我选对像是有原责的,不挑长像,不挑家庭条件,而是看他是否勤快,特别着重看他的心,是否善良。”王春燕说:“在一次全校大会上,校长表阳了你尊老爱幼、拾金不抹时,我就决定非你不嫁了。”
“为了你,就是再累再苦我也心甘情愿,就是死我也愿意。”
“说明我没看走了眼,你不但替我进了孝心,风风光光送走了我爸我妈,还伺候我二十多年。”王春燕说:“如今我身子好了,反尔让我心里特别难受。”
“人吗,要有良心,一个大姑娘心甘情愿的跟了我,我就必须负起责任来,共同面对出现的任何困难。”黄敬东说:“自打咱俩结婚时起,我就一切为了你,为你话着,白头到老。”
“我特别爱你,正因为特别爱你,我才特别苦脑,成天睡不着觉,有时神精错乱,拿东忘西,上街回来找不到家。”王春燕说:“如果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疯的。”
“什么事让你这样苦脑?说出来吧,别受罪了。”黄敬东说:“如果我那疙瘩不对了,我改,绝不能让你生这大气。如果你有啥困难,说出来,我会帮你解决的。咱俩是俩口子,一定要互相体贴,互相帮助。”
“我让你出来就是要你给我解决问题。”
“什么问题?”
“二十多年了,我有病不能进到妻子的义务,本打算拢住玉芹,成全你俩的好事,可你们都不是那种人。”
“我是个人,要有人的尊严。要做到有毒的不吃,犯法的不作。我不能背判我的爱人,更不能坑害人家。”黄敬东说:“我有老婆,绝不能作出伤天害理的事来。”
“可我不能与你同床啊。”
“无所谓。”
“可你是个男人,是个血气翻刚的大老爷们,应该得到女人的安抚啊。”
“你就为这个苦脑吧,大可不必呀。”黄敬东说:“别胡思乱想了,我决不会作出对不起你的事的。因为我特别爱你。”
“因为我也特别爱你,才想出一个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
“咱俩离婚吧。”
“什么?你脑子有病啦?犯神经病了吧?”黄敬东惊呀的问:“你来找我,敢情是为了这个呀?告诉你,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必须听我的。”王春燕认真的说:“如果你不跟我离婚,让你去找情人和小姐,你是坚决不干的。我又不中用,看着你跟我受罪,会把我逼疯的。如果咱俩离婚了,你可以光明正大的搞对像,可以名正言顺的跟女人交往。我的一块心病也去掉了,我会开心的生活。”
“我都这个岁数了,没那个想法,咱俩是个伴,别扯用不着的了。”黄敬东说。
“我俩名义上离婚了,实际上照常在一起生活,我还伺候你,直到最后也不分开。”王春燕说:“你要不听我的,我就得去死,让别人来补上我欠你的情。”
“这是何苦呢?”黄敬东说:“你病好了,又起啥人幺蛾子。”
“我这回不想死了,我要出家,除非你答应我去离婚。”
黄敬东无可奈何的说:“你这人好钻死牛角,我听你的,身离心不离行了吧。”
王春燕高兴的说:“前边就是大道,咱俩乘出租车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证件我都带着呢。”
“离婚我也不找女人。”黄敬东说。
“一切都听我的,保证给你找个让你满意,让我顺心的美人儿。”王春燕拽着黄敬东,上了出租车向市里驶去。